“砰!”
坠红楼的房门被重力撞开,两队御林军的混合编队迅速散开,随后三支小队戒备进入,凌阳王随后走入,身后跟着无数甲士,开始逐一排查整栋楼阁。
“这一路打的还真厉害呢。”秦正清走在后面,看着街道上一路留下的战斗痕迹不禁感叹道。
“没那么大动静我们还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人。”古梦月说着,率先走入坠红楼之中。
箫双手藏在兜中,呼出一口冷气,站在门口驻足回望,看着满地混杂的灵力残留,其中吴子胥很好分辨;紫玉兰虽没什么动作,但其紫色雾片般的灵力过于标志性;另外还有一道,未曾见过的,倒是看上去与那木偶身上的相差无几,想来就是这场袭击案的谋划者了。
“箫。”
箫应声回眸,看见站在正中央,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的古梦月。
箫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古梦月,迈开步伐走了过去:“来了。”
秦正清看向箫,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没事吧?”
箫正呼着白气往前走着,闻声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秦正清,竟让秦正清产生了一种箫意外的呆呆的感觉。
“没事。”箫立了立身子:“体温暂时没上来罢了。”
古梦月闻言也将视线投了过来,看着箫口中呼出的白气,古梦月神色微不可查的暗了暗,似方才那一剑再一次在眼中重演,古梦月纤细指尖无意识深深陷入剑柄缠布之中。
似不想被个人情绪所影响,古梦月摇了摇头,余光瞥见一旁正转着小指扳指的凌阳王,遂迈开脚步,在来到凌阳王身侧时已经恢复至与平常一般无二。
“报,此间没人。”不同的卫兵从一间间房屋之中探出头来,或走上走廊向着凌阳王汇报着。
凌阳王垂眸
“凌宇王爷,京城现状如何?”
凌阳王看见古梦月走来,转身面向她,面带微笑,洁白的绣锦纹袍在光斑下格外夺目:“基本没事了。”
“这次虽然受灾范围比较大,但是实际上的人偶数量并不算多,也不难处理。并且实际遭到侵害的也就是一些商铺,家宅受灾数倒是寥寥无几。”凌阳王陈述道:“估计再过不久,那些百姓便能回到自己家了。”
“目前真凶还没捉到,就这样贸然将百姓们放回家中吗?”箫与秦正清一同走了过来。
凌阳王身侧卫官闻言沉眉,正欲上前却被凌阳王按住,推向身后。
凌阳王倒是毫不在意箫的冒犯,看向对方的同时面带微笑:“不好意思,近日虽然人已回京了,但却因事务繁忙时常不在府上,这几日也劳烦两位仙人照顾我家夫人了。”
箫微微一怔,拱手婉言:“夫人平和善言,顾事周到,是我们在府上多多劳烦夫人了才是。”
凌阳王闻言朗声笑道:“家妻性子烈,做事经常顾首不顾尾,有两位仙人能帮她兜着点本王也放心些。”
箫直身,正要再次开口,却听一名卫兵在二楼走到长廊边朝下大喊:“禀王爷,整个楼阁空无一人。”
凌阳王抬头叩动滑在指尖的扳指:“跑的倒是快,不过既是邪术外道所为,在这京城交给天狼卫便可。”
凌阳王转身朝着箫几人微微一笑:“几位仙人无需担心,至今还没有修行者在冒犯京城之后能在天狼卫手中脱逃出城的。”
于此同时,楼中稀碎的搜查声停止,随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阁之中回荡开来。
“王爷!”一名卫士的声音响起:“后厢这里有东西!我觉得您可以过来看一下!”
凌阳王与箫几人的对话就此被打断,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几名士兵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
凌阳王招来三支轻卫,扬袍一挥:“走!”
伴随规整重贴的复数脚步声,一众人马走过后房的宽长甬道,来到嵌着毛玻璃的文木门前。
房门推开,两边是绿池清水,中央红漆木一路延伸到尽头,一座神龛独自矗立,神龛两侧有两条窄路延伸而出,通向左右两个房间。
凌阳王脚步止住,指尖正把玩着的指环被他扣回指根:“这花楼倒是胆子大,胆敢在明令禁止的京城私立神龛,那群天狼竟然毫无察觉吗……”
秦正清此时已经走近了神龛,神龛上缠着百合的花藤,绽出朵朵小白簇。
只见神龛之中石雕精细,中央一女妇端坐正中,蓬发以茂藤做胜,一条斑点的尾巴环过坐蒲,自然垂落,女子面部被垂脸遮挡,似并未雕刻,但是却能看见其唇角漏出的半颗虎牙。
女人的右手是以乌铜雕刻的骨手,端于身前托着一个婴儿。婴儿肚子涨大,如在啼哭一般,头顶稀疏发丝也似在飘落,一只手有明显浮肿。
女人左手却是与常人无异,手掐着一节纤细的银柳。
桌前贡有柑橘,金饰。
古梦月走到秦正清身侧,指节压上薄唇:“这意向有些多啊……能看出是谁吗?”
“难。”秦正清走到神龛面前仔细端详着:“手托婴儿是送子的象征我,患病的婴儿往往意味着早夭,如骨手代表死亡,藤条与柳枝又代表着生命力……鬼子母?”
“不可能!”古梦月闻言身躯一颤,突然一声喝出。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古梦月半捂着脸揉了揉眉心,无意识尖将右手的藤蔓状的环形斑痕往袖里藏了藏,抬眸求向箫:“你怎么看?”
箫并没有看雕像,只是自顾自走向左侧房间,指尖轻轻拨开红纱,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个接近人高,似乎是支撑什么都架子,伸手触碰,同时回答道:“只是雕像的话并看不出什么。”
“不过……”箫扭头看向秦正清的方向:“我认为可能性不大,鬼子母五行向木,如果对方真的膜拜的话便不会用铜来做手臂了,贡品也不会有这么多金器。”
秦正清闻言垂眸:“确实如此……”
凌阳王听身旁的侍从报告片刻,开口打断了秦正清与古梦月的思路:“此龛坐于楼西,如此以来本王倒是有一个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