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夜的帷幕,如同雨点般的光斑打在京城之上,映出空气中弥漫的粉尘如同光片一般。
渐有行人走在街道上,一家家店铺也早早的立起了棋盏,收拾着地面狼藉,为后续的开门迎客做着准备,似昨日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只不过是有人在店铺里打闹了一番一样。
空气中,昨日的硝火味还弥漫不散的、但混合着鞭炮炸响,却为渐冷的空气添上了一抹欢庆的气息。
一名店铺的小二将收拾了不少的箱子搬入小巷,呼出一口气擦着汗,正打算墨迹一会再回铺子时抬头却看见巷子深处爬着个人影。
女子的衣衫破烂,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饱满的大腿上沾着泥斑,也没穿鞋子,一双手不停在脖颈上摸着什么。
“你……”小二视线盯在女子大腿上许久,撇头移开,小心靠近两步:“需要帮忙吗?”
女子身影一抖,扭过头,凌乱的发丝粘连在脸上,即使脸上有泥灰,但那绝世的面貌依旧牢牢的定住了这名小二。
女人身子往后缩了缩,但似意识到什么,动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打量着小二。
小二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无措的踹了踹手,她看着女人身上被撕坏的,一眼质地上等的丝料,基本可以推断是个富家,世家的大小姐,自然也没了非分之想。
“那……”女人怯生生开口:“能抱抱我吗?”
女人张开双臂,挂在肩头的衣带下滑,露出旖旎的风光。
小二磨蹭了两个来回,小心翼翼用双臂拢住女人,手掌却不敢接触女人身上:“这……这样吗?”
“可以……”女人炙热的呼吸打在小二的耳畔,让他整个人软飘飘的:“再抱的紧一点吗……”
“这样吗?”
小二静静将女人抱住,殊不知那柔弱的手将地面上一块锋利的断片拾起,对准了男人后背……
……
箫抓着蓬乱的头发走出卧室,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角还能见到盈盈水光。
按照记忆,箫寻进了凌宇王府的庭院之中,推门进去。
里面凌阳王,古梦月都围在长桌之前,秦正清真拿着一枚铜币,透过方孔仔细的端详着桌上雕像,看样子几个人皆是一夜未眠,桌面上堆积的雕像摹画也有几张落在地上。
“都没睡?”箫抓了抓打结的发丝:“还在研究那东西是谁?”
“你倒是睡的开心。”秦正清手中铜钱一撇,甩向古梦月,整个人躺倒在桌面上,言道:“我不干了!眼睛疼死了!”
“我也要睡觉!”
古梦月捏起铜币轻轻敲在秦正清额头:“赶紧的,做完了再去睡。”
“还要我看什么啊?”秦正清翻身而起,伸手抓过铜钱探到古梦月面前:“你看?这玩意就一个糙了点的石雕,啥也不是。”
秦正清拽回铜板去叩雕像尾巴:“这个东西,看花纹应该是豹子的尾巴,但是花纹雕的太他宝贝的糊了,那个刀纯粹乱下的,全花了。”
箫整了整衣领,调整呼吸,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这么说来一无所获是吗?”
凌阳王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虎牙豹尾,我倒是想到了一位神祇。”
古梦月垂下眼眸:“瑶池西王母……”
秦正清挑了挑眉,身子后仰,撑着桌子,歪头看向古梦月:“所以你是想说这是瑶池那的人?”
“说实话,要是瑶池那帮人看见这个,那修行界才算是不得太平了。”
凌阳王恰在这时转头朝向古梦月:“如今能联系到联盟吗?”
古梦月摇摇头:“我感应不到我的灵宠,秦正清也无法呼唤到,我还问过了慕婉晴,不过她的灵宠却出不去。”
“这么说来……”古梦月说到慕婉晴的时候似想起了什么,看向秦正清:“慕婉晴在凌风叔应该也在吧?我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过他?”
“散人凌风吗?”凌阳王礼貌打断:“在交流会正式开始之前,能够进入京城的只有你们这样的仙家天骄,像凌风这般有能力的修士是不被允许提前入城的。”
古梦月张了张唇,又闭上:“如果凌风前辈应当会去联系联盟的。”她的双肩因为深深吸入一口气而高高耸起,随后呼出:“京城百姓的状况如何?”
凌阳王转动指尖指环:“灾难已经完全平息,各处也只是街道、店面等外围部分有较为明显的破坏,不影响百姓生活。”
“吴子胥呢?”箫开口问道。
古梦月扭头:“他一大早就爬起来去正堂吃早饭去了。”
说着,古梦月将一张压在一旁纸堆下的地图抽出,铺在桌上,拍了拍秦正清的肩膀,给箫指下地图:“这些就是秦正清当时看见的那些灵力异常点,我们昨晚将其全部绘制出来了。”
箫走过去看向地图,密密麻麻的黑点围绕宫殿周围辐射而出,甚至连宫殿之中也有零星点了几点,有些黑点甚至堆积成黑斑一样盖在了地图上。
古梦月抬指沿着地图画过:“这些全都是,范围太大,完全无法确认阵眼,也就看不出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阵法了,如果是日积月累的话就想到麻烦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方式,怎么做到在京城下了这么多阵眼的。”秦正清躺在桌子上,嘴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箫确是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门口。
“若知阵眼为何物,便可遣御林军取走。”凌阳王开口道:“只是如今这般事态刚刚平息,不知这咒物为何的情况下便遣御林军各处搜查只恐掀起百姓动荡。”
就在这时,除箫之外,包括凌阳王在内每人头顶挨了一记板尺。
“库……”凌阳王痛吸一声,缩了脖子;古梦月紧抿着唇,双手抱头顿在地上呼吸浅浅的;秦正清则被拍到了鼻子,正捂着鼻子在桌板上嚎。
“啪,啪。”江夫人将板尺拍打在掌心,昂首俯视,圆瞪的双眸似要刺出寒刃将几人碎尸万段:“好啊,把这种脏东西带府里来就算了,还在家里熬通宵?还敢带着这些个小朋友一起熬?”
……
店铺伙计的吆喝声、车马声,在传入深巷中都悄然无声,只有女子吞咽余音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回响。
或者,阳光恰好照不到巷子深处,那里是一片与晨光格格不入的、黏稠的阴影。,暗巷之中,一女人趴坐在男人身上,男人胸膛敞开,鲜红的颜色染满了女人的双手。
因为呼吸,剧烈起伏的身子弓起,张口狠狠撕下捧在手心那微弱跳动心脏上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