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别这样一直盯着我?”
吴子胥站在尹小姐给出地址的胭脂铺面前,扭头看向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箫与江夫人,莫名的有种做贼被抓包的窘迫感。
见两人不语,就一直在那看着自己,吴子胥只感觉浑身发毛。
他抖了下身子,敲了敲闭合的门板:“先说好,我可从来没干过入室行窃的勾当,这是你们要求的。”
吴子胥将手中钢丝捅入锁孔,拿过一块铁片在门缝一划,门便开了。
吴子胥抓住门把,扭头看向箫:“门后有个风铃?”
箫阖眸颔首。
吴子胥了然,从口袋里抓出一包蒲公英籽,朝着门缝轻轻一吹,花籽飘入。
吴子胥的指尖轻叩门沿,听响五声,随后打出一个响指,缓缓将门带开。
江夫人与箫随后进入,门后轻晃的风铃之中已然被蒲公英的花絮填充。
江夫人拿过桌上的一盒胭脂,打开,轻嗅,合上放回:“说来这里也是你们说的灵力异常点之一?”
吴子胥抓起桌上香囊抛了抛,青色的锦囊由一根黄线穿起,吊着一片磨滑光洁平整,篆刻有平安二字的浅灰白的石片,抓在手中掂了掂,随手丢在了桌上。
箫路过,视线落在香囊之上,指尖从抓过石片,摸了摸,视线垂落。
“什么也没有嘛。”吴子胥从里屋走出:“这铺子前几天真开着吗?”
江夫人垂首顿足,这房间内的布置和她去的那间铺子陈设基本如出一辙,原本放有人皮面具的位置,架子上确实有着几张。
但是是一眼便能看出的粉皮,与倒是那种极度真实,甚至细腻肌肤触感的人皮完全不同。
整个铺子在寂寥的环境下显的格外的空荡……空的有种朦胧感。
“怎么回事……”江夫人低语言疑。
箫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铺子的搜查上,他平静的看着身前浅浅游过的脏白绒尾,抬起了眸子,正上那幅狐媚上扬的妖眸,脏灰的灵气充盈着整个房间。
箫搭在剑上的手提了提,指尖沿着剑鞘缓慢滑过。
狐妖明显一怔,但见箫没有声张的打算,也就没有开口。
遍布房间的白色绒尾朝她自己聚了聚,转过了身去,停顿片刻,她又转回身来,取下了腰间香囊放在桌上,推上前去,随后属于狐妖的脏白色灵气便在空气中消失了。
“你在发什么呆呢?”
箫只感觉背后受了一力,身子一下没站稳,前冲一步,回头对上吴子胥的大脸。
“走神了。”箫随手抓起桌上香囊向后一抛,丢入吴子胥怀中。
“干嘛?”
箫没有回头,向店铺外走去:“带上。”
吴子胥漠然的看着箫的背影,捏了捏手中香囊:“这不和我桌上拿的那个一样吗!”
……
南宫璟与凌阳王欢聊着来到府前,凌阳王将走之时南宫璟忽的将人拉住。
南宫璟似觉察到自己的冒犯,赔笑开口:“王爷,圣上当真不在意小女这个……动了脸的事情吗?”
凌阳王顿足,视线在有些拘谨的南宫璟身上扫过:“圣上并未提出任何要求,不然也不会有我来择这贤不是?”
“那王爷为何……”南宫璟顿了顿:“一直问询小女那胭脂铺之事?私以为是圣上……”
凌阳王顿足,视线在这位突然有些笨拙拘谨的家主身上温和地扫过,笑道:“南宫兄多虑了。圣心宽广,岂会以此等微末之事论人?本王问这些,确是有些私心。”
他略凑近半分,声音压低,带上几分家常的无奈:“不瞒南宫兄,我家那位王妃,近来也不知听了哪个闺蜜的撺掇,对那胭脂铺好奇得紧,整日念叨。本王被她磨得没法子,这才见缝插针,替她打听一二。让南宫兄见笑了。”
“哦…哦,哦哦哦。”南宫璟似云见天明一般,明显放开了不少。
“说来。”凌阳王突的一顿:“府上家风严明是好事,府上私事本也不便由本王来提,不过……”
“南宫兄可以待事过于严苛了,导致令女也颇为有些怯生生的。”凌阳王带笑道:“令女很好,要多自信些才是,如今这样也难满足圣上需求不是?”
“况且你这女娘性子也不软弱,畏南宫兄如此依旧在本王面前说了那番话,不就是要本王劝劝兄长善待她们母女吗?”
“当然,本王也没说南宫兄不重视妻女,不过似乎对于她们而言,兄长缺乏给她们与兄长沟通的机会。”
“要是在自信点,本王发倒是颇为中意的。”
几人在南宫璟的目送下上了马车,一路驶出去数米,凌阳王方才抬眸看向秦正清:“两位仙人可有什么发现?”
秦正清耸肩:“不太巧,南宫小姐说的都是实话。”
“她的眼角,眼睑确实有下过刀的痕迹,鼻梁可能也动了一刀。不过确实没有那些换过脸的妇人小姐那般,脖颈、脸颊线处有替换的痕迹。”
“怎么说。”凌阳王身子斜倚,目光垂落在把玩的扳指上:“一无所获咯?”
“倒是有一点。”秦正清手中香囊一抛,被坐在凌阳王旁的古梦月接住。
“这个香囊里面是些制香的木皮,本身没什么问题。”秦正清说着,从怀中将那枚雕刻平安的石片取出:“不过这个……”
秦正清从腰间拽下一枚铜钱,在指尖翻转一周,捏于眼前:“这大概是块骨片。”
“嗯……”凌阳王淡淡应声,翻看着手中名册,车轴声“咕噜咕噜”转动着:“不急,名单上人选不少,我们有的是样板可以收集。”
……
此刻,联盟中土驻地
云清凡来到会客厅,只见凌风正坐在桌子上躲过一只酒壶豪饮。
云清凡眉宇扬了扬:“你这个混小子不是一直蹲在婉晴丫头周围吗?怎么抛下婉晴丫头来着了?”
“咳咳。”凌风许是喝的太急,呛的咳嗽两声,甩下酒壶:“京城被封了,不知道谁动的手,我破不了。”
凌风一顿,似觉得有点落了面子,补充道:“离昊渊那家伙也破不开。”
云清凡双眸沉下:“姚文山那小子呢?”
凌风摆了摆手,扭头去桌上寻酒水去了:“他说没辙,要我来找你。”
云清凡神色未动但是目光更加暗沉:“没和你一起回来?”
“嗤。”凌风歪头:“我让他俩两天他们也赶不上我。”
“他们在京城周边留着呢。”
云清凡目光方才缓和了些许,扭头看向身旁副手:“去通知最近的猎狩小队前往待命,我们随后就到。”
与此同时,另一边,京城城外
三尺青锋破壤三分
姚文山抖了抖衣袍,重重的吐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逐渐恢复如初的的屏障:“我就祝你一个人就能解决掉好了。”
姚文山自言着,伸手拔出地上的长剑收入鞘中,拉伸腰躯:“哈啊~还有些准备工作……”
“这次结束我不做这破外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