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殿内:
李常明正批阅着奏章,一道黑影却悄然蔽了门口撒下的天阳。
抬头,正迎上单跪下身的蔺淮殇。
“是狼卿啊……啊,不对,现在应该叫蔺指挥使。”李常明放下笔,身子后倚:“不知蔺指挥使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蔺淮殇垂首,说出的话语没有丝毫的起伏:“禀圣上,那贼修吾等没能寻到踪迹。”
“仅寻到此物。”说着蔺淮殇抬起手,将一块薄锦举于身前。
李常明歪头,身旁公公点眉回应,速步上前,双手捧起薄锦揭开,展于李常明面前。
银线穿丝,绿翠点睛,赫然是一副皓白凤鸟振翅目日的刺绣。
“吼?”李常明仰了仰眉,看向公公:“与联盟洽谈交流会之时,云清凡道长是不是给我们看过此物?”
公公垂首:“禀圣上,正是。”
“此乃共鸣会的鸿鹄图腾。”
李常明似记起来了一般,阖眸垂首。
公公将薄锦叠起,等待李常明发落。
“凌阳王不是在追查京城的异样吗?”李常明手撑桌面,侧倚着脑袋:“丢给他好了。”
京城下水道下,沿着玄青色的灰石砖路,沿底下水道道深了走去,看见四周石砖换做暗蓝色的潮石就是出京城外了。
复行数十步,水道便汇入了河道。顺着河道前走,两侧石壁逐渐收窄,至顶端连接,形成一个三角形,便是没路了。
一双步履楔入水面,站在了崖边,看着地下河飞冲直下,撞入了地下幽静的湖面。
地穴的风刮起了来人的宽袖,袖下,纹有鸿鹄的雪白护臂在幽邃的环境中显的格外刺目。
徐老板俯身眺望。湖面上,依稀几个小屿。有的土坡爬满苔草,唯有一屿,一颗孤木歪斜着蜿蜒。
徐老板从口袋中抓出一把粉末,随风洒下,被风带入了湖面。
起初,风平浪静。
随后却见湖中岛屿皆是震颤不已,有的格外岛屿上升,又的岛屿下沉;没入湖中又从湖面腾起,荡起凶涛阵阵。
伴随北风般的呼啸声,一座山峦高高拔起,孤木尖刮过石壁,本就没有几片的翠叶蹭下;金属在碰撞,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啸,人大的厚重环链撞击在石壁之上令整个洞窟都为之颤抖。
河水落瀑,一段段岛屿连接在一起,从水面浮出,庞大的阴影将洞口完全笼罩。
徐老板的眼眸中是完全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现在还早了些……”
“不过要闹这京城!你完全足够!!!”
……
吴子胥身子一飞,握在了软榻上:“这跑一圈不是什么也没发现吗?”
古梦月走到桌前,将只见捏着的一个香囊放在桌上:“秦正清目前怀疑那异常的灵力波动点就是这个引起的。”
吴子胥眯了眯眼,瞥头一瞧:“嗯?”
“这不是箫叫我拿的那个吗?”吴子胥翻过身,摸了摸口袋,将箫叫那的那个香囊抛到了桌子上。
“啊……”秦正清伸手将敷在眼上的冷毛巾拿下,抹了把脸,指尖翻起硬币横在眼前,透过方孔看向香囊,眯了眯眸子,但是眼前还是雨鞋模糊。
“呼……”秦正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将硬币随手一抛,重新将毛巾过了水盖在眼睛上:“不行,看不清,睡会~”
“确认这是异常物了吗?”箫走到古梦月身侧,伸手抓过香囊,掂了掂:“想到怎么处理这些香囊了吗?”
“话说,你们之前说,紫玉兰也在?”吴子胥似响起什么,撑起身子:“共鸣会还来掺和京城的事?”
箫:“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她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吴子胥重新趴下身子,将头埋下,发出“夫鲁夫鲁”的声音。
“等王爷吧。”古梦月摊手,方才说是处理点事,看看王爷怎么打算。
“我?”凌阳王突然爽笑入场:“本王可没有一点思路,本王所带的亲卫方才可是被圣上全部调走了。”
说着凌阳王走到几人面前,将一帕薄锦推倒桌上:不过圣上将此物托付于我,想来于你们有些帮助。”
古梦月伸手取过,张开了那幅鸿鹄绣:“真是共鸣会……那,那尊异形西王母也是共鸣会的产物?”
箫:“还是先想想怎么破阵吧。”
吴子胥猛的挠了挠头,一口郁气从他那传出:“所以你们现在都没有办法?”问言,箫与古梦月的视线同时落向吴子胥:“有办法快用。”
“嗯……呼噜噜~”
“啪!”
“啊!嘶”吴子胥猛的抬起头,怨怨的瞪着箫:“干嘛!”
“别装模作样的。”似是意识到什么,箫一顿:“是你家有办法?”
吴子胥扬眉。
秦正清挑开毛巾,露出一点眼睛:“很难处理吗?”
吴子胥抿了抿唇角,视线飘忽,这一幕倒是完全被箫纳入眼底,不免蹙眉:“你什么毛病?”
“行行行!”吴子胥抬手打断,立刻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香囊的事我处理了。”
“行了吧?”
“后面的事我可不管咯。”殊不知此刻吴子胥的耳尖已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