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与雾团在空中接触炸开,留下一个个浅蓝紫的雾圈。
蓝紫色的流光在云雾中交错,迸溅出一簇簇焰色的满天星。
箫的身形被击退数米,才侃侃站稳脚跟。
箫牙关一咬,喉咙中发出一声气声,视线扫过四周不见一物,紫色的烟迹从脸颊撩过。
箫双眸一撑,甩身挥剑,迎上从身后烟雾中钻出的紫玉兰。
剑刃相击,荡起的狂风以两人为中心爆开,扫落周围飘雨。
紫玉兰的身形突然化作烟雾炸开,化作缕缕紫烟环绕着箫,一根根雾针在空中凝结。
箫双眸一缩,眼见烟针落下,立刻起袍裹身,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包裹全身。
箫抬了抬头,只见自己被一个球形的波动火罩包裹,黑金的锦袍荡起,落步在箫的身侧。
满天的星星之火如飘雨落下,在夜风中晃动,忽明忽灭。
“你们共鸣会还打上京城的念头了,你们当真是打算效仿当年被联合诛灭的邪教啊。”
紫色的烟气环绕成漩涡,紫玉兰的身形从中走出:“竟然是离堂主。”
“你一直在京城?”
离昊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环绕紫玉兰周围的火星瞬间燃起,勾出蝴蝶的轮廓,顷刻之间便将紫玉兰包围。
紫玉兰阖眸翻手,叹出一口气:“离堂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指尖勾动,紫色的雾场弥漫,雾气接触火蝶灭却了起燃烧的火焰,紫色的纹路覆盖火纹,原本的火蝶化作一只只紫蝴:“你的这套手段对我没用啊。”
“所以我这符是我特地为你画的。”离昊渊伸手一抓,只只火蝶瞬间燃回焰色,灼出赤橙的光华。
“燃爆符!”紫玉兰双眸一缩,立刻裹起紫烟护住全身,下一刻,冲天的火烟在雀街腾升而起。
“咳咳。”烟尘之中,紫玉兰挥散未消的浓烟,从烟雾中走出,伸手拍去袍摆明火。
紫玉兰抬起手,指尖升起一簇紫焰,点燃升向肩头一只悬停的火蝶。
火蝶受火,引燃爆炸的瞬间,紫雾包裹火蝶形成一个薄罩,将其爆炸的热烟全部收押其中,直至消散。
紫玉兰眉宇轻佻:“为了对付我就选用了这种低级的办法?”
离昊渊撤销火罩,视线在箫脖子上挂着的晶石上停留片刻,随手从指节将一枚扳指取下,丢到了箫的怀中:“戴上。”
“唉~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还这样打情骂俏的。”紫玉兰的指尖延伸出紫烟缠绕的线条,编织,形成蝴蝶的形状。
“能够将那些古板的符禄画成这样确实天才。”紫玉兰转手兰指,无数烟雾从她衣袖中淌下,化作一只只紫蝶扇翅而起:“但倒也不是什么难学的东西。”
离昊渊抖了抖袖子,似为了回应紫玉兰的挑衅个,从衣服中翻飞出许多火蝶。
远处“怪蛟”嘶哑,怪异的怒啸洞穿天穹,就似那开战了擂鼓,紫与红的两色灵蝶瞬间撞在了一起,在中间炸出了一道颜色分明的分界线。
不过火蝶与紫蝶争锋之时时常有部分被转化为紫蝶,导致持续之下火蝶渐渐显露劣势。
两道冰面画弧线延伸到了紫玉兰脚下,炸开两柱冰晶囚住了紫玉兰的脚踝。
离昊渊双眸一凌,撕开外袍,周身澎湃的灵力再上升了一个度,炙热的温度扭曲了空气,一只只火蝶焚起蓝焰,将接触到的粉尘完全烧却,引起的爆炸顿时将两侧房屋的门板,窗户吹散。
烟尘散去,化作球形的翻涌紫雾将紫玉兰的视线牢牢护在其中,伴随紫玉兰扬手起舞,流转的紫雾荡起,化作澎湃的漩涡,随着紫玉兰双手一抛,紫雾升腾而上,如滔天巨浪覆盖而下。
离昊渊沉眸,并指流光,在身前画出一道“离”字,随手一甩,分成两道落在自己与箫的身前。
紫色的粉尘撞击在这“离”字支起的屏障上,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攻势停下,紫色的烟雾在空中凝聚出一枚枚烟球,这些烟球在下一刻绽开,化作了满天弥漫的紫雾。
紫玉兰指尖轻点:“将军。”
落下的飘雨顷刻炸开朵朵凌空的冰花,凌冽的寒气将这些粉雾蝶冻了个结结实实,纷纷砸落在地化作冰粉。
两道炎墙沿街画起,将紫玉兰困在其中,怎么一会的功夫,离昊渊已经来到紫玉兰身前,浑身燃起的苍焰炸开。
荡开的气浪扫落飘雨,足足三秒后,才有第一滴落在了箫的肩头,随后打落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缕稀薄的紫烟从离昊渊脚下流过,沿墙而上,离昊渊双眸眯了眯,身上燃烧的蓝炎逐渐消散。
紫玉兰撑着一身残破的衣衫站在屋檐,托手扶颊娇声叹了口气:“你们二打一还动真格,也太玩不起了。”
紫玉兰背过身去,摆了摆手:“这南阵我也不破了还不行吗?”
话语刚落,紫玉兰回眸,狭长的眉眼一弯,调戏般的看向箫与离昊渊:“看在你们这么努力的情况下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好了,联盟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作为京城屏障的四方主城除了西凉琅琊皆已告破,不过琅琊也即将破脉,这京城的四向守护如今存在与不存在其实没什么区别了。”
离昊渊抬眸,冷冷扫向紫玉兰:“无需你操心,溟武已经归位,其他势脉的主城联盟自会协助朝廷夺回。”
紫玉兰歪头,踱步离去:“就当是这样吧~”
离昊渊注视着紫玉兰消失的地方许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方才阖眸缓缓吐出一口气。
离昊渊挥手,满天火蝶消去大半,独留零星几只向着京城各处探去……
火蝶飞舞过京城上空,在天空中画出一道细长的焰线,点点星火所照之下,在西区与南区交接的地方……
“怪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付子涛手中的高德机盒砸在“怪蛟”头顶,一口气将其中所有的钉矛打入“怪蛟”脑袋之中。
钉矛打完,机盒也过载进入了散热状态,付子涛抬起靴子踩在机盒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在不远处,弓着身子的古梦月见状也缓缓直起身,她的脚边还有一节那“怪角”头上断下的折角。
就在一众天骄紧绷的神经放松的瞬间,一个木偶突然奔出,即使付子涛立刻抬起机盒抵挡,还是被牵扯着撞入了一旁的废墟之中。
“付子涛!”秦正清正要上前的脚步顿住,几乎同时,所有天骄进入了备战状态,因为在消散的烟尘之中所走出的身着一袭黑紫道袍的徐老板赫然散发着属于元婴般气息。
“这就是这届天骄的水平吗……”徐老板走到“怪蛟”头旁,提了提“怪蛟”不再动弹的头颅:“比我估计的还慢点,如今的联盟只有这种程度吗?”
楚子衿沉眸,踢枪甩起,一发铳弹打向徐老板。
但是这一发子弹却被冲出来的木偶挡下。
徐老板伸手撑开“怪蛟”的嘴,半个身子钻了进去,掏了半天,爬出来之际手中赫然捏着一颗蓝黑色的玻璃球玉。
徐老板夹着球玉正反观摩一番,抬脚踢了踢“怪蛟”下颚:“除了迟迟没有褪色,品相看上去倒是不错。”
徐老板一口将那颗球玉吞咽下肚,随后摸向腰间葫芦,撤下,一股脑将这写着长生不老药的葫芦全部倒入了“怪蛟”口中,后退一步。
随后,在天骄们震惊的目光中,一颗歪倒的扶龙槐从“怪蛟”背部生长而出,额头与肘关节的断枝也重新长出,肉瘤结痂落下,覆盖上皮肤。
稿爪入壤,再次支撑起了那庞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