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儿谣,谣儿长
唱罢云雀唱稻浪
九颗明珠镶南土
一曲清溪到潇湘
云舰过境俞郡,临近南湘,蔚蓝的天空与厚重的云层在天空中画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古梦月站在床头,翘望着地平线那端的南湘,明明前方便是盛雪,气温却不见天寒。
古梦月扯了扯被要求穿着能包裹严实的棉衣,在领口松出一道来。
一点飘雪被风裹起,吹向了云舰。就在要落在古梦月脸颊上之时,一把纸伞张开,白色的雪花打在纸伞上立刻融化,留下一点红色的斑迹。
云清凡转伞收起,点在甲板上,将一顶披纱的斗笠盖在了古梦月头顶:“别让雪碰到皮肤。”
抵达目标城市,艾草、菖蒲、、丁香、樟脑、柠檬草等植物焚起的香灰弥漫全城,官员、修士们开来云车,在下方架好云梯。
云舰之上抛下钉枪,深深砸入地壤之中,缓慢的降下了高度。
临近地表时,云舰之上放下梯子,与云车相连,船上的各位天骄逐一走下梯子,走上了这南方的土壤。
秦正清走上土地的瞬间,藏匿在笼罩天空的阴鸷气息的一股微弱的气息终于在此刻进入了秦正清的感知。
那股气息微弱却极其绵长,毫无间断的从南湘的土地之中散逸出来。
“龙脉?怎么会?”
并且如此绵长的龙脉气息,完全无法想象在不久前,此处的龙脉是何等鼎盛。
“正是。”云清凡走到秦正清身前,看向南湘的眸光轻轻闪动:“并且非常强烈。”
“咳咳。”箫被烟灰呛得咳嗽两声,从云舰上走下:“龙脉?”
秦正清指尖轻叩额头,思索片刻,似在组织语言,随后开口道:“我一开始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介绍龙脉的时候没有和你说。”
“夏朝的土地上,龙脉共计九条,普遍来说,活跃的龙脉只会在皇帝坐镇的首都。帝王则都也往往会选择在龙脉之上。”
“想如今一片江山之下,两条龙脉苏醒的情况,在民间一般会被称为……”
秦正清视线扫过周围官员同行的江夫人,声音放轻了许多:“是有人试图称帝的象征。”
古梦月的双眸在烟雾中眯了眯,看过周边穿着各式制服的兵丁,或是白布,或是围巾包裹着口鼻,做着自己职责内的工作。
古梦月踮脚看了看,包括在船上俯视时,她似乎一个百姓也没看见。
江夫人走到古梦月身边,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柔:“不用找了,南湘灾情爆发之后,俞郡南方也逐渐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灾情,如今这块地的百姓都被朝廷遣离了。”
古梦月垂眸点了点头,指尖微蜷,抵着下巴似在思考着什么,两步上前,来到了云清凡身旁:“云老,这雪……”
云清凡垂下眼眸,看向身侧的古梦月,平静出声:“接触会感染上一种血缘诅咒,联盟对于这种诅咒知之甚少,目前拿这种诅咒完全没有办法。”
“那我们如何进入南湘?”
云清凡轻捋白须:“借由代身常行。”
“邪术?”
“代身常行……”秦正清听到这个名词却感觉到一种熟悉感:“那个虚苓宗的功法?我看关于仙魔大战的记录时,好像说是虚苓宗叛变,使用代身常行对联盟联军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正是如此。”一名墨袍绿纹,看上去略显发福的老修士走了过来:“罪宗当时在不合格的宗主带领下完全走向了错误的道路,致使宗门的百年基业覆灭。”
“罪宗当年动乱分作了两派,因此虚苓虽已经名亡,但实际依旧是依附于联盟的宗门,秦家的小少爷。”
“不过几位也可当老夫的一点点执念。”老修士自嘲开口:“老夫说是实存,宗门包括我在内其实也只不过寥寥几人,几位想当做灭亡了也没有问题。”
秦正清与古梦月抬头,看见对方身上的长老服连忙拱手行礼。
“勿用行礼。”老修士伸手打断道:“老夫不过罪宗修士,本次云老有要事所托自当全力以赴。”
云清凡看向三人道:“岑长老会为你们准备三具代行身躯,为你们提供南湘探索的能力。若遇意外需脱身,燃符舍弃代行身躯即可,岑长老会重新为你们准备身躯的。”
岑长老开口补充道:“不过老夫需要提醒各位:代行身躯虽不会对现实身躯造成损伤,但死亡前的痛感与精神消耗依旧真实存在。莫要因有代行身躯便肆意妄为。”
云清凡令人走向营帐:“至于入城后的事宜……会由江夫人指挥。”
包括箫在内,古梦月皆是一怔,齐齐扭头看向笑颜盈盈的江夫人。
“哎,你们几个莫要不信。”江夫人轻悦的声音响起:“我可是是南湘土生土长的人哦。”
“虽然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回过南湘了,但是入城的路,各个郡县主路我还都是认识的。”
进入营帐,一张南湘的地图挂在营帐中央。
云清凡与江夫人走到地图周围,云清凡抽过一支长杆点在地图上:“我们的位置就在这里。”
江夫人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连接向上方一条山路:“你们到时候从这里出发,沿着这条路往里走就可以进南湘了。”
云清凡收起长杆,叩在地面:“大致如此,你们几个远途劳顿,明天还要出发的,赶紧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或需要的寻我与江夫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