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三人相拥依偎在一起,连日紧绷的心绪渐渐舒缓,心思也悄然活络起来。
尤其是冥天宇,瑶池雪山之巅那场对峙依旧历历在目。当初他凭借影子本源相助,勉强稳住局势、堪堪挡下第二神的冲击。可第二神留下的神念侵蚀,始终萦绕在他神魂之中难以彻底消散。
平日里,这股阴暗力量总在暗中窥伺,不断潜移默化扰乱他的心志,每逢心神松懈之际,便会暗中凝聚力量骤然发难,轻则侵扰肉身根基,重则蛊惑思绪本心,百般干扰他的神智与判断。
就像此刻,心头烦忧尽数暂歇,三人亲密相依、近身相伴,氛围柔和静谧。冥天宇猛然察觉,潜藏在体内的第二神负面侵蚀之力悄然发作,一股难以自控的躁动之感席卷全身,周身气血莫名翻涌,根本无法随心压制平复。
冥天宇拥有随心所欲掌控自身肉身的本事,周身神通变化自如,收放随心,万般形态皆可一念调动。
直白点说,就是可大可小,什么形状都能变。
可此刻遭受第二神力量的反噬侵扰,体内躁动影响身体,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不受约束地节节攀升。
显而易见,这正是第二神的刻意算计,不断借着这份侵蚀逼迫冥天宇沉沦本心、滋生邪念,让他一步步朝着黑暗本源靠拢,直至二者心性本源相融抵达临界点,便能彻底同化一体,让第二神借着他的身躯顺利降世。
冥天宇心中清楚自身异样的根源所在,可身旁的叶瑶与花月柒却一无所知,二人只知晓冥天宇神通强大,能够随意掌控自身形状变化。此刻察觉到他周身弥漫开来的异样气息,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涩的误会,只当是他在这般温存氛围下动了别样心思。
二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对着冥天宇娇嗔地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就此推开抽身离开,依旧安稳依偎在他怀中,各自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头,小声低声埋怨起来。
“你这个家伙也太不安分了,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心里竟然还惦记着这些私情。”
“是啊,平日里随性玩乐也就罢了,如今风波尚未平息,明日还是洛菲的联姻大典,你怎么还这般。”
话音落下,二人身姿微微羞涩拘谨起来,面颊悄然染上红晕,心底泛起阵阵羞怯又新奇的涟漪。
“不过说起来,想想还挺刺激的,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一旁的花月柒唇角也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眼底柔情脉脉,眸光温婉缱绻,满是说不尽的娇羞与温婉。
冥天宇心中一阵无奈又头疼,暗自感慨第二神当真无时无刻不在给他平添麻烦。更让他警惕的是,第二神的侵蚀从来不止针对他一人,如今已然悄然蔓延到了他身边之人身上。
花月柒与叶瑶二人,本就是冥天宇借助第二神本源之力复生归来,神魂深处早已被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如今第二神之力全面反噬,察觉到二女身上同源的气息,便顺势暗中侵染二人心神,无声无息腐化她们的思绪,一点点勾动心底潜藏的欲念。
旁人无从察觉分毫异样,唯有冥天宇能够清晰看见,二女肌肤之上,已然浮现出常人肉眼无法窥见的淡淡黑纹,那正是邪神之力悄然蔓延的征兆。
叶瑶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微微抿着唇,轻声软糯呢喃:“洛菲的事事发突然,先帮她安稳渡过难关,我们都毫无怨言。但你可万万不能厚此薄彼,一众姐妹之中,你最先为洛菲备好天价聘礼,事事处处都优先顾及她。如今洛菲不在身旁,也该轮到我和月柒,好好被你放在心上了。”
说着,叶瑶缓缓凑近到冥天宇身前,轻轻依偎过来,亲昵地摩挲。一旁的花月柒也温顺倚靠在他怀中,宛若温顺小猫一般,柔柔蹭着他的肩头,姿态柔顺且娇软。
面对二女这般直白又热切的主动姿态,冥天宇一时有些难以招架。他心中暗自清楚,转眼天光大亮,便是洛菲定下婚典大事的日子,距离天明已然只剩寥寥数个时辰。这般紧要关头,自己若是沉溺温存、放任心绪,和偷情又有什么区别?是不道德的。
本心底线从不能轻易退让逾越,一旦破例纵容一次,往后便会层层失守、再难自持。
这也正是第二神最为阴狠歹毒之处,以温水煮蛙之法缓缓渗透,日复一日消磨他的心志与定力。今日若是顺从接纳这份侵蚀放纵自身,来日只会被黑暗之力裹挟得愈发深重,步步沉沦,再无回头余地。
纵使心底早已心绪翻涌、躁动难平,冥天宇依旧强行压下周身纷乱杂念,轻轻稳住身前二人,神色带着几分窘迫与克制,轻声开口劝解:“天色快要亮了,眼下诸事为重,咱们暂且安分歇息片刻,养足精神。白日里还有一堆要事等着处理,万万不能懈怠耽搁。”
满腔情意骤然被婉言回绝,二女心头顿时涌上浓浓的失落与不悦。再加上体内第二神的邪力暗中侵染催动,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更是被无限放大。
素来主动热烈的叶瑶先是微微一怔,转瞬之间面色便冷了几分,清冷眉眼染上淡淡寒意,一声轻哼出口:“也罢,既然你一心只想着正事,那便以正事为先。”
说罢,她默默整理好衣衫,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一旁的花月柒也缓缓从他怀中抽身离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凉薄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淡的不悦。
冥天宇心里清楚,方才刻意疏远拒绝,已然伤到了两位女子的心。可第二神的侵蚀步步紧逼,他身不由己,只能狠心克制。他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安抚致歉,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局促僵在原地,万般无奈。
二女也缓缓起身,离开了他的身侧,迈步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房间之中骤然泛起一阵诡异莫测的力量波动,气流骤然凝滞。叶瑶与花月柒同时蹙起眉头,心生诧异,下意识循着力量源头回身望去,目光齐齐落在冥天宇身上。
只见方才还神色平静的冥天宇,此刻宛若遭受无形重击,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周身气息紊乱飘摇,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这一切全然不是伪装。只因冥天宇方才强行抵住诱惑、执意阻断了第二神的循序侵蚀,彻底激怒了对方。第二神不再耐心循序渐进引诱,直接汇聚潜藏在冥天宇体内的本源力量,猛然发动雷霆一击。
冥天宇与第二神本就同出一源、神魂相连,此番攻击自内而发,直击根基,伤害格外深重。原本在他体内勉强趋于平稳的邪神之力,顷刻间汹涌翻腾、肆意冲撞,再也压制不住这股狂暴反噬,种种不适尽数显露在面容和气色之上。
二女瞬间察觉到事态不对劲,知晓他绝非故作姿态,连忙快步折返回来,一左一右伸手搭在冥天宇手腕之上,凝神探查他周身气息。片刻之间,二人便清晰探查出他体内阴阳剧烈失衡,脏腑神魂皆受重创,明显是旧伤彻底复发。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伤成这样?”
面对二人焦急的追问,冥天宇满心苦涩,面露无奈。事关第二神的隐秘太过惊天,牵扯极广,眼下根本无从细说,也不便如实相告。他只能蹙眉沉吟,随口道出缘由:“是杜杰。”
时隔多日,听到这话,二女瞬间恍然大悟。她们还记得当初瑶池雪山一战留下的隐患,也清楚这旧伤唯一化解之法,便是依靠阴阳双修调和气息,平衡周身紊乱阴阳,早前众人也曾一同以此法舒缓过伤势。
纵使方才还因他的冷淡拒绝暗自难过委屈,可看着冥天宇痛苦难忍、旧伤复发虚弱不堪的模样,那几分不悦与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心头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