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机会,她就教我读书、写字;带我登山、玩水。那是段非常快乐且充实的时光啊!可惜,好景不长。伴随着良子大人的远走他乡,我逐渐失去了留在慕容家的意义。最终,因为犯了不该犯的错误,我上了黑名单,永世不得踏入慕容家一步!!”
“所以,再给妳一次机会,妳会选择哪一个?”
听完,樊雨桐接着问道。
“当然是……两个都不选!!”
罗琳想都没想,坚定地回答道,
“从干爹认我做‘干女儿’起,我就与朱家紧紧地绑在一起了。无论是谁,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无法将我从朱家脱离出去。生是朱家人,死是朱家鬼!”
此立场一表明,樊雨桐更加清楚她是“受人利用”。
“既然如此,朱小姐……妳对那张照片怎么看?”
樊雨桐想了想,接着问道。
“(啊?朱,朱小姐?我,我吗?)这,这……我只想为朱家清除一枚毒瘤,但没想到会是樊小姐妳啊。”
对此,罗琳受宠若惊。然后,她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心是好的,但就是容易感情用事啊!)照片,应该不是朱小姐妳一人的杰作吧?”
樊雨桐在心中为她这个人定下基本认识的同时,直截了当地追问道。
“嗯,的确不是我一人的杰作。但对方曾救过我的命,所以……抱歉,我不能说。”
罗琳维持着原样,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罗琳,妳也看到了。今天,朱家因为这张照片,从上到下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妳身为朱家人,朱家的大小姐,看不到吗?为什么在知道樊小姐的身份后,还要有所隐瞒呢?就算他(她)是妳的救命恩人,也不至于拿樊小姐的名誉、生命乃至整个朱氏集团的未来来赌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与此同时,朱晓带着诸多质疑,来到了他的“好妹妹”身边。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要不赶我走,不让我背信弃义,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
也是在这时,罗琳才重新跪在地上,向朱晓低下了头。
“妳,妳……唉~怎么这么傻呢?”
朱晓还想多说些什么,樊雨桐立即示意他安静的同时,定下了结论。
“这次的话,看在妳有妳的难处,就暂不计较了。但是!妳自己犯的错,必须由妳自己去埋单。降职也行,外调也罢,妳一定要竭尽所能,将这件事对朱氏集团的影响降至最低!否则,终身监禁就是妳最好的结局。听明白了吗?”
罗琳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听明白了!“
然后,她抬起头对朱晓说道:“哥,你下命令吧。我必定无条件执行!”
到这里,事情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么,今日的谈判就到此为止。剩余的部分,我们下次继续。”
“好的,合作愉快!”
在此之后,双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樊雨桐就离开了总裁的办公室。
不久之后,她就坐着去而复返的无人车,离开了朱氏集团的总部,若有所思地朝魔都综合大学的主院驶去……
副院的医务室。自汪满离在开学典礼上突然昏迷后,这是路子润第二次带着昏迷的病人,来到这里了。
值班的老医生,看了看、摸了摸,又沉思片刻后,就叫来一名男护士扶着杜识觉,朝二十一间病房走去。
目送着他们进入房间后,路子润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姓路的小娃娃,我有事要问妳。”
老医生一边熟练地调制混有其他药品的葡萄糖溶液,一边不紧不慢地叫住了她。
等路子润听到他是在叫自己时,一只脚都已迈出了门口。
“老前辈,请说!!”
路子润立即收回了伸出去的左脚,并转过身来恭敬地回应道。
“这个病人,是妳带来的。按照妳所学的专业,应该如何去治才最有效?”
这样的问题,对于任何新来的医学生,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有误的时候,老医生摇头不语居多,稍作点评极少。一旦回答上来,并且回答极好的时候,老医生除了默默点头,以示认可之外,常常会在一个合适的场合与时机,给他(她)们提供一个或多个相适应的工作机会。
“嗯……病由心生。只要他肯放下内心的‘包袱’,简简单单的一日三餐就可以治好他的病。否则,就算是国外的特效药再好,也无法根治他的病。”
路子润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认为适中的答案。
可这个回答,却有些超出老医生的意料了。他停下手上的工作,用右手反复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后,进一步确认道:“那妳觉得,他犯这个病的主要原因,会是什么?”
“心病的话,大多源于外界环境的突然刺激。而引起这一刺激的因素,可谓是种类多多。我并不了解他的事迹,所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不过,根据近些年积累的行医经验来看,我猜测……原生家庭是导致他患病的主因。”
对此,路子润边思考,边说道。
“嗯,妳合格了,可以去一十三号病房报到了。”
说着、说着,老医生顺势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他亲自写好的推荐信。
“老前辈,能告诉我对方的身份吗?”
伴随着自己与信的距离越来越近,路子润略带好奇地询问道。
老医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妳敬爱的徐师兄,现在在我的手上。’这是她要我转告妳的话。”
目送着路子润双手接过自己的推荐信后,老医生带着浓浓的满足感,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安格琳娜本人吗?)我知道了,谢谢老前辈。(她这次特地用师兄来引我上门,估计不是想跟我聊天那么简单吧?)”
路子润一边思考着对方的意图,一边收好推荐信,向老医生道了声谢。随后,在另一位男护士的指引下,她很快就找到了那间标有数字“十三”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