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路子润点了点头,也顺手摸了摸对方的左眉毛,然后问道,
“那小燕,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嗯……”
赵小燕想了想,等上了车,坐稳后,轻轻地在路子润右耳边说道,
“有空的话,妳就跟着同事在主院到处逛逛,观察有没有较为异常的状况。如果有的话,妳就在心中默默地记下来即可。等我亲自找慕容良子了解完情况,并找到暂时接手我工作的人后,再去与妳汇合,分析其中的异常,找寻解决的办法。所以……在副院这边未定前,小润……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嗯,好。”
路子润笑着回了一声,便继续跟赵小燕交流发生在副院、主院的生活琐事来。聊到有趣的地方,她们会同时哈哈大笑。而聊到令人气愤之处时,她们又会先后严肃地做出自己的批评。
就这样,赵小燕在亲自把路子润送到主院的大门口后,带着她对其余两位舍友的亲切问候,调转车头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副院……
九月十九号早上六点二十四分许,身着古典、高雅、保守服饰的樊雨桐,以淡妆、银发、墨镜、口罩的新奇组合,跟着同样是古装却隐隐中多了一丝妖媚的杜识觉,登上了直达凄樱国菊下安的跨国飞机。
就在樊、杜二人稳稳地坐在头等舱,交流着有关菊下安的历史、政治与人文风景时,扮装成“破旧老太”的纪思恒才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
“他们应该启程了,我这边也该开始行动了……”
纪思恒望着铁锈窗外的白云与蓝天,默默地戴上了附带有虚拟现实技术的防辐射墨镜,通过脑波向身处的这个岛国下达了一道“隐令”。
原本,按照计划,同樊向北会面后,她就会坐着跨国飞机,从天子口出发,前往凄樱国的林上暗霜。
林上暗霜,是凄樱国的东北部,是她此次国外调研的第一站!
可没想到,天子口针对樊向北的突然枪击,竟在事后引发了出乎意料的连锁反应。
樊向北那双被酒瓶玻璃碎片划伤流血的双臂,因伤势较为轻微而被有意报道成了“我国外交大臣遭受来自境外势力的刺杀,伤势严重,暂无生命危险!!”
而在樊家家主亲自带兵,接手天子口的防务工作后,整个天子口表面上看似各个方面都在正常地进行运转,实则只要是有权、有势的高级官员以及有名、有钱的企业大亨,都时刻处在军方的监控、管制之中。
与此同时,位于帝都中心区域的国家最高领导层仅是开了几场小型的私下会议,就在《全球时政报》上留了一句话:“请凄樱国的政客、代表们,不要随意破坏东边难得形成的和平稳定局面!!”
正是这句话,引起了凄樱国乃至星武国的警觉。表面上,凄樱国立即通过在《全球时政报》的留言,来进行反驳与辩论;星武国立即联合政治上的盟友,打着“全球各国一家亲”的名义,故意掺和其中,试图调解双方间的矛盾。可在私底下,在星武国联合军事联盟的共同暗示下,凄樱国立即进入到紧急的战备状态。
对于长居、工作、学习的华侨,特别是华人的聚集区,直接无理由地进行封闭与管控!而对于那些远道而来的游客、记者、企业主等,只要是来华人员,都将就近进行关押与调查!!
凄樱国的政令是十九号零点下达的,纪思恒的飞机是零点半突然降落在热战废墟的旧机场上的。
飞机刚停稳没多久,一组小队就拿着目前最为先进的身份识别仪器,有序地走上飞机,对机舱内的所有人员进行了长达十四轮的整体筛查。
直至纪思恒等十一位来华人员被强行带下飞机,这组小队所代表的军方才舍得放这座可怜的飞机离开。
十九号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许,纪思恒等人在不情不愿之中,被其他两组的小队,带离了旧机场。
等到纪思恒等人重新见到光时,他们已经被带到距离热战废墟的重刑犯监狱仅仅一墙之隔的破小房屋之中。
在进行一番深入的安检过后,纪思恒等人以一人一间的形式,被这两小队的组员软禁关押起来。
“冤枉啊!我只是来跟你们做生意的大大良商啊!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求你们……放了我吧!!”
“我呸!一群白毛鬼养的贱种们!要是真的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们!!”
“就是!一旦这件事被咱妈知道了,必定没你们这些杂种生的好果子吃!!”
“大家静一静、忍一忍,祖国……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我的天啊!你们就这么想死吗?少说几句吧!!”
从还没有下飞机时起,纪思恒的身边就已是如此的热闹。
反观纪思恒扮演的“死老太”,在尽心尽责地表演完本人物的形象后,就十分心大地睡了过去。
自然醒来且发出“隐令”后,纪思恒只是闭着眼默默地等了几分钟,一位身着同组小队服饰的女子,边用粗糙的本地古老方言说着什么,边通过房间的“狗洞”给纪思恒等人送早餐。
整个过程,在有序的沙沙声中进行。
等到纪思恒带着墨镜,艰难地从女官兵的手中接过早餐的同时,也收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讯息。
正是这条讯息,引得纪思恒在女官兵离开前,去主动向她搭话。
纪思恒使用的语言,正好对应了女官兵嘟囔时所用的本地古语。
女官兵只是经历了片刻的惊讶后,就忽视了纪思恒的存在,专心地给“阶下囚”施放早餐去了。
等到全部施放完,她望了纪思恒所在的房间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纪思恒再次见到这位女官兵时,她的身边多了一名穿着得体、文质彬彬、精明能干的老男人……
在飞机向东飞行的高空中,樊雨桐聊着聊着,就一边打着哈欠,喊着“累了”,一边顺势枕着杜识觉的大腿躺下。
“小妹,这样睡容易脖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