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老男人立即从上衣的内口袋里拿出一把黑得发亮的手枪,重重地抵在纪思恒的后心处。
“哦~来真的?”
纪思恒停下脚步,眯着眼盯着他问道。
“妳猜!”
老男人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随后,在他的无声示意下,隐藏在附近的一支小队端着各式各样的热武器轻装备,从四面八方将她和老男人给包围了。
“纪小姐,身为老同事、老朋友,我不想为难妳。只要妳肯答应留下来,等到明年的樱花开,便可自然离去。否则,不要让我以‘逮捕境外间谍’的名义,抓妳就范了!”
在绝对的力量优势下,老男人试图强迫她做出选择。
当然!如果纪思恒反应过于激烈的话,他也愿意做一回有利于国家未来数十年发展的恶人。毕竟,极端情况下的自行决断,是得到了上边人的共同默许。
纪思恒眯着眼,带着微笑,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的脸看。
就在老男人挥手下达进一步行动指令的前一刻,她重新睁开双眼,冷笑着反问道:“小田君,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听此,老男人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就要立即扣动扳机,将她当场击杀。
可没想到,他的枪还没响,小队中就先一步传来了几声枪响。然后,在右手腕传来的剧痛以及眼中的惊恐与不解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边倒去。
没一会儿,老男人的身边就多了一片巨大的血泊。
“唉~看来,在你的某些上级眼中,我的重要性还是要比小田君你要高的呢。”
纪思恒像是预料到这一幕会出现似的,望着眼中逐渐无神的他,叹着气说道,
“下辈子,专心地搞你的研究就行了,不要再站队参与什么政治斗争了……”
说完,她立即捡起血泊中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右侧太阳穴,丝毫不惧周围所有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朝着引起这场突变的某位小队成员走去。
看到对方是一个再怎么平常的“愣头青”后,纪思恒也没再多费什么口舌,直接冰冷地用枪口指着他说道:“快带我去见你的上级!”
不知是害怕伤了对方,还是为了任务忍了下来,他立即当着纪思恒的面,收了枪的同时,恭敬地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一刻,除“愣头青”之外的全部小队成员同时收到了来自远方的新指令,立即收枪与闻声前来的几名看管小队的成员,进行了私下交流,统一口径后,他们就当着纪思恒的面,开始回收弹壳、弹头以及清理老男人的尸体。
就在他们考虑是否派人上前拿回那支正滴着血的手枪时,纪思恒主动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枪响后,就无比随意地把枪丢到了他们的脚边。
完成这一动作后,她一边按照“愣头青”的指引,跟随向前,一边随手用衣袖擦拭右手手指、手掌、手腕乃至右侧太阳穴的血迹。
不知走了多久,直升机发出的轰隆声和带起的阵阵尘风,让纪思恒的心中多了几分定数。
“看来,即使是在如此紧急备战的情况下,凄樱国中某些知情的政客们也依旧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北方那片冰原的破解与掌控上。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当着我的面,假戏真做般地杀害对他们听之、信之的有关项目研究的科学家……”
在给那些知情的政客戴上“狂热疯子”的帽子的同时,纪思恒坐着由“愣头青”亲自掌舵的直升机,向着政客们安置在热战废墟附近的一个隐藏军事据点飞去……
九月十九号上午七点四十分许,凄樱国热战废墟东北方向三十公里的一个名为“田阳”的小镇的平坦地带上。伴随着直升机的再一次稳稳降落,“愣头青”独自护送着纪思恒,来到了小镇上唯一的一座古寺庙前。
在数分钟的行程中,“愣头青”并没有限制她向四周观察的视线,所以纪思恒才能快速地对自己所处的小镇有个大致的了解。
而在特殊眼镜的加持下,她隐约发现了这个小镇的奇怪之处。
“博士,我们到了。请吧!”
“愣头青”站在一旁,十分绅士地示意她进去。
“呵~你的上司们可是选了个好地方啊。”
纪思恒花了几秒钟,打量了面前的这座古寺庙,一边表明自己的态度,一边略带男孩子气地大踏步走了进去。
一踏入寺庙的大门,她就看到了一尊有些破烂的大佛。佛像的正下方,有一名身穿打补丁袈裟的僧人正在跪拜诵经。
纪思恒只是看了僧人的背影一眼,就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的那尊大佛,似乎在问“我也要跪拜吗?”
佛像虽能通灵,但本身就是“死物”,难以回答她打趣提出的问题。
不过,看到她在佛像面前呆站着,某些人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就在纪思恒打算进一步接触这尊佛像的“远古意念”时,有个白发苍苍但眼中满是锐光的老妇人,坐着轮椅从佛像后现身了。
“纪博士……”
老妇人遥远就望到了纪思恒这张尤为陌生的面孔。不过,直到在手下推着她来到纪思恒五米处时,才有些存疑地开口道。
“嗯?”
突然的深度连接被人打断,纪思恒陷入到短暂的迷茫中。随后,她就带着这份茫然,朝着老妇人的方向望去。
看到纪思恒望向自己,老妇人刚想开口,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迫使她身体后仰。
见此,她的手下顺即出现在她的面前,帮她挡住对方投来的精神威压的同时,试探地投出了三枚手里剑。
手里剑的行迹完全飘忽不定,但每一枚都是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取她的性命而来。
“啊~有些失神呢。”
对此,纪思恒一边用左手轻拍自己左侧的眉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这时,由她无意识发起的精神威压,已经完全消去。同一时刻,三枚手里剑不知受到了什么影响,相继轻擦着她的皮肤、睫毛、衣角,飞出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