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副院那边的紧急会议,也迎来了结尾。
此次会议,持续时间并不长。但陈院长的存在,还是把它变成了独属于陈言华一人的审判会。
是的!他就是樊雨桐口中的“花花”,也是陈家重点培养对象之一。
身为“内部推荐人”的陈院长,对于他寻花问柳、夜夜笙歌的“贵公子”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出于他在陈家稳定且可靠的人设。
而这一次,他动了整个陈家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特别是关键人物的突然缺席,加重了陈院长对他的猜疑。
可陈院长不知道的是,如果樊雨桐真的出席会议的话,陈言华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也就是说,这两人必有一人不来。
杜识觉很清楚这一点,简要地提醒樊雨桐按时吃饭后,就安静地坐在学生会主席的座位上,做好相应的会议记录。
汪主席、宋迎欢、赵小燕等人,亦是如此。
只有杨迅,对于没能吃到陈、樊的瓜,也没能看到杜的过激行为,为之深感遗憾。
本来呢,对于陈言华只顾着认错而丝毫不讲犯罪过程、故意包庇犯罪同伙这一行为,陈院长就已经火冒三丈了。而杨迅在重要会议上的不专注,成为了陈院长当堂破口大骂的导火索!
陈言华,首当其冲;杨迅,遭受牵连;杜、赵、宋、汪等人,幸免于难。
对此,陈言华生怕疼爱自己的二伯气晕过去,让自己陷入不忠不孝之地,急忙向陈院长服软,并把自己与樊雨桐的部分聊天记录,小心翼翼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你个臭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
陈院长无言地用手指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划了划,确定没有遗漏一字一句后,大声质问道。
“这件事呢,我本来打算秘密地处理掉的。可没想到她竟然闹得这么大,引来了伯父您……陈院长,我知道错了!”
陈言华犹豫了一会,然后声小后大地回答道。
从这一刻起,陈院长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呼~还好副院这边没有惹出什么大事。否则,一上午的努力都将要化为泡影了……”
与此同时,他也顺便回忆起昨夜与今早所发生的事。
在此之后,陈院长装着样子,继续当着外人的面训斥陈言华。直至会议即将结束,陈院长才舍得从演员的身份中转换过来,一一给在场的每个参会人员下达了任务。
会后,陈院长特地找到杨迅,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与期望,并又对陈言华叮嘱了几句,才拿着公文包离开了学生会。
不一会儿,陈院长就驾着老牌的大众轿车,离开了副院。
反观学生会里,自陈院长离开后,参会人员中的氛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对陈言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多的是。许多参会人员,都是绕着他离开学生会的。
只有赵小燕和宋迎欢,如往常般向他道了声别。
对此,陈言华回以微笑。
汪主席就工作,跟杜识觉简短地聊了聊后,望着跃跃欲试的杨迅,叹着气离开了学生会。
杨迅还想找杜识觉的茬,并借机拉拢陈言华。
可没想到,这两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杜识觉呢,只想找陈言华了解下情况。而陈言华呢,艺术系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杨迅嘴巴微张,刚准备要说话,却发现陈、杜二人先后往房间外走去。
他想出言叫他们停下,但不知用何种理由。于是,杨迅只能在沉默中,目送着他们的先后离开。与此同时,他也自动成为了房间里最后离开的人。
这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让杨迅感到非常的不快。特别是杜识觉“带门又止”的动作,进一步加剧了他心中的不快。为此,他愤怒地拍了拍桌面,咬牙切齿道:“离开了林辉的支持,杜识觉……你什么都不是!!”
而一想到明天发生的一幕幕,杨迅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一次,谁都不站在你的一边,也很难会有人支持你,你……还能在学生会主席这个位子上,待多久呢?(若是我的话,有可能全身而退吗?)”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自认为不可能的同时,默默地在心中为杜某人哀悼。
随后,杨迅拿着会议记录本,再在房间里转了转,就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先行离开的陈、杜二人,只进行了一段极为短暂的交谈,就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
“杜主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我是有苦衷的,希望你能够见谅。”
然后,陈言华笑着道了一声别,就先行离开了学生会。
此时此刻,杜识觉正一边反复咀嚼着他说的这番话,一边有目的地朝照片的拍摄地点——体育场走去。
可不知是熬夜工作还是滴水未进的缘故,杜识觉刚离开学生会没多远,头晕目眩、耳鸣心促、两眼一黑、四肢无力等症状接踵而来。
短短地挣扎了一会后,他就摔倒在前往体育场的路上,昏迷了过去。
幸亏,遇到了迟迟而来的路子润。否则,就算生死不论,也必定会欠杨迅一个人情。而这,是目前的杜、杨二人最不想遇到的一种状况。
路子润并不知自己的“迟到”,意外地维持住了他们二人的人设、关系以及当前的局势。她只知,有病人昏迷了,需要立即救治!于是,她半跪在杜识觉的身边,抓起他的右手把脉,又适时地换成左手的同时,还不忘时刻观察他皮肤下的经脉流注。
几秒钟后,路子润就有了十分准确的诊断结果。
“劳风。而且,还是‘先有劳,后感风’的情况。从外貌与体格来看,他应该是纯正的北方人。再加上,他年纪不大,底子较好,才没有进一步的恶化。不过,这次受风,还是起到了警示的作用。至于未来是改善还是恶化,就要看他的选择了。”
想了想,她就按照秦师父所教的“御风术”,帮他把表里间居无定所的风邪,顺着毛孔、七窍“抽”了出来。
到这里,杜识觉的体内就只剩下“虚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