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被窝中,灵儿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有一次宗门修为摸底,按惯例除了她之外的内门弟子都要到场呢。
“对了少爷,今天正午,咱们内门弟子有一次修为摸底!据说是有奖赏拿呢!”
“知道了,你休息好。”
北宫逸染将门带上,留下白灵儿在被窝中啃着小笼包,床头柜上还留着几个,是少爷专门留给她的呢!
刚刚少爷好温暖又帅气的说......不对不对!白灵儿你怎么这么笨哒?少爷一向就是温暖又帅气的!
只是少爷近些年尽受打击,自己又不善表达而已,可不能以小人之心来看待少爷呦!
白灵儿想起以前的北宫逸染,现在看来是苦尽甘来,少爷终于是要振作起来了......想着,她小手拿起一个热腾的小笼包,满心欢喜地塞进嘴里。
“唔唔,好吃!”
......
北宫逸染这边,正在前往宗门演武场的路上,这个点烟云宗非杂役的弟子一般都在演武场的练剑台,各自修行烟云剑诀,抑或是相邀切磋剑技。
“呦,你看!那不是北宫家的大少爷吗?入门这么多年还练气期,不嫌丢人吗?吃我一招!
顺着青苔铺砌的旧石阶,北宫逸染步调随意地躲开飞来的石头,过滤掉嘲讽声,绕开了拦下他的两名杂役弟子。
他步伐很巧妙,一名杂役弟子察觉异样,早已自己走开,剩下那名杂役弟子仗着身子高大,拦下了北宫逸染的去路。
“本大爷往这里站着一杵!北宫逸染大少爷,那应该是得吓得直接尿裤子了,你说呢?”
听见这么一声,他皱了皱眉头,抽出背上被锈蚀的玄铁剑。
“找死?”
他冷着脸,眼底仿佛刺出一道寒光来,杂役弟子被吓得一哆嗦,总算是识趣地暗暗走开。
北宫逸染没有再追究下去,继续赶往演武场。
按照回忆,今天正午的修为摸底,奖赏中有一味百年何首乌,他正需要用这味百年何首乌炼丹,不然他可没闲情来演武场修炼。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下山,去看看烟云峰下的一家包子铺,包子铺的一个小老头对他很是照顾,讲起来都还有段故事。
眼下为了那味百年何首乌,他不得不往后稍稍,宗门修为摸底每个季度才一次,要等下次可得好几个月。
想着,他已然来到演武场,阳光照耀下,宗门弟子们在练剑台修炼烟云剑诀。
练剑台的右侧二十来步的距离,一块摆着几排蒲团的地段,是专门供弟子们打坐修行的修灵台。
修灵台处的弟子不多,仅有堪堪三四人,北宫逸染走向修灵台,寻一处偏点的位置静坐。
他闭上眼专心打坐,脑海中回忆起混元补天诀中的内容,按这功法入门的诀窍运转体内灵气,同时吐纳灵气冲刷元海。
按照这功法的描述,要修至入门,需吐纳清晨山间清纯的灵气,同时脑海中想象并拟态世间的事物,根据拟态事物的强弱缓缓提高自身修为,同时向着这功法的入门阶段前行。
这功法入门的标志,是体内灵力自行运转,冲刷元海洗练经脉,同时温养灵根淬炼肉身。
思索间,随着灵气冲刷元海,北宫逸染脑海中开始想象并拟态,灵气一遍遍冲刷元海,体内光暗双生的灵根正被温养,他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天幽未分的混沌场景。
这还是他在执掌九幽时,在一处残存的幽古遗迹中看到的一张壁画,壁画中描绘的是片混沌的荒古时代,是九天九幽未分离时的寰宇混沌之景。
随着他脑海中的想象,吐纳开始变得强有力起来,他周身的灵气汇聚而浓郁,萦绕在他周身形成寰宇混沌的虚像......
一时间,他似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对于外物的感觉也趋于平淡,平淡直至虚无。
【混元补天......无上根基......有趣......】
他体内的老魔被这阵势惊醒,可此刻的他没有感知,自身仿佛已然融入世间万物,又好似混沌初开寰宇衍化般富有生命力。
而后老魔又陷入沉睡,北宫逸染此刻修行的动静却是不小,不少弟子已然被他周身寰宇混沌的虚像震撼,一圈围着一圈观察着这极为玄妙的场景。
“这到底是什么?他周身的灵气似乎都活过来一样!”一名弟子惊诧道。
正是这名弟子惊诧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是一名外门弟子刘寒,对北宫逸染极为轻视之人。
“人呢?不是说北宫逸染那个草包今天来演武场了?我今天就要好好挤压挤压他的水分,让大家看看谁更有资格做内门弟子!”
其他弟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出条路来,而是依旧观察北宫逸染周身玄妙的虚像,隐约间他们可以感受到这里边的奥妙,似乎光是观察参悟就对自身极有好处。
正是这会,北宫逸染周身的虚像缓缓溃散,他体内灵力的强度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节点,是练气晋升筑基的一个关键节点。
见他起身睁开双眸,眼中似乎有幽光闪过,猛然起身,周身的虚像收入体内,瞬时间他体内的灵力强度产生质变,悍然踏入了筑基期!
周边的弟子见他清醒过来,不知为何一伙人散开,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刘寒走上前来,站在北宫逸染身前一脸不屑。
“虽然不知道你个草包怎么有脸来演武场,但是也正好......北宫逸染!如今我刘寒作为外门弟子,已然踏入筑基期!你可敢接下我的挑战!”
话音落下,一时间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有些相识的弟子感到不妙,上前劝说少生事为妙,他们亲眼见到了那神秘、浩渺的虚像,对北宫逸染的虚实根本摸索不清。
刘寒听过他们描述,却不觉得有什么,没见过实景的他,此刻不想放掉这么个机会。
“挑战?玩笑!”
北宫逸染看了看眼前这人,未感受到任何的威胁感,此刻他正好踏入筑基期,在老魔指引下正好能修行下一阶段的境界神通。
【呵呵......筑基境的境界神通为固脉......于战斗中承受冲击......应下挑战......】
老魔的话音响起,按老魔所述,北宫逸染干脆地应下挑战。
下一刻,关于固脉这一境界神通的修行传入他的脑海:在肉身受到冲击的时刻,灵力与经脉交融并巩固经脉,使灵力与经脉相适应,此后肉身可吸收灵气自愈,为一项增强肉身恢复力的神通。
北宫逸染为之惊叹,若按老魔引导下,每突破一个境界便趁机修行该境界的境界神通,岂不是能锻造无上根基?
境界神通不仅需要法门,还需要身处对应的修为境界,不是随便就可以修行,刘寒此时的挑战无异于做了他变强大的嫁衣。
演武场竞技台,大多弟子不想生事,已然是离开,只剩两名刘寒的追随者见证二人的斗争。
“老大!我们看好你!揍扁北宫逸染这个草包!”刘寒的追随者喊道。
北宫逸染按照老魔的引导,运转浑身灵力形成一个覆盖全身的循环,若隐若现的灵力护住全身,他看向对面摩拳的刘寒冷笑一声。
“你,随便攻来!”
冰冷的一句落下,场上北宫逸染的话语自信到极点,刘寒见他这模样,呵呵冷笑间猛冲上前,一拳轰击而来。
正是这会,一名身着冰蓝色仙裳,身材有致的女修到场,正是内门大师姐南弦宛如。
她刚从长老余笙子墨处得令,北宫逸染与外门弟子起了冲突,她需要来此阻止,以免北宫逸染败落丢了内门弟子的脸面。
正当她开口要喊停,刘寒轰击而来的一拳停在了北宫逸染身前,灵力萦绕在北宫逸染周身,他闷声接下这拳,受到的冲击力巧妙地引导入体内,用于巩固体内的经脉。
“没吃饭?使点劲?”
北宫逸染的话音响起,刘寒一时间感到诧异,不信邪的他又是几拳轰来,沉重地被北宫逸染接下,可奇怪的是没有半点反震之力。
“老大!大师姐来了,正好让大师姐见证你击败北宫草包的英勇姿态!”刘寒的一名追随者喊道。
经这么一声提醒,刘寒这才注意到大师姐南弦宛如在场。
看到她那动人的颜容,他不由得暗自鼓气,誓要在此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好让师姐对自己刮目相看,更让北宫逸染这个内门之耻无容身之地。
“愣着干嘛?给机会都不中用?”
北宫逸染冷声一句,一时间刘寒面色差到极点,猛然连续十几拳轰击而去......每一拳都使尽了浑身气劲,体内灵力在十几拳的轰击下几近枯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刘寒跪倒在地,可北宫逸染依旧伫立,在这么多拳的轰击下,他体内的经脉总算得到淬炼,老魔的巧妙引导下,筑基境的固脉神通算是修成。
眼下固脉神通修成,他自然也没有多停留的必要,上前拍了拍刘寒的肩膀,留下一句话。
“小子,劲道勉强,菜就多练。”
随后,北宫逸染看了眼在旁的南弦宛如,见她似乎在思索什么,没有多打扰就离开。
刘寒的两名追随者早已吓得半死,自家老大尽全力十数拳竟然没有效果,北宫逸染这厮是何时有这般恐怖?
没有多的时间思考,他们架起刘寒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