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苏长卿对着可口的饭菜叹气。
已经三天没见到清瑶了,他想认错都没机会。
自从吵架那天起,清瑶不知是临近假期太忙还是有意避开他,每日早出晚归。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可妹妹生气了要怎么办?
因为初中的发生的一些事,苏长卿答应过妹妹不会他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不再扮演小丑,恶人等角色来解决问题。
好巧不巧,齐语燕天台哭泣时苏长卿为了让学生会快点拿到节目单,出语伤人当了一次恶人。
这真的是无心之举,这是苏长卿一贯的思考方式。同时他也抱有侥幸心理,匆忙的苏会长应该不会注意这件事。
这也就导致他压根没想过妹妹出演话剧穿裙子是为了气他。
然后呢,他又干了什么。
自己和清瑶是家人,是兄妹,彼此都明白最能伤害对方的事和话。
例如清瑶知道她在冬天穿短裙,不在乎约定,必然会引起苏长卿的勃然大怒。
苏长卿自然也明白妹妹在意什么。
苏清瑶看似风行雷厉,实则经常自我怀疑,明明将每件事做得尽善尽美,却还是总有人带着恶意变着法贬低,埋汰她。
她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苏长卿的话无疑是在她的伤口撒盐。
“唉。”苏长卿对着大门望眼欲穿,大门却纹丝不动。
他将冷却的饭菜用保鲜膜封好,这样妹妹回来将菜热一下便能吃。
桌上的手机振动,是阮岁晴的语音电话。
阮岁晴有事没事喜欢找苏长卿闲聊,但语音还是第一次,他拿起电话准备接听。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苏长卿果断挂掉了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再次响起,大拇指按下了关机键。
他飞奔跑到玄关处,将鞋柜的里独属于清瑶的雪白猫咪拖鞋放正摆好。
大门完全打开,苏清瑶窈窕的倩影娉婷玉立,曲起优雅的小腿,轻轻的拖上了拖鞋,冷淡的看了苏长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朝着她自己的卧室走去。
苏长卿伸手拦住了她。“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让开。”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和苏长卿废说。
“至少听我说两句吧。”
“我再最后说一遍,让开,否则后果自负。”苏清瑶冰冷着小脸,看不出丝毫情感。
苏长卿嬉皮笑脸,“我知道妹妹心地善良,刀子嘴豆腐心,绝对不会......”
“呵,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清瑶说话间,忽然一腿横扫了过去,这一腿又快又疾,带着无比凛冽的风势,扫中不死也残啊。
苏长卿早已准备,眼疾手快用手挡住妹妹袭来的扫腿,顺势身体前倾想要抱住妹妹限制行动。
这就是苏长卿担心妹妹被骗走,拐走,却从来不担心她被欺负的原因。
苏清瑶是跆拳道黑带六段。
清瑶很少会使用武力,除非很生气,就像现在。
苏清瑶有所察觉,在他前扑的瞬间一腿上扫直击苏长卿下巴,苏长卿不退反进,眼见立腿带着破风的声响马上踢到苏长卿的下巴,被苏清瑶活生生止住。
苏清瑶大怒,“不躲开是想死吗。”
苏长卿在赌,赌妹妹不会真的踢上来,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没事,要是你能消气的话踢过来也没关系。”
苏清瑶呼吸一窒,明知是苦肉计还是心软下来,沉默着没说话......
......
苏清瑶坐在长沙发最右侧,苏长卿坐在左侧。
苏清瑶娇艳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妩媚的红晕,微微起伏的胸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着,显得越发的诱人。
她柳眉上挑,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气势凌人,“你想说什么,以受害者的姿态嘲讽我的现状?”
苏长卿自知理亏,表明态度。
“我错了,对不起。没有弄清事态怪罪你。但话又说回来,你明知道我失约的情况下,没有选择和我沟通,而是用相同的方式报复我。”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苏清瑶顿时大怒瞪着他,“我有错?不是你违约在先,我会这样做!?”
“可我也是看时间快来不及了才会恶语相向,不然晚会变得一团糟的时候更难挽救。”
苏清瑶咬着银牙,“那也有更好的办法,不需要你极端的牺牲主义。”
“那好吧,责任我六,你四吧。你们学生会的问题我一个外人解决了,总不能不感谢我吧。”
“无耻。”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否认我失约的事。虽然只是没有惩罚的口头约定,但失约会被惩罚是常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也好尽力去做。”
见苏长卿低头诚恳认错,苏清瑶的语气也软了不少。
“希望你做事前即使不考虑自己,也考虑下别人的感受。与你亲近的人听到别人说你坏话却不能反驳,是什么感受。就比如......李阳,白雨绮,你静下心想想吧。”
“我会反思的,苏会长教训的是。”
这事算是过去了,但还有账没算。
苏清瑶将秀发撩与耳后,“元旦那天是我一人打扫卫生到半夜。”
苏长卿咂舌,虽然有所猜测,但最讨厌繁琐礼节的妹妹竟然主动遵守习俗,还是半夜打扫。
“今天开始到元宵的卫生我包了,包括你我的房间。”
苏清瑶点头,“还是每日晚餐的笑话,加上今天的一共四个,说吧。”
“啊?”他怎么不记得晚饭冷笑话成每日任务了,他又不是冷笑话爱好者,平时也只是收集来逗妹妹开心,要一时间讲四个,顿时犯了难。
“不乐意?”
“没有,在想呢。”
他绞尽脑汁,还真想到了一个系列的冷笑话。
“路易十六喜欢待在高速公路,因为不允许掉头。”
“路易十六参加投篮比赛谁赢,我赢,因为他没有投(头)。”
“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看望不到头。”
“路易十六不会写故事,因为故事要有头有尾。”
苏长卿费劲心思,终于凑出四个冷笑话。
只能委屈某位无头国王了。
苏清瑶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转身回房,半只脚踏进房门又停顿了一下,回头语气淡然说道:“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苏长卿也拿起手机转身回房,咦,手机什么时候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
......
阮岁晴死盯着自己打的第28个语音电话。
滴,滴,滴——
依旧无人接听。
她看了眼化妆镜里华冠丽服,娇嗔薄怒的美人。
苏长卿,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