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凝抬手,轻轻敲了敲上官钰的脑门。
上官钰:“师姐,疼!”
白亦凝摇摇头:“你呀,也该补补脑了。”
上官钰疑惑道:“什么意思?慕白的眼底确实有金瞳鸦的羽纹啊......”
白亦凝扫她一眼,随后冷冷看着江慕白:“这也只能证明,你确实炼化了金瞳鸦的尸骸,那你又如何证明,是肖楚所为?”
“如果你现在证明不了,那我便依师尊的意思,将你禁闭后山,择日审讯。”
肖楚上前一步,可怜巴巴地道:
“两位师姐,请不要为难师兄了,都是我不好,或许和师兄妖族前世的故人长得太像了吧。”
“虽然我确是人族,但是既然师兄这样说,那有可能是我转世了,那我...那我代师兄受罚吧!”
江慕白恨恨盯着肖楚:“好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代我受罚啊。”
他气的牙痒,眼中怒火燃起,讥讽地冷笑。
“肖楚,你这个小白脸,看看你脸上抹的狗屁胭脂,一只靠魅惑掠夺他人的魅心魔,你承受得住我将受到的惩处吗?”
“够了!”
上官钰玉腿抬起,便是一脚踩在江慕白的肩膀上,高跟直接戳进了江慕白的肉里: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既然师姐都觉得你证明不了是小师弟所为,你还敢让小师弟替你受罚?”
“你知不知道你偷盗邪器、残骸同门,还有私吞宗门供物,要受何等罪罚?你竟然让一个无辜的小师弟替你受罚,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慕白张开口,似乎本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吞进肚子里。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问我那么多干嘛,赶快让我受罚就好了。”
可看到上官钰踩在他肩膀上落下无尽羞辱的脚,最终他还是爆发而出:
“私吞宗门供物?”
“枣泥麻碧的,我都不是管供物的,你他妈说是我私吞的?他说你就信?”
“想我死就直说!”
“别他妈假惺惺的了,从今往后,我与你们百年同门情谊烟消云散,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白亦凝叹了口气,让上官钰收了脚。
“师弟,念你百年里兢兢业业为宗门贡献,又是正道天骄,我向师尊、长老们求情,查清你是否确有心魔。”
“若是心魔干扰,待你除去心魔,我们还是同门,一如既往。”
江慕白嘴角勾了勾。
“好。”
他没有说的是,从今往后,不会是同门了。
已经准备好赴死。
轮回之痛,又不是没尝过,不就是在转轮池里生不如死,忍受神魂被转轮水寸寸洗刷的痛苦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被羞辱污蔑好。
还以为能继续凌辱我吗,我要走了,去一个你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满意了吧?
看到江慕白脸上的笑意,上官钰却忍不了,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
“真是便宜他了,杀了那么多同门师兄弟,一句改过就能重新回来,他配吗?”
“自己偷了黑王剑,栽赃小师弟,还私吞两年半的供物,享尽了福,仅仅解除心魔,就能回归?”
“要不是看在百年情谊,我真要一剑劈死你!”
江慕白眼中带起冷色:“上官钰,要不是百年情谊,我也不会被你们百般羞辱。”
“我原以为师尊封印我,是等择日调查审问,你们最多也就晾着我,没想到竟来污蔑、羞辱我。”
上官钰一手摁住江慕白的头,指缝中揪起他的头发,狠狠道:“别道德绑架我,我跟你说,少来!在你受罚之前,跪下,给小师弟道歉!”
“不给小师弟道歉,我让师尊和长老们对你严加惩处。”
“还有,如你不道歉,即使你能够回来,我也不会原谅你!”
见江慕白不说话,她把江慕白推倒:“快点,道歉!”
江慕白冷冷抬头,扫了一眼白亦凝,看来她也是这么想的。
他便盯着上官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道你妈!”
白亦凝一怔,往日江慕白为人不卑不亢,素来温和,不喜争论,今日却是粗口成章。
她一时不知该不该斥责,只因心头涌起一丝...心疼?
若非确实怨怒,他怎么会对同门说出这般粗鄙之语?
难道说......
“砰!”
白亦凝出神之际,一股灵气突然把江慕白打飞,他重重砸在墙上,留下血迹又跌落下来,大口吐着血。
白亦凝看向上官钰:“师妹,别太过火。”
上官钰只是盯着江慕白:“过火?一点都不过火,他还不道歉呢。”
白亦凝叹了口气,从前他们两个玩得最好,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她也不想看到。
小时候江慕白和上官钰绕着她的裙子玩追捕游戏,她左看右看,两个小家伙跑得很快,她都要跟不上。
而今,却仿似仇人一般,若非江慕白被师尊封印,恐怕两人已经大打出手。
白亦凝心中实在悲痛不已。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终归......
也是江慕白。
她一边阻止催动灵气的上官钰,一边道:“今天就先这样,把师弟押到后山禁闭。”
不忍地多看了江慕白一眼,回头道:“肖师弟,你平日里负责为师尊炼制护心丹,你师兄重伤,你分一颗给师兄,我之后补偿给你。”
听见补偿,肖楚先是眼眸一亮,随后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江慕白,手按在纳戒上道,紧张地转动着纳戒道:“我,我今天忘带了。”
“嗯,没事。”
白亦凝摸了摸少年的头,走向江慕白。
她手中灵气波动,将手按在了江慕白的胸口处,为他灌了一口灵气,至少保他不死。
外来灵气涌入体内,虽是护住心头,但并非温和药力作用,江慕白一口血呕出。
白亦凝却是神色一凝,听得他气息微弱道:“护心丹...是我...我炼制的......”
肖楚竖起耳朵偷听到,便是神情一僵。
闻言白亦凝眉头一皱,摇摇头,架起了江慕白,就要将江慕白押到后山。
“等等!”
上官钰突然喊道。
白亦凝回头。
肖楚亦是急忙看去。
上官钰缓缓走向了江慕白,说道:
“他刚刚,说什么?”
江慕白还是不住呢喃:“护心丹...师尊的护......是我,炼制的......”
上官钰眉头陡然挑起:“你说护心丹,是你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