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响箭自山上升起,带起一束红光。
只是在宗门广场之上的无限绚烂烟火之外,显得格格不入。
“砰!”
随着响箭爆炸,江慕白的眼眸也是一亮,手中的钥匙发出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宗门大阵的北部通道被瞬间打开!
潜伏在宗外的一队魔修几乎是以最高速度御剑冲了进来。
众魔修疾驰之际,为首的一名女修乌发红瞳,脸庞在月光下简直是粉琢玉雕般秀美,红眸中更带一丝不择手段的狂意。
“听好,都跟在我身后,谁都不能偏离路线。”
她严肃开口说道。
早先,江慕白就郑重交代过路线,不得有差,虽说申屠月也不知道走岔了会有什么后果。
但想来,江慕白也是留了后手,防止他们流窜到宗门各处为祸。
“啊,快看,那有一颗千年灵果!”
一个魔修兴奋大叫。
申屠月眼神一凝:“回来!”
那名魔修迟疑一下,便是御剑飞了过去。
“只是几步之遥而已,我马上跟上。”
那魔修边说着,他的下方已然亮起道道白色光芒。
剑阵!
起——
那魔修瞬间变成一堆烂肉,跌落下去,成了千年果树的养料。
“虽然正魔不两立,但你还真是谁都信不过啊。”
申屠月摇摇头:“除了你那几个同门,可是呢......”
“背叛你的却是最亲近、最信任之人。”
她嘴角带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要是早入魔门,多好,真可惜不是我捡到你,而是云凝水那个女人。”
“到了!”
众人落在后山某处,旁边虽有不少灵果,但因为刚才发生的事,他们都不敢再随意走动。
江慕白捂着丹田站起来:“我怎么感觉我等了好久。”
申屠月伸手扶住他:“在凌霄宗这鬼地方,任谁都会觉得久,等你回了天魔宗,只会觉得时间真快。”
她一双红眸仿佛发亮一般,漂亮得好似红宝石。
江慕白咳嗽道:“别废话了,动手吧!”
申屠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准备好了吗,不如我带你走,免受轮回之苦,也不用从头开始修炼了。”
江慕白语气急促:“不用了,我对这一世毫无留恋,修真之人自要逆流而上,这也是我踏入轮回境的理由。”
“还有,流光忆瓶准备好了?”
申屠月甩出一个玉瓶:“嗯,那就再见了,慕白。”
江慕白见着申屠月从腰间抽出佩剑,连双眼都没有闭上,他直面那道道剑光。
申屠月看着江慕白被剑光斩中,感受着他的气息消失。
她面无表情,双眼眼角却是流下两道眼泪:“江慕白,我在天魔宗等你。”
手中流光忆瓶一招,江慕白的记忆被全数收进了玉瓶之中,她另一手抓住了江慕白那没有自我意志的魂魄,便是御剑而起。
“快走!”
她大声道,众人化作流光飞驰,原路离开。
前脚刚离开,一道威严清丽的声音在后山炸响:“谁杀的!”
云凝冰袖袍飘飘,急速落下。
一众凌霄宗弟子随后落在了后山,看着江慕白的尸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曾即将继承大师兄之位的江慕白,就这么死了?
他就这么静静盘腿坐在那,双眼平静地睁开,唯独身上无数的剑伤渗出血污和已经断了的气息,告诉众人他已经死了。
上官钰用手捂住嘴:“师兄,慕......”
白亦凝同样睁大眼睛,冲到了江慕白身边,越是近一分,她便越肯定了江慕白已经死了。
即使,万分不敢相信。
“师尊,慕白师弟他,死了......?”
白亦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慕白,随后缓缓扭头,空洞的双眼看向了师尊云凝水。
云凝水眼中怒火迸发:“谁敢杀我徒儿!”
肖楚走到一旁黑暗处,在他脚边是一个女人的脚印,他用脚悄悄地扫过,掩藏了这道踪迹。
上官钰这时候扑到了江慕白身边:“师兄,师兄,我没想杀你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我都是一时...一时上头,只是想惩罚一下你而已!”
“所以,所以你快醒醒啊师兄!师兄!”
肖楚这会走上来,故作悲伤地啜泣道:
“师姐,师兄他的死不怪你,他是被歹人乱剑斩死的,要说被杀,师兄他犯下这么多罪行,这可能也是最好的结果吧。”
他的手刚刚按在上官钰的肩膀上,便是被上官钰拍开,他的双眼充斥着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还对那头木妖怀有情感?
肖楚握紧了拳头。
一道身材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江慕白的身边,云凝水取下了他手中的钥匙。
“大阵南部的钥匙!说明歹人是从南部入侵的!”
她神识扫出:“是申屠月,申屠月那个魔女!”
云凝水眼中满是怒意,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这时白亦凝神情慌张:“师弟他,怎么会拿着钥匙?难道是他打开了大阵?”
上官钰眼睛瞪大,泪水止不住从中哗哗流下:“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打开大阵?”
白亦凝的头突然像是失去力气般垂下,她气息微弱似的道:“因为他想死。”
上官钰抓住白亦凝的肩膀,疯狂摇晃她:“到现在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就算生他的气,我也从来没有咒过他去死啊!”
上官钰生气至极,却没想到轻轻一推,竟把白亦凝推倒在地。
白亦凝丝毫不反抗,仿佛丢失了全身的气力。
“还不明白吗师妹?是他自己一心寻死了,江慕白不想活了,你还不明白吗?”
白亦凝痛苦地说道。
上官钰眼中神光渐失:“难道说,是我逼死了师兄?是我,是我......”
白亦凝躺在地上,苦涩道:“不是你,是我们。”
“杀死师弟的,根本不是什么申屠月,而是我们,我们逼死了他。”
上官钰痛苦地抱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他这么坚强的一个人,怎么会自杀!”
肖楚默默收起嘴角的轻勾,走向两人:“师兄已经身死,两位师姐再悲伤,也救不回师兄了,不如好好安葬师兄......”
噌!
上官钰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寒芒直指肖楚。
她双眼通红:“你也有责任,你,是你害死了我师兄!”
上官钰手中长剑一扫,竟是毫不迟疑的剑光掠过!
肖楚的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