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如金纱一般,轻柔地洒落在嘈杂的码头上,为这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上演的独特一幕打着节拍。
小渔像往常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码头的中央。她身着一袭虽破旧却洗得干净的裙摆,那裙摆上补丁一层叠着一层,可丝毫掩盖不了她独特的灵动气质。只见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旋即像一只灵动的蝴蝶般轻巧地旋转起来。
她的舞步优美得如同天边云霞的变幻,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好似有着无形的韵律在牵引着。她那体态轻盈得仿佛能随时乘风而去,张开双臂的样子更是像极了天鹅振翅,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码头上那些平日里拎着渔网、扛着水桶、刷着甲板的人们,哪怕手中的活计再忙碌,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被小渔牢牢吸引,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位面容粗犷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分豪爽地把铜板投进小渔身前的布包里,那铜板落入布包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嘈杂的码头环境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甲板上的男人听到这话,不禁笑了笑,朝着那粗犷男人说道:“您头一回来吧?她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跳,快两年了呢。这小姑娘也是个苦命的娃呀,原本还有个奶奶相依为命,最近听说也没了,就剩她自个儿在这世上了。不过她这舞跳得确实是给咱这枯燥的码头生活添了不少色彩。”
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点头,大家虽然都是这码头上为了生计辛苦奔波的人,但对于小渔,心底里都有着一份别样的善意,他们欣赏小渔的舞姿,也怜惜她孤苦的身世,所以只要小渔来跳舞,总会停下手中的活儿,当个忠实的观众,偶尔还会像刚才那位粗犷男人一样,打赏小渔几个铜板,帮衬着她的生活。
随着最后一个旋转的结束,小渔缓缓停下了步子,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刚才的舞动而微微泛红。她朝着四周微微躬身,带着一脸感激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大家捧场!”
男人们这才仿佛从那美妙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各自又开始忙活起手中的活儿。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那掌声在略显安静下来的码头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似乎带着一种别样的力量,让小渔的心间涌起一股暖流。
小渔抬手轻轻抹去额上的汗,然后弯腰拾起布包,那不再旋转的裙摆安静地垂落在她的脚边。就在她准备离开这小小的“舞台”时,一双脚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渔抬起头,看到的是王婆那张带着看似亲切笑容的脸。老妇人亲热地拉起小渔的手,一边拉还一边说道:“小渔呀,可找着你了!”只是她这一拉的力气有点大,小渔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子。而王婆则就势抓住了小渔手中的布包,她慢条斯理地捏着那布包,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在估量着布包里铜板的数量一般。
“早跟你说了,姑娘家,少在这儿……平白遭人非议,可坏了名声呦。”王婆脸上依旧带着那看似关切的笑容,可话语里却隐隐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渔却只是笑着回应道:“阿婆,我没事的,大家都很照顾我!”说着,她不动声色地从王婆的搂抱中挣脱出来,心里对于王婆的这番说辞有些无奈。她知道王婆打的什么主意,可她并不想卷入那样的生活里去。
王婆见小渔挣脱开自己,也不恼,反而从袖口抽出条金丝手帕,那手帕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丝丝缕缕的金光,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物件。王婆拿着手帕就朝着小渔的颊边伸过去,要给小渔擦汗,小渔礼貌地笑了笑,微微侧身避开了一下,可还是让王婆擦到了一点。
“上次跟你说的,可想好了?”王婆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她凑近小渔,压低声音说道,“我儿头脑是不太灵光,可对你上心呀,你只要好生照顾他,最好再生个大胖小子,我王家铁定保你今生衣食无忧,不必再受这些罪!”
小渔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轻声说道:“阿婆,您的好意小渔心领了。可王兄与我未曾有一面之缘,怎好谈婚论嫁?还是应当找真心对王兄之人。”说完,小渔朝着王婆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便快步离开码头,她实在不想再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里了。
王婆被小渔这样拂了面子,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攥紧手中的金丝手帕,恨恨地一跺脚,嘴里低声骂道:“哼!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真是不识抬举!我呸——”
然而,她的话还没骂完,海面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水柱,那水柱像是有着灵性一般,直直地朝着王婆喷了过来,尽数喷进了王婆微张的嘴里。王婆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柱呛了个正着,水从她的嘴角和鼻孔不停地流下,她登时滑稽地咳嗽起来,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而在不远处的礁石后,一个鲛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身影在水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清冷的气息。只见他发出一声冷哼,似乎对于王婆的言行很是不满,随后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海面之下,只余下一圈圈的波纹在海面上缓缓荡漾开来,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神奇的一幕。
码头上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纷纷朝着王婆这边围了过来,大家一边看着王婆那狼狈的样子,一边小声地议论着,猜测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小渔早已走远,对于身后发生的这一切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