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脑袋昏昏涨涨的。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清楚。
“所以说,你们就没想到对颖动手?”
是炎的声音。他一定在我身边。脑袋也好许多,可还是有点发胀。
“唔嗯,呼。”
我睁开眼,扭头看向一侧。此时炎正侧坐在椅子上,一手紧握着我的手,一手指向他的面前,语气凝重地讲道:“我管你这个那个的。你,给我讲清楚,讲详细点。”
“呃。这个。”说话的人我也认识,是祝易烟,“因为某些不可诉说的原因,我只能说是她先动的手,然后我们是受害者。”
“这不跟刚刚的说辞一样吗。”
炎扶额,又看向另一人:“郭媛媛。念在你妹妹的面子上,讲详细点,清楚一点,好吗?”
“这个…啊,你女朋友醒了。”
该说不愧是她吗,总无时无刻将四周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也因为这样,她才会第一时间发现我。
“颖!你醒了,没事吧。”
炎发现我醒过来后,便激动地双手握紧我,完全不顾其它人。
我则摇摇头表示没事,自己坐起来看向不远处的郭媛媛两人。呃嗯,居然是四个人?
郭媛媛现在面如死灰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便低下头没了动静;祝易烟反倒无所谓地打量着我,看起来研究兴趣颇浓;林淼淼不敢和我对视,直接撇头看向一侧;曲雅韵则是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要和我谈许多事。
但最重要地还是炎。他的眼神中充满担忧和喜悦…他?
“我没事。”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无大碍后,便仔细打量起炎。
说实话,我也许久没有看到他真身。虽然他一再表示怎样都好,但在久违看到他的脸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甚是兴.奋。
“没事就好。呼,你是不知道。我干倒时,你都被钉在墙上了。问她们,她们都说不是她们干的。然后还不告诉我是谁对你动的手。”
“所以,你就让她们跪在地上?”我再次看向地上的四位,她们依旧我行我素地,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我给过她们机会了。”炎放开一只手,直接坐到了我的身边,“回答出我的问题,我直接放人。很可惜,没有一个敢说实话的。”
“大哥!既然乐姐醒了!那我能说了!”林淼淼突然举起右手,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征得我的同意。我点点头,默许她的行为。她便两眼放光的走过来,将炎刚刚坐的椅子拉到刚才的位置,很是懒散地一屁股坐下。
在动了动身体,找到舒适地姿势后,林淼淼才慢悠悠地开口到:“是乐姐让我瞒着你,并要求我拖大哥你两个小时的。”
“真的?”炎看向我,对此我只能点头。
在寻求我的确认后,炎并没有发火。他只是松开我的手,很温柔的拍拍我的头。随即站起身,拉着林淼淼的连一把将她揪起来。
做完这些,他用脚将椅子挪向一旁,并按着林淼淼肩膀,让她再次跪在地上。
“那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啊?哦,她说的话你就必须听,我说的话你就当耳旁风是吗?咋,她是你大姐,我就不是你大哥了?”
“不是大哥,你这,她那,唔,乐姐!”
看着要哭出来的林淼淼,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我张嘴,尽量放柔语气:“炎,这事怪我,和淼淼没关系的。”
炎看看我,又看了看林淼淼,最后叹气着松开了手:“哈,你啊。算了,下次有什么事,你偷偷告诉我,懂了吗?”
“懂,懂的很。感谢大哥不杀之恩。”
就这样,淼淼获得了赦免权。她也是在恢复自由后,很迅速地跑上床,立马将我抱住。并见炎还在看她后,很洋气地抬起脑袋。
虽然这挑衅地样子气的炎牙痒痒,但炎依旧没有说什么…或许也和我轻搂住淼淼了有关吧。
毕竟这孩子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哈,那你们两个呢?虽然我知道是颖不对在先,但你们也得给我个理由吧。”
炎将怒火转移了。不过他还是在收敛,甚至努力心平气和地去寻找答案:“我不觉得你们能打过颖。就和你们打不过我一个道理。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如果你们说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打算伤害曲雅韵这件事。”
“……”
“嘛哈哈,我倒是很想告诉叶兄你。”祝易烟打着哈哈,可眼神没从我身上离开过,“但我还想活呢。或者,你也稍稍发发善心,保我一下,让我多活几个年头?”
“行吧…我明白了。”
“呼,叶兄英明。”
祝易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随后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坐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和笔,开始直勾勾盯着我,时不时又在本上写什么东西。
“那么,郭媛媛。”
“……”
郭媛媛一怔,僵硬的抬起头看向炎。
炎也是盯着她看,突然他蹲了下去,低着头态度很诚恳地讲道:“抱歉,让你陷入如此大的危险。”
“哎?啊,没事的,毕竟我们有错在先。”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郭媛媛陷入茫然,同时还有我的愧疚。
如果我当时做的再果断点,炎就不需要在这里低头道歉了。而他也不需要责怪任何人,只需要对我一人发火就够了。
“乐姐?”
“没事。”我拍了拍林淼淼的头,眼睛仍然看向炎他们。
“既然是恶动的手,那就没办法了。”炎站起来,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他放下手对着郭媛媛再次说道:“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答应你。”
“炎。”
炎出手打断我,示意我先别说话。我只好看向郭媛媛,祈祷她憋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最好真的不说。
郭媛媛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结果却叹口气,摇摇头道:“我只希望我们的约定有效。说实话,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来干这件事。”
“被迫的?”
“一半一半吧。”
“既然如此,那。”
“不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干部。”
郭媛媛缓缓起身,并在她的身旁打开了一个传送门。
在离开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从中看出了一丝歉意和稍稍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怨恨。
最终,她拉着祝易烟走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家人”。
“哈。”炎叹了口很长的气。
他一屁股坐在床位,背对着我面向曲雅韵。我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如何,但从链接来看,他感到烦恼和不知所措。
我不清楚他是针对刚刚的郭媛媛还是他面前的曲雅韵。毕竟曲雅韵在某种层面上来说:“那么,该怎么处理你呢,我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