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识到那个恐怖的武器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五天了。虽然我们对外不露声色,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准备工作,但是夜长梦多,又总是担心发生什么突然的变故。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的面貌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如果想要以「假装成他人亲戚的邪恶旅行者」身份出现的话,至少还得要有「伪装」说是。
虽说到时候是在晚上,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要被人直接看出来的好。
「这倒不是问题,毕竟以前我途经过一个国家,在那里学会了易容术。」
「材料的话倒不用担心,我随身带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了。到时候,只要你们做足了戏,我就用假身配合你们,他们也看不出来是谁的。」
有了他的保证,我们也放心了下来,也更加相信了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这样沉稳而值得信赖的样子,一定到了什么地方都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吧。
母亲与哥哥也能更安心把我放在他的身边一起闯荡世界了。
幕布已然揭开。而一出「作恶多端的旅行者挟持贵族儿童成功逃之夭夭」的大戏也即将上演。想必这一次演出,必然能够震惊王国的所有人吧。就是可惜了后来的旅行者,可能也得遭受更严酷的对待……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等到未来我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再见到王都的时候再向那些不思进取的贵族们证明了。
那时候,我一定要帮助解除家乡的禁令,带着家乡的人们走出那阻隔了我们与外界联系的山脉,带着他们走向能够与外界紧密相连的未来。
这是我留在我的家乡的最后一天了。这一次离开,会见到全新的世界,要学习很多全新的知识,见到很多家乡的大家穷其一生都不能见到的新鲜事物。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有些好奇和担心起来。
毕竟这么多全新的知识一下子注入到脑袋里,一定会把脑容量撑爆的吧。
再说旅行的路上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而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防身能力的普通小女孩。而至于防身的知识,就只能依靠我现在的「师傅」,旅行者青来指导我啦。在未来,我们还要度过漫长的岁月。
不过有了陪伴自己的人,就觉得自己不再孤独。
傍晚。高耸如云的群山遮蔽住了唯美的夕阳,就连旅行者提到的美丽的「彩霞」,对于这个王国的人而言,也只是能看到它的冰山一角罢了。
我很想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
「要出发了哦,准备好了吗?」他问我。「接下来还有很多的故事等着你哦。」
「嗯!我准备好了!」我兴奋地都要跳起来了。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了。而今天,便是船只离开港口,扬帆起航的日子。
今天应该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了吧。
「那,记得和你的家人说再见哦。」他笑着说。「你还真是渴望见到外面的世界呀。」
「嗯!妈妈,哥哥,再见啦!我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回来见你们的!」我向母亲与哥哥告别。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否实现自己的誓言,但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双眼噙泪,仿佛自己的女儿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而现在的她就要远走高飞,背井离乡,开始崭新的生活。
「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讲讲你的经历啊!」妈妈说。
「不用担心家里。我会帮忙照顾妈妈,也会把家里的事务打理好。我可是绝对值得信赖的。」哥哥说着,语气也比平时的庄重多了几分温柔。
而我则慢慢地戴上眼罩,绑好手脚,被他「挟持着」。
在母亲与哥哥和他「激烈的争吵」下,他夺门而出。
「再见啦。」我在心里默念着。
「绑架了!」母亲和哥哥在后面紧追不舍。
「卫兵!卫兵!」哥哥大声求救。「我的妹妹被外来的旅行者绑走了!他竟然伪装成我的远方亲戚,骗取了我们的信任。其实只是看上了我的妹妹,想要把她绑架到其他国家卖掉!我就说,外面来的旅行者都不值得信任!」
巡逻的卫兵率先赶到,他们听着哥哥对旅行者的罪行的声泪俱下的控诉,也被哥哥的演技迷惑了几分。他们信以为真,回到了宫廷去搬救兵,巨大的动静也把新的旅行者悄悄潜入王国的消息带到了整个王都。
虽然我还在被「控制」,但是我敢确信财务总管家的大小姐被神秘旅行者绑架的消息一定会飞速传遍整个王都。而届时来参演这场戏的观众越多,我的母亲和哥哥就越安全。
但现在的我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一切都只能交给命运和师傅了。
夜幕降临。我们应该是来到了我最经常放牧的那片草场。
我能感受到那棵我经常倚着的树的气息。而我的周围似乎也逐渐喧闹了起来。看来「观众」,或者说是演员们,已经开始汇集了。
我能感受到风。即便是群山之间,也依然可以感受到自由的风。
我努力地「挣扎」着,嘴里喊着「放开我」这样的话。
「那不是财务总管家的大小姐吗?」
「这是得多不小心,才能被骗去啊。」
「要我看,这些所谓的贵族、大臣也不过是酒囊饭袋罢了。这么明显的骗局便是我也看出来了。」
「那个绑架的人……是那个老来平民区的叔叔吗?我还挺喜欢他的故事的……」
「你们听说了吗?这可是王国五百年从未再出现过的旅行者啊!王国的禁令……或许我们抓到他救回女儿就能拿到一大笔赏金吧!」
赏金?人群先是突然安静,随后又迅速骚动了起来。大家开始从幸灾乐祸逐渐转变为我上我也行的自信。
而这就是我想要的。越是混乱我们就越是能够脱身。乌合之众只要见到绝对的实力就只会作鸟兽散。而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挂齿。
相反,如果让王都的卫戍士兵集结起来,他们团结一心,反而没有了浑水摸鱼的可能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
人群越来越混乱,而半圆的包围圈也在不断缩小。他也带着我抵达了王国的边缘——也是王国三令五申的禁区。不过王国的新命令尚未到达,这些乌合之众绝对不敢越过禁区一步。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穿越这里并离开到劲弩的攻击范围之外,那么便安全了。
躁动的气氛已然无法遏制,就连士兵都无法阻止人群的逼近。这场戏也将要迎来他的高潮。
「抓住他!抓住了他我们下半辈子的吃喝就不愁了!」
「你们都让开!你们有什么本事,还得是我来!」
「哼!一届武夫,还得是我才有英雄救美的实力!」
是时候了吧。趁着夜色,我悄悄地告诉他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缓缓放下了我。
「他投降了?哈哈,我还以为外来的旅行者很厉害呢,结果就是这样不战而降啊。」
「这下要名利双收啦!」
「都别抢,这是我的!」
我能感受到人群的温度。困在山间一辈子的人们,就连思想也是迟钝而唯我独尊的。即便是王都的贵族,和乡下的平民又能有何区别呢。
他解开口袋,拿出了那把手枪。或者说,是「真理」。扣下扳机,巨大的声响震彻宽阔的原野,在山谷间回响着。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开枪的时候要大非常多。就连我的耳膜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一枪应该是对着天上开的。但众人的热情似乎依然不减,虽然有人已经因为害怕开始后退,但仍然有很多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慢慢逼近我们。看来只能更进一步了。
「你们谁再敢向前一步,我就让他活不到明天!」他向人群发话。随后,他向着一个靠得最近的人的腿,开了第二枪。
「啪!」伴随着枪声响起的,是那个人跪倒在地上的声音,与他求饶的呻吟。
人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伤力。他们的表现,比起我那时的疑惑,倒不如说是对绝对实力的恐惧,而绝对的恐惧又演变为无法控制的混乱。和预期一样,原先气势汹汹的人潮在威慑后迅速瓦解,而即便军队拼命维持也无法稳定局面。
与此同时,他赶紧抱起我,带着我跨过了王国的边界。只要再走一段距离,离开劲弩的射程,前面的路就再也无人阻拦。伴随着母亲的哭声和哥哥的忏悔,他戏谑地抛下了一句话。
「你们的女儿我就带走了!以后想要见到她就去外面的世界找吧!说不定可以在哪家贵族的奴隶里找找你们的千金小姐哦~那么,再见啦,自以为是的废物们。」
可真刻薄呀。我小声向他吐槽。
「毕竟不这样说,你的亲人又怎能以受害人的身份全身而退呢。」他笑着说。「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当然,我原谅你啦。不过出去之后,你可要教我很多新东西哦。」
「那是当然,你可是要成为比我还要更耀眼的旅行者的人呢。」
「嗯!一定会的!」
「那么,给自己起一个代号吧。你想要叫什么呢?」
「空!」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了,蔚蓝无垠的天空。
「哈哈哈,那就叫你空了。空,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喧闹的人声逐渐朦胧,最终消失在了远处的原野。
在确认追兵并不存在之后,他停下了动作,随后解下了我的束缚。
「短时间里,追兵是不会再赶过来了。」他抖了抖腿上的泥土。「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年纪大了,也有些带不动小孩子了。」
我点了点头。毕竟被闷了这么久,还是得透透气的。
仲夏的夜晚还不是很热。
我躺在草地上,空气里还混杂着一些泥土的芳香。
似乎还没有真正见过夜晚的星空呢。毕竟一到晚上就要回家了,根本没有时间去仰望星空。
月光温柔地洒在我的身上。而群星之间,我突然发现有着三颗格外明亮的星星。
「师傅,天上那三颗特别亮的星星是什么呀。」
「真狡猾啊,都叫上师傅了。」他笑着说。
「那三颗啊,就是牛郎星,织女星和天津四。你看它们三个围起来的形状像不像一个三角形呀?这就是夏季大三角哦。你的眼神可真不错。」
「嘿嘿。」我沉浸在师傅的夸奖之中。以后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星空了。
暖风吹拂,我竟然有了一些困意。但是时间不等人,谁也不知道王国会不会解除禁令,全速追击。如果还不走的话,那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困意瞬间少了几分。
「准备走了吗?也是,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呢。」
「走吧。我准备好了。」接下来等着我们的,便是王国的边境——也是阻隔了王国与外界数千年的山峦。
不过师傅既然能进来,那自然也就有能够回去的方法。但我还是很好奇,这么高的山,虽然坡度参差不齐,但是攀爬起来依然相当困难。而至于开凿通道,就我们当前的科技水平而言更是痴人说梦。既然这些方法都行不通,那么师傅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你在想我是怎么进来的吧?不用担心,既然我能进来还夸下海口带你出去,那自然有能把你带回去的方法。」
「还记得吧?我告诉过你,这个世界各国的发展有着截然不同的分支。有的国家选择了发展科技,用自动化与工业化实现了自己的发展;但同样,另外一批国家则通过了发展魔法,以超自然的力量塑造着他们眼中的世界。」
「而我如果想要在这个双方有些割裂的世界旅行下去,可不止要学一样东西哦。」
「我不单是一个旅行者,其实还是一个魔法师。」
说罢,他便从背包拿出了小小的木棍一样的东西。随后他轻轻一挥木棍,木棍就逐渐变大直至法杖的形状。他随后用法杖一点,自己的外貌就从一个干练的大叔变成了一个头戴蓝紫色魔法帽的年轻魔法师的形象。
「这就是我在魔法国度呈现给外人的样子。」他提起法杖一挥,便凭空出现了一个魔法飞毯。
「不得不说,师傅的声音都变年轻了。」我在心里想着。
「在见到这个会飞的毯子之前,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点点爬上去的?」他笑着说。
「我可是魔法师协会的高级会员,也是帝国魔法学院的荣誉教授哦。」他补充说。「我可是在这个世界已经旅行了一百多年了,虽然还远没有我的老师那么厉害。当然,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你见见我的老师。她估计也会很高兴见到我收了你这个小家伙呢。」
在我的家乡也有着一些会使用魔法的术士,但是他们的魔力比起师傅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现在想来家乡的术士们估计也不过是刚刚起步的阶段,那些所谓的法师们可是用法力倒一杯水都相当费劲的。更别提带着一把神奇的魔法扫帚或者说魔法毛毯飞天了。
「好啦,坐上来。青空之旅,可就要开始了哦。」
腾空的毛毯软绵绵的,真的非常舒服。甚至还会凹陷下去一点,防止乘客不小心从上面掉下去。不过师傅说有魔法的加持,我无论怎么闹腾都不会掉下去就是了。
「准备好了吗?空。」
「我准备好了!」我兴奋地应答。
他划动手指,将法杖缩回了原来的木棍大小,放回到了自己的包裹里面。他在毯子上坐好,伴随着强大的光芒,毯子以我从未见过的速度腾空而起。
「怎么样,天上的景色不错吧!」他有些得意。
「嗯!」我很激动地回应他。
「为师的驾驶技术不错吧。以前载别人的时候可是无一差评。」他似乎是在炫耀自己。
「真的很好!」
毕竟我完全感受不到晃动,除了一瞬间腾空而起的压迫感。
「反正他们也发现不了我们,最后就再看看你的国家吧。今后为了防止穿帮可是要有好几年不能再回来了。」
他把飞毯调整到合适的高度,随后打了一个响指,眼下的毛毯就转变为了半透明的状态。而下面的美景尽收眼底。
虽然现在的高度还不到山顶的一半,但是对于观察下面的景色而言却刚刚好。
我看到了王都的平民区。而从这里看那个见证了上一位旅行者的大槐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点而已。我还看到了我们家族世袭的草场。那里的火光依然跳动着,应该是人群的躁动还没有结束吧。
「希望妈妈和哥哥一切安好。」我在心里默念。
我还看到了那条贯穿全国的大河。它穿过王都的中央,将王都划为平民区与贵族区。
我还看到了其他的城镇。远处的农田已经折射出金色的麦浪,与银白的月光交映生辉。
「还是不能浪费太多的魔力的。我找一块合适的岩石降落,我们在这块山脉先休息一个晚上,然后再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毛毯缓缓落地,随后卷成一卷,消失在了空中。他生好火,搭建好我和他的帐篷,随后生起了火。
他生起火来相当便捷。他用魔法召来一些枯旧的树枝,又弄来一些小石子围成圆形,只是一个响指,火焰便立刻燃烧起来。他拿出临走前母亲为我们准备好的熟羊肉,用火稍微加热了一下,便吃了起来。
「你说,我的国家的人在未来有希望走出山间吗?」我询问他。
「难说。」他给了一个怀疑的答案。
「为什么呢?」
「封闭了一辈子的人们,即使见到了外面的世界,也只会觉得那是幻觉而已。这就是封闭了太久带给他们的愚昧与脆弱的自尊。」
「不过,在这么封闭的空间妄自尊大,等到他们见识到外面世界与他们的差距之后,这样的冲击就足够让整个王国的秩序崩溃了。至于这个你在我开枪的那个时候就已经见证到了。」
「为了防止这样的差距感下沉到基层,进而威胁到上层的统治,上层就一定会封锁消息,用尽一切手段继续切断国内与外面的联系。我猜,这就是当年的旅行者不声不响地消失与王国禁令同步实施的原因。」
「然而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外面的势力不再满足于眼前的范围,而是致力于疯狂的扩张的话,四周的高山又能否阻挡外来的威胁呢?我不得而知。」
我看着下面逐渐暗淡的火光与逐渐沉寂的王都,向他丢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该如何改变它们的命运呢?」
「如果你有实力的话,那就用你的绝对实力逼迫着他们向全新的时代接轨。如果你没有实力,那就默默地离开这样的国家就可以了。他们的命运由自己选择,而你也没有资格去干涉他们已然选择好的命运。」
「……因为必然会有一天。他们会为自己的无知与自大付出代价。」
「就是如此。」
早晨,我从帐篷中醒来。走出了帐篷,外面光线明亮,却并没有看到太阳,我估计现在是八九点的样子。
为了把戏做足,我并没有准备更换的衣物。而睡眠体验的话,可能是魔法的影响,帐篷里的温度非常合适,枕头与毛毯也软绵绵的,睡的非常舒服,完全感觉不到是在大岩石上睡着的。
「已经起来啦。羊肉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吃一些,我们今天就要去外面的世界了。」
「嗯!」我撕下一片羊肉。以后可就好久都吃不到家里的羊肉了。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后,便继续出发了。
这一次飞行的效率相当高。飞毯很快就穿过了云层,逼近了半山腰地区。而下面的景色也逐渐被云层覆盖,看不太清了。
又过去了很久,山顶的模样已经清晰可见,我们终于要到达这座山的顶端了。
「怎么样?第一次见到这块山脉的顶端吧?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止不住的惊叹。毕竟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即便是故乡的国王也做不到。
等到我稍微平静一些的时候,他开口了。
「好啦,准备好哦,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失重感,要下落了哦。」
我平复好心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降落环节。
随着我们穿过云层,山外的景色也慢慢清晰。
我看到了另一条大河,同样从这段山脉而下,然而它却穿过了我的视野边界直达天际线与大地重合的彼端。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宽敞的世界。除了身后的山脉,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阻挡我的视野。
我的目光从由此及彼,出现在我的视野的国家就已经有了好几个。
有的国家依水而居,大河贯穿全国;有的国家则采用了和家乡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即便是在天上也清晰可辨;有的国家好像还能看到会飞的东西盘旋在城市的上空。
比起家乡的东西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太新鲜了。
「我刚刚开始旅行的时候,可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对周围的东西充满了好奇。」看着我的样子,他有些感慨地说。
「未来,可是有很多东西还在等着你的。不过现在,就先沿着这条大河开始我们的旅途吧。」
飞毯下落的速度变快了。周围细小的事物慢慢扩大,逐渐变成了比我还大的实体。
最终降落在了山脉诞生的另外一条大河。
「欢迎你来到崭新的世界!」他祝贺我。
是啊,崭新的世界,又会有着什么样的机遇和危险等待着我呢?
「第一站,就先去一个魔法国度吧?」他变出一个小小的魔女帽子,给我戴上。
「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见习魔法师助手喽。至于一些魔法,就在那里慢慢教你啦。」
我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我的旅途第一站。
「准备好了吗?」
我踏出了我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步。
这里,便是我旅途的起点。
「空」之旅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