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傅行走在河边的小径上。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师傅现在保持着魔法师的装束，那他还可以自由地用飞毯旅行。那当他转变为科技世界的旅行者形态时，又该怎么完成长途旅行呢？
不过现在我们没在用飞毯旅行就是了。但走过去肯定是不现实的。
毕竟落地的时候离那个国家就很近了，再加上时间也不紧张。
「不如就慢慢走过去，还能欣赏沿途的风景。」师傅当时就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我自然是不好拒绝的。
但回到现在，还是先解决一下心中的疑惑吧。所以我还是发问了。
「师傅如果以科技之国的样子现身的话，又是怎么做到高速移动的呢？」
「好问题。」他笑了笑。
「在科技之国同样有着能够高速移动的载具。不过比起大而麻烦的汽车，我还是更喜欢摩托这样的小载具。」
「至于贮存物品，交给这个魔法师形态就可以了。」
当然啦，无论是「汽车」还是「摩托」，这些概念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都是天外来物。事实上还是得亲眼见到才能了解。
师傅还是很懂我一尘不染的璞玉状态的。说难听点，就是圣质如初的愚蠢。
所以他打了一个响指，召唤出了一个外观相当华丽的载具。
毕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描述它。
看着是用比铁更坚硬的物质做成的，前后又各有一个轮子。上面有软软的坐垫，就像马鞍一样；而下面的结构则相当复杂，弯弯绕绕，宛如丝线一般纠缠不清。
虽然知道这个东西就是师傅口中的「摩托」，但以我了解的知识完全无法解释它为什么能做到比马还快。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就算告诉你原理也只是一知半解。这些就等到了科技一系的国家再慢慢教你吧。」
「不过还是浅浅地让你看一下。要不然指不定你还要缠着我问多久呢。」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车身，摩托车便又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真是好方便的能力呀。」我不由得赞叹这种能随意召唤物体的能力。
师傅笑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一定的限制的。即使是有这样的方便的能力，也不能滥用哦。」
收起摩托后，又走了大约一个钟头的时间。
水声潺潺，与踩在泥土上的脚步声构成了美妙的协奏曲。
不知不觉间，魔法王国的模样也愈发清晰。
这还是我第一次造访别的国家。毕竟在深山间生活久了，哪怕说得再好，真的走出来后，总归还是有一些害怕外面的世界。
再加上现在的我本来就手无寸铁也没有一技之长，如果被人掳走的话，那么我的努力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但想到身边的师傅，我就又放心了许多。
毕竟有师傅在，什么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的。
师傅在我心中就是这样强大而伟岸的存在。
想着想着，就到了这个国家的城墙之下了。王国的城门大开，彰显出欢迎外来旅行者的态度。
门口有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不过态度却相当和善。
仅仅是看到师傅的样子，他们就主动靠了上来。当然我也被他们注意到了。
「这个小姑娘是谁？您的游记里说您上一次经过这里时可还没带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呀。过去了这么多年您也有女儿了。」
果然师傅也写游记。
「啊。这其实是我新收的徒弟。现在则是我的见习魔法师助手，在我这里学习魔法，顺便就带着她一起旅行增长见闻。」
「好的，尊敬的魔法师大人。欢迎您和您的徒弟来到泽马基柯！这里的大门将永远向恩人敞开。」
我跟着师傅走入王城内。
「师傅原来是这个王国的恩人吗？」也难怪出来后师傅说第一站先到这里，看来也不止有这里近的缘由。
「那当然。我一百年前第一次旅行来的就是这里，还帮他们解决了魔力流失的问题。这里以前可是号称魔力流失之国呢。」
「魔力流失之国？」我不禁好奇。「那么师傅当年是怎么解决这个王国的问题的呢？」
「那就要回到一百年前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了。」
「当然，比起口述，我还是更喜欢换一个方式告诉你。你就先等等吧。」
师傅的声音逐渐遥远。
正当我以为师傅要开始讲故事的时候，却发现师傅径直进了不远处的书店里。
我赶紧跟了上去。
「哎呀，是魔法师大人！您走之后，王国的魔力流动一直稳定到了现在。或许您都不认识我了吧？」店主殷切地打着招呼。
这个王国的人难道都是自来熟吗，我不禁想吐槽。明明都过去一百多年了。
「你是？哦！你是那个女店主的后人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后人还在经营这一家书店。」
「是呀！我们家从曾祖母遇见你之前就是在世代经营着这个书店了。自从您走后，曾祖母也开始在店里加卖您的游记了。而且生意直到今天都很好，这也是魔法师大人带给我们的护佑啊。」
「曾祖母和祖母也是一直活到了一百多岁。祖母虽然只在五岁的时候见过您一面，但她临走前还说着怎么都想再见到魔法师大人一面这样的话……」
「不过今天能再见到魔法师大人，也是完成了她的夙愿了。」
不过这个国家的人普遍高寿，也是有原因的。
在高级魔法中，有着能够自由改变容颜和增加寿命（或者说是返老还童）的能力。不过掌握了这些魔法的法师们少之又少，而能够以此彻底突破自然规律实现长生甚至永生的则更是屈指可数。
但毋庸置疑的是，师傅既然百年前就开始旅行直到现在容颜不老，就足以说明他也做到了长生。至于他的师傅，就更不必多说了。
毕竟人的一生太短暂了，而世界却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等着被发现。再说如果因为年老体衰不能继续旅行而只能宅在家里写游记和回忆录的话，那也太悲伤了。
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实现长生呢。突然有了一些美好的幻想。
不过，虽然普通的人类不能通过高级魔法来改变自己的寿命，但是附近流动的魔力同样有着净化污垢与调理身体的功能。这或许解释了这里的人虽然不能永生，但却可以保持着健康与高寿。
也难怪师傅只是简单解决了这里魔力流失的问题，就被奉为了王国的座上宾。
「这不是我的游记的第一卷吗？突然有些怀念那时候初出茅庐啥都不懂的日子了。」师傅打断了我的思考。「虽然我没有什么看回头书的习惯，但有时候怀怀旧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本书多少钱？」
「哎呀。您是我们王国的大恩人，自然不用给钱。」
「我只是顺便路过帮了个小忙而已。」青一个响指，手里已经提着满满的一小袋金币了。「就不用劳烦你找零了。」
店主拿好金币，对此感激不尽。
我则是惊讶地说不出话了。这种分量的金币，在我的家乡已经可以买下半栏的羊了。
师傅还真是挥金如土。不过他的游记看起来卖的很好的样子，想必早就已经财富自由了。
携带着这本薄薄的旅行游记，我们离开了书店。
下一站师傅则带着我去参观了王国为他打造的铜像。
铜像看起来栩栩如生，与他现在的样子也别无二致，更加佐证了我的猜想。
估计师傅就是以这样恒定的容貌在魔法国度旅行的。
铜像前还刻着石碑。上面标注了师傅到达这里的日期与协助王国恢复魔力运动的事迹。
中心历4130年？看起来是那个师傅提到的已经覆灭的中心之国的历法。总之我在深山里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纪年。
那照着这个历法推断，现在也已经至少是中心历的4230年了。
「这个石碑记载的还是差了些，还是这本游记记录的清楚呐。就连我都有些遗忘了。」
「当年的我初出茅庐，而帮助这个国家的事情也只是举手之劳。如今这个国家的人们寿命增长，健康常驻，依然在感谢那个当时名声不显的旅行者。」
「而我增长了见识，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些提升。这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吧。」
「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吧。」
他打了一个响指，法杖就已经在他的手上了。「这里就不需要什么仪式感了。」
他将法杖向下一点，我的脚下就立刻轻盈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逐渐稀薄，景色也迅速发生了变化。原来是传送魔法。
这还是我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传送魔法。
传送魔法的能力同样受到实力的制约：对于法力较弱的魔法师而言，只能传送到相对较近的地方而且咏唱的时间很长。
相对的，法力越强，传送的地方就越远，甚至可以直接传送到记忆中存在的地方。而咏唱的时间也会变短，就像师傅那样向下一点就可以完成。
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是山洞的形状了。
面前似乎是一个祭坛一样的场所，而我现在就站在这个祭坛的边缘。
「这里就是曾经别有用心之人吸收魔法所用的祭坛。」
「当时的我就已经将祭坛封印，所吸取的魔力被我释放，作恶之人也已经伏法，现在应该不在世间了。」
看来在当时这里还爆发过一次大战。即便青苔遍布，却依然能看到石柱与地面焦黑的痕迹。
他将那本最初的游记缓缓平铺在地上。他握紧法杖，猛地向中缝一敲。
法杖的末端与书籍本身呈现出蓝色的光芒。
师傅随即抽出了法杖。整本书漂浮起来，光芒也愈发耀眼。
「看看当年的我吧。空。」
「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
「我会保护你的。慢慢享受这一段独特的记忆之旅吧。」
书中的文字飞扬起来，逐渐笼罩我的全身。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变得模糊，而记载的故事则逐渐具象化了起来。
「这里是……城门口？」说是城门，其实和现在相比装饰上差了不少。门口的卫兵也似乎看不见我，除了样貌不一样以外，装束倒是没有太大的差距。
不过比起我们到时的容光焕发，他们的精神状态更加颓废一些。
我走到他们面前挥了挥手，确信了他们确实没有反应。
我想到了王都中央的那个铜像。当我赶到那里时，却发现了铜像并不存在。不过那家书店果然还在那里。
除了装饰比现在简陋了一些。
书店里面有一个和店主非常相像的女人。我粗略地看了一眼，书店里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卖着中心历这样的东西。想必她就是店主的曾祖母吧。
我靠近一看，中心历上的时间赫然在列——4130年。
看来我真的回到了一百年前，我的师傅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么我现在赶回城门，估计还能见到刚刚开始旅行的师傅。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在记忆中的边境还是混乱无序的黑白状态。毕竟游记并没有提到记忆之外的世界呢。
但王国更南边的山脉却相当清晰，也就是包围着我家的那段山脉。
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个栩栩如生的记忆世界，师傅就已经出现在了城门口。
刚旅行的师傅看起来就是青涩，有一种刚刚见世面的感觉。估计是被赶出来旅行了。
细细观察，原来师傅的身上原来还有中央魔法学院的证明。
但是看起来还只是学生。
「我是外来的旅行者。青，来自魔法师协会。」
门口的卫兵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就把师傅放了进去。看来流失的魔力对整座王都的精神状态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这时的师傅已经是魔法师协会的成员了。看来这次师傅的目的也不完全是旅行嘛。
这是被赶来参加实践课了。
「老师也真是的，把我赶到这么远的魔法系国家来。」
「还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等待着我解决。要我说这里也没什么需要解决的。」
「不过说来奇怪，总感觉这里的魔力在向一个地方流动。而且浓度也不太对……」
看来那时的师傅也没怎么注意这些细节就是了。
「倒是听说沿着王国边缘的大河一路向南有一段相当高的山脉，都有四百年没有人进去过了。不过老师说里面倒是有一个相当原始的国家，什么时候一定要飞进去看看。」
「既然说是有任务在身，那就直接开门见山，去问问这里的国王吧。」
师傅召唤出飞毯，也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径直向着王宫的方向飞去。
「来者何人？」宫廷的卫兵武器交叉，展现出防备的架势。
要我说就师傅的实力其实他们也防不住。
「我是魔法师协会的成员。这一次来是为了解决这里存在的问题的。」师傅不卑不亢地说。
果然是中央魔法学院的高材生，换成我可能就要打退堂鼓了。
出示了相关证件之后，卫兵就此放行。
百年前的王宫依然有着他的肃穆感。
君王高居于尊位之上，却没有什么精气神。从这方面来说，魔法系的国家的魔力波动对整个国家的影响可真是大。
「异国的旅行者。」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了。周围的侍女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你是为王国的问题而来的吧。」
「是的，国王陛下。」师傅俯下身子。「魔法师协会感知到了魔法流失的问题，想必陛下也感知到了。」
「魔力正在流失。而人民与孤的活力也在被逐渐抽取。」
「因此我们恳求您——尊敬的魔法师阁下伸出援手，挽救我们的国家。」
「荣幸之至，陛下。」
「我们将竭尽所能协助阁下。只要您想要，随时可以向我提出要求。」
师傅走出了大殿。而我看到了他的自信。
想必师傅的学识，应该已经发现了魔力流失的方向所在。
不过现在的我宛如被剧透了一样。
很明显，问题就出在那个魔法祭坛之上。而「罪人」与「答案」，就需要师傅来亲自揭晓了。
只见师傅坐着飞毯，直到了一个山洞面前。
能靠魔法快速行动可真方便。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飞行的魔法呢。
「这里想必就是吸取魔力的源头了。毕竟也就是这里的魔力波动最为明显，还是魔力汇聚的地方。」
「然而根据广义魔力守恒来说，完全自然的魔力是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既然魔力汇聚于这里，那就一定有盛放的容器。」
看来师傅是找到问题所在了。这么看，应该师傅也要回去汇报一下，然后准备计划了吧。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师傅竟然径直走入了山洞。
真是自信啊，我不由得感慨。
既然师傅进去了，那我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依然会对过程感到紧张。
山洞青苔遍布，每走一步都有灰尘扬起。虽然我感觉不到当时的情况，但师傅明显被灰尘呛得不成样子。
难怪王国的人没找到这里，毕竟这里看着就不像有人在里面。
山洞于转折之后展开，随即在开阔而明亮的洞穴之中，师傅的眼前呈现出了三条通路。
「哼哼，或许一般人就要犹豫了。而我可不是普通人。」
师傅轻轻敲了敲法杖，周围的色调则随后发生了改变。然而在三条通路上，都显现出了浅蓝色的脚印。
「竟然还是狡兔三窟的方法。」师傅抬起法杖，周围的色调便又恢复了原状。能感受到很谨慎的魔法用量。
「难道是知道了魔法师协会要来人？」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师傅直接进入了最左边的通道。
走了一会，师傅又见到了一条三选一的道路。
「看来这个人似乎远比我想的要狡猾不少。」
语气都轻和了不少，看来现在师傅已经在有点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了。
师傅回头看了一眼。
「来都来了。」师傅咬咬牙，选择了继续走下去。
又是一段布满了青苔与灰尘的道路。然而通敞之后，明亮的荧光水晶却依然在山洞之中折射出了三条通路。
「难道是循环？」师傅自言自语。
可是身后并非第一次选路的方向，这说明就算真是循环，循环的地方也至少不是刚来的地方。
「还是确认一下吧。」他变出一枚金币，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后，他转身向着第二条通道走去。
「就看这一次了。」
当再次经过通道的时候，面前依然是三条道路。而最显眼的自然是之前的那一枚金币。
「果然是循环。看来该找找怎么走出去了。」
「既然能进来，那自然就有能够走出去的方法。先试试看从原来的路线走回去。」
迈开脚步，师傅按照刚才来时的路线走了回去。然而在穿过了三层通路之后，却依然困在这个循环的空间之中。
「有点意思，看来不是一般的循环。」
这么看，这个循环倒更像是障眼法。排除种种干扰，得到的最终结论就是循环的答案。
「如果这个洞穴的主人也要通过这里的话，那他一定知道过去的方法。」
不得不说还是挺有代入感的。连我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了。
就观察而言，周围的环境几乎找不出任何突破点。
「看来还是得多动用一些魔法。希望不会打草惊蛇。」师傅将法杖用力一敲，较大的魔力波动强行将四散的魔力汇聚于一处。
魔力的分散结束之后，其正确的流向开始展现。
「看来已经解除魔法的干扰了，用分散魔力的方法来加密与混淆魔法流动的通道，看来对手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样做魔法虽然会损耗一部分，但一旦来人稳定魔法流动后，随着循环的终止与出路的显现，正常的魔力流动也起到了警报的作用。真是狡猾。」
看来师傅的行动还是暴露了。毕竟是明谋嘛，也没法避免就是了。
恢复了正常流动之后，原先的三条道路也合并为了一条道路。毋庸置疑，这就是通向那个「容器」的通道。
师傅谨慎地挪了过去。
彼时的通道已经不再遍布青苔与灰尘，反而是一尘不染的状态。看起来流动的魔法也自然净化了这里。
道路的尽头则别有洞天。无数的宝石闪烁着光芒，将本应昏暗的洞穴照得亮如白昼。而中间四块石柱则拱卫着最中心的容器。顺道而来的魔法则在那里被特殊的装置转化后进入了容器。
「果然问题出在这里。」师傅看了看祭坛。
「不过还是不能松懈。」师傅保持着戒备状态，缓缓向祭坛移动过去。
「你……是魔法师协会的吧。」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这个王国魔力流失的罪魁祸首吧！」师傅向颓废的人影喊道。
「是我。我不过就是想寻求永生之法罢了。然而我的法力不足，根本无法实现那样的魔法。」
「我只是不想死，我想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反正我也没有亲人了。」
「我就想到了更快捷的方法。我看了很多书，很多很多有关黑魔法的书籍。直到找到了这个吸取魔法的魔法。」
「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搭建这样的祭坛，摆好容器，然后开始吸取全国的魔力。这个计划就这样持续了要有五年了吧。」
「本来都要完成了……然后你就来了。反正我的寿命也不多了，我只是想觅求永生而已。所以，我们直接对决吧。如果你赢了我，我就认罪伏法；如果你输了，你就乖乖把你的魔力也一起交给我。」
他将吸收了大半个王国的魔法的宝石项链戴在了脖颈之上。「以几乎全国的法力对付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我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师傅冷笑了一声。随后法杖的顶端亮起光芒，迅速发射出一道激光。
毕竟实力悬殊，要想取胜还是得用点计策的。
远处的巫师化作一团黑影。
激光打了个空，穿过了一根石柱，留下了洞穿的痕迹和焦黑的烧痕。
「自以为是，偷袭就能伤害到我吗？」黑影遁入大地，向着师傅的方向逼来。
师傅赶紧转换了属性，将法杖嵌入大地，冰与光迅速沿着法杖末梢向外扩展，形成了保护自身的屏障。
黑影见一技不成，便从大地遁出。黑暗中的红宝石透出诡异的光芒，随即大地龟裂开来，就连防御的冰面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师傅赶紧跳起，悬浮在空中。法杖发出光芒，而发出的第二道激光则向着黑影扫射。
激光竟然命中了黑影。黑影惨叫了一声，而后便消散在了空气中。而切割的激光扫到了地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焦痕。好像也是我之前看到的痕迹。
正当我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黑影又重新汇聚到了一起。
「汇聚了魔法之国的魔力的我，是永生的！」
「然而你自以为的永生，不过是透支了自己求得的水中之月罢了。你以为实用的黑魔法最后只会把你反噬了！」
「自以为是！来战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黑影的形态之中，能够见到红宝石的诡异光芒。倒不如说，这个汇聚了国家的魔法的红宝石就是他的力量根源所在。
然而该怎么破坏这个红宝石呢？
师傅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他的想法则通过文字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得不说这个在记忆世界里还挺方便的。
「这不过是与循环一样的障眼法。他想诱骗我攻击黑影，然而承载魔法的红宝石还在容器之中！」
「魔力依然在向容器而非黑影移动，就说明了这一点。」
师傅汇聚了大部分的法力，作出攻击之状。而耀眼的光芒也暗示着这将是一次决定性的攻击。
「还在作无谓的挣扎？看来只能把你的法杖摧毁掉了。你就带着你的半吊子学识回家哭去吧！」
红宝石的光芒被象征死亡的黑色覆盖，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不安起来。
或许这是一次很精彩的对决呢。
然而师傅一个响指，就传送到了容器之上。随后伴随着法杖清脆的敲击声，容器之中的红宝石四分五裂，化作漆黑的浓烟。
「我可没说过我只能用法杖施法，刚才那个不过是发光魔法而已。」师傅转过身来，帅气地抛下一句话。
难怪师傅一直在用法杖施法，原来是在迷惑对面。
黑影传来了痛苦的哀嚎。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魔力依然汇聚到容器的那时候。」
黑影散去。白须的黑巫师于空中坠落。
「永生……永生！为什么要阻挡我的永生？！」
歇斯底里的吼声。不过是最后的无能狂怒罢了。现在的巫师怎么也不可能打过师傅了。
他站起身，一跌一撞地扑向师傅。
「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自甘堕落，为了所谓的永生就牺牲整个国家。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永生。」师傅抛下一句冰冷的话。
随后师傅向着巫师打下了重重的一拳。黑巫师被打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永生……」黑巫师喃喃着。
师傅站在倒地的巫师面前，用魔法手铐剥夺了残余的魔力。现在的他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我不在乎你追求永生的执念，我只在乎你对这个国家的人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们本就不应该为你的行为买单。」
一个追求永生的黑魔法巫师的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后来，王国的卫兵将这个被黑魔法侵吞了残余魔力的巫师押进了监狱，他也将会在那里结束他永生的幻梦。
据说在监狱里，他还依然像丢了魂一样喊着永生。
不过没有人再会被他伤害了。
师傅就这样成了王国的大明星。为了纪念他的功绩，王国还亲自为他树立了铜像。后来又让师傅当上了王国的荣誉首席魔法师。
就这样，师傅在王国里得到了相当的礼遇。
后来师傅还去那个山脉看了看。难怪在记忆世界里那里没有变成黑白的样子。
不过师傅那时候并没有进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师傅回去复命的时候了。
「看来得回去复命了。至于那边的山就等到以后有时间再进去看看吧。」
时间就这样停留在了他乘坐飞毯回到魔法师协会的那一刻。想必这就是这段故事的终点了。
周围的世界静止了。眼前浮现出巨大的传送门，我则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
再睁开眼，我已经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怎么样，见到我的冒险故事了吧？」
「觅求永生而不得之人最终自甘堕落，以举国的魔法作为自己永生的台阶。」
「在他就要完成的时候，我战胜困难，最终阻止了他，成为了这个王国的大英雄。」
「很经典的英雄冒险故事吧？」
说是很经典的冒险故事，但对于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故事了。
「我都有点怀念初出茅庐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子了。现在可比以前谨慎也沉稳了许多。如果再我经历一次，我可就不会再傻乎乎地直接进去了。」
「回忆就到这里吧。该出发了。」
师傅领着我，走出了承载了故事与岁月的山洞。
再走在这个山洞的时候，我有些不一样的感受了。
后来，我们在王都又休息了几天。然后也看了很多王国里有趣的魔法景观。
虽然得到了非常高的礼遇，但是旅行的我们终究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离开的日子到了。而城里的大家则送着我们离开王都。
「欢迎你们再来！泽马基柯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最后听到了这样的话。
我和师傅坐上飞毯，向着另一个国度进发。
愿这里的人们健康常驻。
我这样想着。
「其实在后来，我还遇见过比那个巫师有着更强的永生执念的国度。」
「不过未来的你一定会经过那里的。」
「我还是想等等看，当见证了他们的苦难，你又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天空和记忆中的一样蔚蓝。
不同的是，曾经一人的旅途，因为多了一个女孩而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