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李雯烁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在回忆零碎的记忆片段。想要从中取得更强的力量打败波塞冬,他也未曾想过这些记忆究竟是从何而来,而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你还真是心大啊...人类。要想与水天使为敌?真不是我瞧不起你啊。”
李雯烁意料之外的是这次没有遇到被锁链束缚的异人,而是一个蓝色瞳孔的金发男子站在面前。
“你...又是谁啊,等等这个声音...上次我觉醒火的异能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的力量太弱,去了就是送死,我不希望你涉足危险,还是说...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白痴。”
“那你能帮下我吗,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火焰,灼烧一切的愤怒之源泉。火焰生生不息,如同怒火和愤怒一般永不停止。雷电乃天灾人祸,无情的闪电会摧毁一切,毁灭执念的根源之力。水即为空灵,水生万物,万物源泉,万物又将回归虚无,无止息和意义的诞生和消亡,代表着从未存在,即为无。风带来守护,风将吹散冰寒,呵护生灵的存在,为保护和爱的执念。”
“又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已经把条件和可能全部告诉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神无可惧怕。神的存在是很弱小的,人类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异端,至少现在你不应该涉及太多。”
“烦死了,再说了我为什么每次做梦都能遇到怪人...”
“我会将我的力量借给你,以保证你不会被秒杀。但这个力量,还需要你自己去研究,如果你违背了“束缚”的话我也无法视而不见,好自为之吧,好好寻找你缺失的“神性”。”
(第二天早晨)
李雯烁来到了外面的一处空地,掏出了宝石开始向里面注入火元素能量。
“根据那个人所说的,往宝石里面注入能量,和波塞冬的坐标力量共鸣,就可以成功打开传送门...”
过了一会后宝石突然闪出蓝光,面前出现了一道水涡,和波塞冬用来传送的水涡一致。
“成功了!谢谢你,睛雪学姐。那么...前方在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
李雯烁踏入了水涡中,等到完全进入水涡后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睁眼后面前是石头砌成的台阶,而波塞冬正坐在台阶顶端的王座之上。
“你的执念令我感到惊讶...小子。说吧,你前来的目的为什么?”
一旁的人鱼骑士看到李雯烁这个外来者后立马拿起了武器,而波塞冬却直接用气场将两名人鱼骑士压的动弹不得。李雯烁依旧站在面前没有任何影响。
“你的气息改变了...看样子你的神力正在觉醒,如此的改变还挺让我惊讶的。”
“不必多言,艾丽妲现在在哪里?我要带她回去。”
“呵呵,和我想的如出一辙。但是你觉得,我会就此罢手吗?如果我说不呢...”
波塞冬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可怕的压迫感令整座宫殿都在颤抖,一步步的来到了李雯烁的面前,而李雯烁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身为一名人类,你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很令人惊讶,我的女儿她在回来的这几天可是连饭都吃不下,你来的真是有些略晚了一点。”
“别废话!她现在人在哪里!再卖关子的话我就真的要揍你了!”
“别着急嘛...既然你选择这样的话就换个地方吧。”
海神将三叉戟一挥,周围瞬间变成了一片荒野。
“我带你换了片场地,这里是世界某处的一片荒野,还有再让我听听吧,你想做什么?”
“把你揍一顿让你知道自己的错误,然后把艾丽妲还回来!”
“这样吧,如果你能让我打的尽兴我就把艾丽妲交给你。那么战斗就此开始吧!水龙!”
波塞冬周围瞬间涌出大量的水,水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了一只咆哮的天龙。
“水龙,将他吞没吧”
水龙张开巨口咆哮着朝着李雯烁飞袭而来。
“怒火...加附于我!”
李雯烁的左眼变为了金色,周身附着了大量的火焰从原地消失,仅仅一瞬间水龙就被两把附着烈焰的剑斩碎,波塞冬见此只得使用三叉戟阻挡。
“不错,继续!”
波塞冬挥了一下左手,四面八方又伸出许多水凝聚成的巨手将李雯烁紧紧握住。
同时又立刻用三叉戟瞄准开始凝聚水元素。但还没等凝聚完成巨手中又被一支烈焰箭射穿,波塞冬只能放弃蓄力用水墙防御。
“真是惊人...我的水能量完全无法阻挡。”
水墙又被一支飞来的长枪射穿,将波塞冬的三叉戟打落在地。
“传闻中的神明也只有这种程度吗?!还没结束呢!”
波塞冬还在震惊于刚才的攻击时李雯烁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准备使用烈焰长剑斩杀波塞冬。
波塞冬虽然反应了过来成功躲开但铠甲还是被斩断了一块,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真的很令我惊讶啊...小子。区区人类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
“你为何要为了一个女孩做到如此地步,我实在不理解你们人类的情感,甚至妄图挑战神明...回答我!”
李雯烁被这问题震住愣了一会,随后还是严肃的回答了波塞冬。
“艾丽妲是你的女儿对吧,无论是她对你的情感,还是你对她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从未理解过她的感受和情绪吗?!你没有大脑去思考吗?!竟然还需要别人为你解答?你就没意识到过情感的存在吗!”
波塞冬深思了一会,曾经他为了去理解人类的情感,用自己的血液和海洋灵气创造出了最优秀的一个生命体,也就是艾丽妲。
而他并将其作为父女的关系,可二人却始终没有去理解对方。
“父亲!陪我玩好不好!”
艾丽妲小时候也非常崇拜和爱戴自己的父亲波塞冬。但波塞冬始终都在以自己的风格行事,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远离彼此。
“喂,那边的士兵,去陪艾丽妲玩一会。”
“士兵哥哥,为什么父亲从来都不陪我玩?”
“海神陛下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哥哥去陪你玩吧。”
【说来...虽然我在以人类的血缘关系和她相处,但似乎这一切都还只是我个人的相处方法,而此刻如果以人类的角度去看...她会想些什么,我又该想些什么...】
“罢了,人类,战斗还没结束呢,我说过要让我打的尽兴一点。”
波塞冬伸出手打落在地的三叉戟又自动飞了回来,更加大量的水元素开始在波塞冬身边涌现。波塞冬只是一挥手李雯烁的身后就突然掀起了巨浪海啸。
“不是...这地方可没有水啊...多少有点夸张了吧...”
李雯烁也再度爆发出了滔天的烈焰对抗海啸。直接用火创造出了一片巨大的防护罩抵挡,而他的身体两侧又袭来两只水制巨手将其握住,波塞冬向上伸出食指,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道水柱。
“坠落吧...海神之枪!”
天空的云层突然被撕裂,从中开始缓缓坠落一支如同陨石般大小的黄金长枪,整片天空都被长枪的金光照耀着,如同神圣的死亡宣判。
“我再说一遍,我可是海神,波塞冬。”
李雯烁虽然突破了围攻,但面对坠落的长枪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随即卸去了火焰,又突然痛苦的捂住右眼,右眼又变化成了白色的瞳孔。
“这股气息...堕天之力?!他都能掌控这股力量了吗?”
“魂器解放...魔剑.路西萨卡。”
李雯烁的的手中再度出现了那把诡异的长剑,而这次没有突然失去理智,是去迎接即将坠落的长枪。
“魔剑啊...毁灭殆尽一切吧!”
魔剑的剑刃爆发出了黑色的闪电,随即李雯烁挥动了长剑刺向坠落的长枪,陨石般大小的黄金长枪开始布满裂痕,直接被魔剑的力量击碎成了碎片散落在地面。
仅仅是挥动了一下魔剑就有如此的力量,只是这下他开始连站立都难以维持,魔剑也随之消失。
“真是可怕的力量...喂!小子!还可以站起来的对吧,别让我太扫兴了!”
“那是...当然啊!”
李雯烁强撑的同时又将拳头附着了火焰冲向波塞冬,而波塞冬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李雯烁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波塞冬的腹部,却没有造成一点的影响。
“看吧,小子。你现在连我的铠甲都无法打穿,而我甚至不需要进行防御。你的火焰已经开始消散了,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预支”力量对吧。已经足够了,收手吧,我们之间还是存在差距的,这就是人与神的不同...”
而李雯烁的拳头依旧抵在波塞冬的腹部,可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凝聚出火焰了。
“(可恶...动起来啊...为什么力量这时候就耗尽了,我的怒火还没有平息啊,我还有必须打败他的理由啊...)”
【嗯嗯,你一直是我最值得依靠的同桌,所以以后还要拜托你了哦,嘿嘿。】
“我还有...必须打倒你的理由!我要带回艾丽妲,让你见识到我的怒火,同时...”
“够了,放手吧。”
正当波塞冬想要想要将他的拳头拿下来的时候,拳头上却突然迸发出金色的闪电,将波塞冬打飞了出去。
波塞冬捂着肚子吐出了一口血,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李雯烁的身上冒出的元素不再是火焰,是金光照耀的电光。
“再将你那些所谓的神明的存在...毁灭的一干二净!彻底消亡!片甲不留!”
“天雷...开什么玩笑啊。”
波塞冬看着眼前的场景,再次回忆起了两千年前的场景,一个长有六只翅膀的男人举起长剑对准着无能为力的他。
【真是难看啊~水天使,你也只不过这种程度吗?而我的目的可不是来找你玩的呢~】
【够了,水天使。都说了这是我选择承担的,如果你要是想背叛我,下场就只有消亡,带着你的那份不值一提的生命苟活下去吧...】
“真是的...就算还能挣扎你的力量又剩下多少?”
而在波塞冬还惊魂未定的时候胸口上突然出现多处被砍伤的痕迹。而李雯烁则将一把附着雷电的长刀架在波塞冬的脖颈,这一切都发生在了一瞬之间。
“遗言...还有么?”
“呵呵,当然没有,因为死的人会是你!”
波塞冬周围再次涌出大量的水,在自身周围形成了水龙卷风暴,天空也开始乌云密布雷电交错。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小子!就在这里被水淹没吧!”
而波塞冬的身体这时却被一串金色的雷电锁链贯穿,水风暴也就此消散。
“天雷之锁...米迦勒告诉你的吗?力量用不上了...”
而这时更多的锁链又穿过了波塞冬的身体,波塞冬立刻就变得动弹不得,力量也被锁链封印无法使用。
“这下...你的生死大权就掌握在我的手中了对吧,眷顾大海的神明。你妄图伤害我的同伴,还把我打昏过好几次,这次甚至还把同伴从我的身边夺走,你能理解我这个人类对你的愤怒吗?!”
李雯烁的拳头上再次附着了巨量的雷电,其气场仿佛将天地撕裂。
“你问过我我的想法对吧,同时我也说过,我要将你的存在彻底消灭。这就是我们人性的扭曲,对于复仇的渴望以及无可取缔的愤恨。而这不需要原因,因为只是你单纯的激怒我了而已,所以这就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你,现在还能明白吗?即使你做的全部都是你自己所谓的分内之事,但我也要把你痛扁一顿,没有理由,因为这就是人性。雷电...将会焚尽一切!”
李雯烁用凝聚出巨量雷电的拳头朝着波塞冬冲了过来,而此时波塞冬根本动弹不得,也无法凝聚力量,只能看着重拳向自己袭来。而面对这种场景也只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说来真是神奇啊...这种恐惧感已经三千年没有体验过了。人性的阴暗竟然能把力量放大到如此地步,我的神威在他的面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看样子这次是我输了...”
在拳头逼近到咫尺之时李雯烁身上的雷电突然消散瘫倒在了地上昏迷,波塞冬周围的锁链也随之破碎。
“也对,能控制堕天之力已经是很大的代价了,更何况从刚开开始就一直使用“预支”力量,以人类的躯体的话,他恐怕九死一生了...但你,有作为一名胜者的权利活下去。”
说罢波塞冬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将流出的血液喂给了昏倒的李雯烁,而李雯烁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
“呸!什么东西这么难喝啊!还齁嗓子!”
“魂蛋别吐啊!我可是在用血液传输力量施舍给你,不然你真的会死在这里明白吗?!”
而波塞冬才意识到,他竟然是千万年来第一次为他人的生命垂危感到担忧,而他也不知为何想要救起眼前这个少年。而他在千年来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将生命视为草芥。
(一年前)
“波塞冬陛下,这只海人族的家伙用异能伤害别人,如何处置?”
“回收,我的统治下不允许出现这种存在。”
“等等!波塞冬陛下!我没有杀害任何人!放我一马把我监禁吧!求您了!”
而波塞冬二话没说就掐住了它的脖颈,这只海人也被波塞冬逐渐吸走元素能量和生命力,最后变为了一具干尸。
“我似乎不允许你擅自说话,背叛的下场就是如此。”
而在夜晚艾丽妲守在波塞冬的身边,给波塞冬拿出了一束鲜花递了过去。
“父王你看!我去地面上用一枚金戒指换来的地上的鲜花,送给你的!”
而波塞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嗯...放在这吧。”
“父王...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个被您杀死的海人族,似乎是为了帮助别人才用异能的,这样真的好吗?”
“无论什么的存在都不可违背规定,否则就会降下神罚,女儿,这一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是...父王。”
回到现在,波塞冬开始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与命运相连,即使是人与异人,也都存在这种连在一起的共同意识,而自己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存在。
“神的血液和平常的异人血液不同,我将力量分配给了你,而你现在能够活着就说明已经适配了。这场战斗是你赢了,我会遵守约定,把艾丽妲托付给你...她可是我的女儿,交给你没问题吧。”
“这是什么话啊...你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吗?艾丽妲与我的关系是亲密相连的,那么与你更是一样的吧。再说了你身为父亲一点都不了解吗?”
“在你们人类的世界...父亲应该怎么做?给我个建议吧。”
“建议...你试试看去拥抱一下艾丽妲吧,如果父女之间连这种关怀都没有那也太残酷了...”
“好吧,我试试看,随我来吧。”波塞冬又将李雯烁同自己传送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小别墅。
“这里就是艾丽妲的家了。”
“等等,她没有在被监禁什么的?而且公主家都这么奢侈的吗?!”
“谁说的被监禁了?顶多也就是没收力量被流放,但是我又跟她打了个赌,如果你在一个月之内用那个宝石传送过来救她的话就不用受到任何处罚。”
“好像我似乎...做的有些过头了啊...(不过我这也是第一次来女生家里啊...)”
李雯烁打开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梦境般的场景,周围尽是水制的鱼群,地面上还有水制吐泡泡的贝壳和螃蟹,而艾丽妲躺在水母上面熟睡,宛如被大海所爱戴的女神一般。
“睡着了...算了等一会吧。”
而这时候爬过来一只体型较大的水制螃蟹突然开口说话。
“你是谁,不许打扰公主休...波塞冬大人!是小的没有眼力见对不起!”
“等等?螃蟹开口说话了?!”
“艾丽妲用水元素力创造出的有自我意识的仿生品,她自己制作出的宠物而已,叫佩利。不过她现在还在睡觉,等一会吧。不过...小子,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吾想与你以“朋友”的身份去相处,我还想再去更多的通融和了解一下人性的存在和意义,吾从两千年前创造出异人生命的目的就是如此。”
“啊...朋友啊...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请求...等等?创造异人生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异人族的生命?是你创造出来的?!”
“不,而是我们“神明”用自己的能力和自然的灵气所创造的新的生命体,这一点令你感到很惊讶吗?”
“波塞冬,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力量来源来自于哪里对吧,我感觉我自己的存在,似乎不只是我一人如此简单...”
“抱歉,我们之间有过“约束”,如果真的让你意识到的话,很有可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平衡,但世界平衡的天平...似乎已经开始倾斜了,而你,是那个让天平倾斜或者是再次平衡的存在。”
“够了!快告诉我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而我做的那些梦...等等?什么梦?我怎么突然又记不起来了...”
“这就是“约束”,他成为了一切的主宰,与我们包括你“约束”的一切。其一,不能让后世意识到我的存在。其二,守护好一切生命的存在,生命的因果将持续。其三...我不会遗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