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5:终局

作者:麻辣头 更新时间:2025/1/15 13:11:46 字数:6379

在轮椅上,我面朝大海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吗,我真是个烂人”我摸了摸头上,并没有什么硬皮海星

我久违地睁开了眼,望向我曾梦见过的海洋与星空。这样就好了。

走下轮椅,活动活动筋骨,心情畅快了许多。拉开袖子,洁白的手臂,并无异常,果然只是臆想吗...

就这样吧,我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沙地上。

向前走去,微冷的海水刷过脚底

没过脚踝

裹住小腿

淹没了下身

一种灼烧感包住了我的右脚,我一下跌倒在盐水中。

生命原本都是在这样的盐水中,即便我们走上陆地,体液却仍然与之相近。永远在思念大海。

忍不住想要吸气,也只有咸水和泥沙,肺不好受,心脏格外用力地鼓动着,止不住的抽动,仿佛有昏黄又青绿的日光在眼前晃动,所有的认知都在远去,我,我好想............

——Normal End 1 归于平静

就这样吧,我把鞋子脱下,抖落里面的沙子,赤脚踩在滩上,感觉不坏。

“大良!你在做什么!”是乌礼的声音,居然这么快吗。

“别过来!”我有些没底,我不可能跑得过她,也没有办法解释。但她确实停下了。

“你,其实并没有失忆,对吧,四肢也没有问题”

“...是,我骗了你们”

“所以你想一走了之?”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虽然是差不多......但惹你生气并非我的本意。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呢?为什么?但我知道,我唯独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受伤,生气。那不值得。我不能够为那些辛苦添柴。

这是不可谅解的罪行

对不起

越是忍住,眼泪越是不停,如果现在出声,一定会被发现的。

我向前一步。这是无用的,她立刻就会追上,抓住,质问我。但万一,万一她不会游泳,就还有机会,她是冷静的人,不会游的话肯定会先找人。

起跑,久违了,身体并非很有力,恐怕来不及。

“你!”

身后的脚步声激起了我多年的条件反射,但我可以忍住...

声音迅速接近,再加上这两天我听力似乎也好了一点,不行了,忍不住,全身的肌肉绷紧,我的脚一下子失去控制,我掉在浅水中,全身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干嘛看见我就跑,还以为你要跳海呢,至于怕成这样吗?”其实我是想...怎么说得出口。

“呜...条件反射,从小学开始就这样”好可怕,比活着还要可怕,比明天还要可怕。

“额,那你先起来?别着凉了”

“哦,哦”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沙

“所以到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别,装,傻,你难道又失忆了?”

“我说我说”

“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只记得这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假期,没有什么发生,也没有什么改变。总之,没有任何值得我记住和留恋的时光。如果只是呆着的话,谁都不会见到,谁都不会同我说话,这样的时间好像没有尽头,也没有开始,只是度过去了而已。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现实和梦境的界限模糊了,外星人,神明,超能力好像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我的生活中。我顺着祂的话语,仿佛见到了答案,所以我正要去发掘那个答案”

“这就是你从家里跑出来,从我们家里跑出去,离开生活的城市,离开生活的世界的理由吗?”

“我想是的”

“在我看来,你是想要有人来找你,所以你才离开了”

“...也许是这样”

“那么捉迷藏结束了,我已经找到你了”

“嗯,那就当是这样吧”

我接过了她递来的手,留恋地回望大海。

——Normal End 2 Fort-Da

就这样吧,随意地把鞋错下来,踢到一边,用脚尖挠了挠沙地。

月也差不多要去往彼端了

#稍远一点的灯光尽被公园的绿植挡住,无光的海面摇曳如书卷烛影。大良向尽头的地平线深鞠一躬,蓝色的短发也垂下了些,但远没有海的颜色那么深。好像在演一场没有人看的戏,但她既是导演,也是演员和观众。

“舞台就此成立...之类的?”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台词,有些形单影只,有些,孤,独,吗?明明我有那么多朋友,还有些PL,不过我懂,这里就引用著名仿生人多萝西的名言“你非常,非常,后略!”

现代人就是这样的,但我喜欢复古一点的。黄金时代不会在过去,只在此刻与明日。

真是的,明明是我自己作成这样的,唉唉,随他去吧。

脚上也脏了。犹豫了一会儿,我把鞋挂到轮椅一边的扶手上,重新坐上去,闭上眼睛。可惜中途醒了就没办法圆回来了。只能和她们坦白了吧。

“我回来了~,给,我帮你拧开了”听声音她似乎还拎了一袋东西。

“谢谢,,,不过我得道歉,刚才其实是因为我想稍微一个人待会所以才叫你去买水的,真的,非常抱歉,我什么都会做的”

“啊,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啊哈哈,可能是我睡,不,应该是困了吧”

“你的鞋怎么...”

“我怕弄脏了,不好意思”

“哦”

“我们走吧”

“好”

车轮开始转动起来,离开沙子,到了柏油路上

“生气了?”

“也不是,我还不至于...”

“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Kee,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找我啊”

“只是...我是偷跑出来的,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

“那就说是看见我太可怜了,就忍不住帮忙了嘛”

“说谎是不好的!”

“但这是事实哦”我会不会教坏小孩啊...“那这样,我登门道谢,说不定他们一开心就放过你了”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了...而且挺起来不太靠谱啊”我好受打击

“大良?!”梅齐的声音听起来万分急切。

“Kee,我朋友到了,所以,今天就先再见了,祝你玩的愉快”

“Kee?总之谢谢你把她送回来了,有空的话留下来吃个夜宵?”

“啊,不用了,我得赶快回去了,再见”

怎么回事,肯定是梅齐太像妈了吧,大概。

“乌礼,人找到了,收队,over”

“那个...”

“剩下的回去再说吧”

...

“梅齐,人找到了?”

“诺”

“这是去了沙滩那边?”

“估计是的”

“估计?”

“我去浴场的路上碰见她回来,她朋友推着她”

“大良你在这二儿原来还有熟人啊?”

“啊哈哈”

“别说话了,把她抬回房去”

“好”

乌礼抱上我,简单冲了下脚,然后塞回了被窝里。

梅齐就站在我正对面,乌礼则在一边沙发上吃橘子。

我与梅齐目光相接,对,我睁开了眼。

“其实”

“其实都是装的?”

“...是,你早知道了”

“你那点演技我还看不出来,而且我还是学医的呢

“你不才高中吗?”

“有问题吗?我们家三岁就会操刀”

“停,您卷,您吉祥”

“...要不你还是失忆了好”

“你说这话我会当真的”“......你不生气?”

“生气,竟然拿这种事来唬我,居然夜里还出去鬼混!?”

“唔啊,这...”

“看来正义的我只能如实汇报给你的家长了”

“你几岁了还告家长”

“比你大”

“梅齐,你真生气的时候是不会开玩笑的”

“哦?我没听说过啊...你等着”

梅齐一只脚后退半步,然后,一下扑了上来。

“看我怎么收拾你!”

“注意安全”

“啊啊啊啊!”

最终,我因扔了枕头被梅齐躲过而砸飞了乌礼的咖啡,然后被她单手握力计按在窗玻璃上而告终。天呐我还活着,哈。“抱歉,我一下用力过猛了”她是这么说的。

——Normal End 3 演出落幕

原先我所渴望的海距我只有一步之遥,我恐怕没有时间去探寻原因了

四肢都已无法活动的现今,我已经连向前也做不到了...

是不是进一步眷族化,我也许就能活下来?

*有可能,如果情况有变的话,就这么做

所以到底是谁让我们非这样不可

*我不知道

...

主,你还会什么法术吗?可以教我吗?

*那原本是你用的神术,说到底就是向“海”祈求而已,你的话,可以自己摸索

啊?那我如果叫海吞没陆地,它会听我的吗?

*范围有限

?有限是

*顶多吞没这座城市,而且只有一小会

好可怕

*也许可以用这个办法逼出敌人

不不不,不行的吧

“彭”一声巨响,是鞭炮吗?总不能是枪声吧?

有人过来了?

“Kee?”

“你这么远就听到我了?”

“毕竟我看不见嘛”

“不是因为这对耳朵?”

“啊...这...被你发现了?”

“恼人的家伙也不在了,我们来聊聊正事吧”

“啊...?”

“你不是大良,能请你们两个,打哪来回哪去吗?”

“...”

“...”

“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话说这是不是有点像虐〇〇形”

“有点。总之,你只要同意就好了,我有地方收留你”

“那主”

“管祂干嘛!让祂自生自灭去”

“这不好”

主,怎么办才好?

主?

主!?

“!?”我猛地一下睁开眼,我看的见。

“诶?”Kee身上一件米黄色连衣裙,外面一件薄外套,挂了好多小册子和缎带,腰上绑着两个包挂在两侧,以及只有漫画里才有的,夸张的金色长发,一顶三头宽还不止的魔女帽。

“恢复了,是因为眷族化?”

“Kee,你,是人类吗?”

“不是哦”

对了,主,我环顾四周,看见后边一只被打烂了一般的硬皮海星。怎么会这样?

“对了,也差不多该把那个解决了”

“不可以!”

“你要为祂说话?祂要弄死你!”

“...那也不行”

“被卖了还给人数钱,这点上你倒和大良很像,我就讨厌(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同时念了两个词?”

Kee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刻刀,在手上转着玩

“而且奴隶制也太原始了,君主立宪多好”

“那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好吗,给我向历史道歉啊!”

“哈哈哈,你真会说笑”“时间差不多了,你的回答?”

脚也恢复了,甚至感觉比之前更有力,可以

“我拒绝!”

“那就只能,让你‘自愿’答应了”

我原准备立刻向主的方向跑去...

直到我看见她从腰间拔出两把...手枪,她身边还悬浮着另外四把。

我举起双手

“我国不应该是禁枪的吗?”

“人类的律法与我何干?”

“您不应该是魔女吗?”

“你小说看多了吧”“好了,现在,你‘自愿’放弃现在的肉体,或者,我可以开出六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祈求海的庇护,我祈求海的包容

“你是不是,需要活着的身体?”

“你大可以试试,我有自信让你的神智先肉体一步消逝”

海水开始躁动,巨浪如有生命地立起,从天空倾泻

“班门弄斧”

将半身变作流水,我向主的方向扑过去

她只齐射了一轮便停了下来,我把主放回头顶

我这是眷族化吗?

*是的,我用刚刚被击飞时留在你颅内的一点组织执行了转化,现在我会协助你的术式。

我拜请穿刺与海的力量

从落下的海水中,我抓住投枪的投影,我很熟悉它,就好像挥动过无数次。

摆开架势,掷出投枪,它在海水中畅行无阻。

但传来的是金属相碰的声音

那六把枪已不知去向,Kee双手拿着两把长刀

她消失在原地,是空间移动?

在我有反应之前,我就已经重新召唤了投枪挡在身前。

挡住了一下,然后,我便失去平衡,四肢离我而去。

*我抑制了你的痛觉,撑住

我咬着牙与她对视,用一个猛浪将其击飞

她从绿化丛里爬起来,看上去不是没事...虽说我更危险就是了

硬皮海星的组织包裹了我的断肢,它们如活物般回到我的身上

再站起时,头晕,失血有点多,啊啊。

我重新架起投枪,Kee的伤口也在微光中迅速愈合,她回应似的提起双刀

然后她的周身凝聚起护盾,一层,两层,,,七层。我[优美的汉语]

“看来你还挺耐打的,应该不至于磕坏了”

“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把投枪重重地插下,故技重施,用更多的浪头无差别轰击这片沿海公园

她很吃这套,很好

然后是惊人的深红色从远处爆发,随之而来摧枯拉朽的冲击,满是鲜血的颜色。公园在风暴和泥流中如沙滩上的痕迹一起被冲走。一切都在旋转,失去了形体。

我堪堪找回意识,发现仅有头颅在半空中作抛物线,我的脖子以下不知去了哪里,从断面中伸出几根粗壮的触手,我想我只能暂时做一会爬行动物了。

仅有头颅漂浮在动荡不安的海面,我感到同海洋的联系进一步加深了。就像我可以解除我召唤的投矛并重新召唤一样,我也可以对我的身体这么做。所以我用海水作为媒介重新召唤了我的身体,完好如初。

有没有什么很大很劲的东西?

*试试这个

硬皮海星的肢体延伸至远处,键入了世界的深处。一艘庞然大物从海洋中升起—— 一艘装有三门三联舰炮的无畏舰。它停泊在漆黑的夜里,面对着尚存灯火的城市,无比肃穆,如有威严。

瞄准不需要我来做,只需要发号施令就行,一艘幽灵船。

“开火!!”

低沉而震撼的连发,倾泻在已经平坦的公园,身上挂满护盾的她十分显眼。她再一次用了刚才那一招,凭空而现的血液变作剑刃卷碎了几枚炮弹,还有一些落在她的护盾上。爆炸掀起了尘土,恐怕这一下并不会有什么作用。

她还在原地,以要投掷什么的姿势,手中拿着一枚飞弹。“什么年代的老东西了,赶紧沉回海里去吧!”说着,那颗飞弹便在空中四散,将我的无畏舰贯穿。缓缓沉没的它干脆变回了海水,落回了海洋。

还有没有了?

主似乎还有对策。海水从远方聚集过来,水位违反重力地升高,像是隆起的山峰。最终投影为了一个有棱有角的几何构造,站在上面足以望见地球的弧度,这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了。

*这是某颗机械星球上的自律清洁机械,它的威力能够达到蒸发大陆的级别,不过耗时也是以年为单位的,现在顶多来得及蒸发一座城市。

我们真的要发射这个吗?

*当然

超出人类构造的巨构正在积蓄能量,而我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阻止它。

当然个鬼啊!快停下来啊!停停停!

然而我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我无助地从边缘向下望。

我当然没有看见Kee,但是,那里有一个光点在迅速扩大,是重叠的圆环和交错的符号。恐怕是传说中的魔法吧?尚有灯火的城市突然失去了颜色,陷入黑暗,不止如此,我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失去色彩,只剩下眼前那一点璀璨的光芒。

无声的交锋,在最狂野的梦中都未能够想象的伟大力量碰撞在一起。用俗话来说,对波。那这个情况谁是在左边呢?

我的脚下震颤不止,华丽的金色光芒从四周升起,看来是我在左边了,太犯规了吧。

我贴在巨型构造掉落的外壳上,向着天空的尽头飞去,没有一点停下的势头,周围的高温似乎要将我蒸发,只有薄薄的一层水壳让我不至于变为烧炭。当我脚下的“地面”终于安分下来,周围已经没有空气可供我使用了。星空明亮灿烂,不再有任何遮挡。也许我也可以就这样停止思考。

生命在流逝,或许她也并没有余力了吧,早知道就听她的了。

“现在投降也不晚哦?”她忽地出现在了面前,甚至不需要呼吸,无所凭依却飞行在空中,岂止不是人类,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种生命。

她手中提着一根随处可见的铁棒,两端被削尖。明明没有空气,我却仿佛听见了无数叹息和悲哀。

那是无可回避的结束。它仿佛在传达这样的意思。

那根铁矛轻而易举地刺穿了硬皮海星,将它剥皮抽骨,一遍又一遍地穿插,直至某一个瞬间,我感觉到有什么怀念的东西永远地离我而去了,再不会返回,再无法追溯。今后我一定会无数次念起它,想要回到它的身边,这份惆怅一定再无法抑制,会永永远远地印刻在我的身上,我的言行,我的每一个想法和念头,直至带进我的坟墓吧。

我已是异乡之人,我的故乡逝去了,今后只会有我一个人,不再有它。

我理所当然地站起,触碰了那根投矛,我的叹息与它重合。我想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它像是回应着我,一点点挣脱Kee的手,向我这边靠近,它的末端来到我的瞳孔之前。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即便用上双手仍无法抑制它。六根锁链从周围发射出来,将其牢牢捆住,似乎可以撑一段时间。她趁着这时,抓住我,瞬间回到了陆地上。

“咳咳,哈,呼”活过来了...

“你干了什么?”

“只是它愿意回应我而已,你呢?”

“...”

我望向天空,叹息的声音振聋发聩。

“随你的便”她抛下这句话,不见了踪影。四周的景色不断回溯复原,我还是站在沙滩上,一只硬皮海星还是顶在我的头上,只是,再没有祂的言语,只有手中不断传来的叹息。我放手时,叹息便只存于脑海之中。

接下来做什么呢?

Δ看来你的新矛很适合你

谁?

Δ我就给你一个新名字好了,叫大良造怎么样

你是大良?

Δbingo!不错的名字吧,可以借给你用哦

你难道一直都在?

Δ在不在呢?

你会听人说话吗??

Δ她们快找过来了吧,你最好赶紧找找借口,坦白从宽也行,反正她们应该不会信

那我的这些记忆,是你的?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Δ对了,不要怪Kee,她只是想让我继续做人而已,因为这是她没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啊,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的观念终归不适用于我。

录音?

Δ不是录音哦,只是我一说起话来就会忘记一些事情,这就是俗称的笨蛋角色吧?

你在让人恼火上面真的很有天赋

Δ我会害羞的

鬼信你!

Δ咳咳,让我收个尾吧:曾经谄媚神明,示弱卖弄的人子,今后将要一个人生活下去。我的记忆,身体,关系,这一切既是莫大财富,同样也是无法摆脱的枷锁。你大可挣扎,你大可失去,你大可为人类的身份而自豪,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无需感到后悔,这是命中的必然。

真是莫名其妙,算了,不理你了。

我推起轮椅往回走,在半路碰上了出来找我的梅齐和乌礼,不出所料。

“大良,你,头上那个?”

“我们回去吧”

“嗯”

梅齐并没有过问我的状况,只是答应了下来。我们敲定今天一早就返回,告别大海,回到我的家乡。

已经不能称之为眷族的我,即便有这对非人的耳朵,也只能作为人存在于此。但是,我可以失去,也可以得到。我得到了我的枷锁,我的界限,我的开始和结束——我终于得到了我的生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True End 生命的开始


(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孩子不懂事瞎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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