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市,在徽州北部与江南省交界的某个不知名小镇的小楼房里,耿实观突然睁开眼睛。
这给旁边偷偷玩手机的白默吓了一大跳,他将手机收进口袋,带着几分讨好走到耿实观面前,然后问道:“师傅?你看天气寒冷,您老人家可别着了风寒~”
耿实观直接无视了这活宝,他站起身,然后迈开步子走到门口。
小镇由于临近徽州省,当中又存在着链接徽州江南两省的要道,各路车队经常路过,所以整体的发展情况还是非常好的,除了人口少,占地小点以外,几乎和一般的小县城没什么区别。
而在那远处的街头,却是有两个人影被一圈少女围了起来。
一个身高两米,长发及腰,身着一身玄色札甲,外披皂白文武袖,双臂下垂,面庞刀削,仪态龙行虎步,整个一冷面美人;另一个则红发乍显,嘴角上扬,玩世不恭,却带有些许邪魅之气。
镇子上的女孩很少见到这种造型特异的男人,莺莺燕燕都笑着喊两人留下拍照。红发青年自然不会拒绝,可那长发玄甲男子却好似木偶一样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而这种高冷,却又吸引了更多少女的怀春。
“哟~好久不见~”红发青年远远瞥见白默,自然是高兴无比,能遇到如此惺惺相依之人自是难以自控,忍不住远远打招呼。
“嗯。”白默极力克制自己也想打招呼地表现,板着个脸微微点头。
红发青年自然察觉到白默今日的不同,也顺理成章地注意到旁边的耿实观。
只见他摸索着下巴,然后微微思索,突然一拍手掌,高兴道:“啊!你是徽州省的耿实观老头!上次被我们天道盟两名干部吓跑的那一个!”
本来耿实观还能保持一个世外高人的表现去打量两人,这下红发青年一开口他瞬间就坐不住了,但高超的忍耐功底使他瞬间冷静下来问道:“二位此番前来有何贵干?江南省不欢迎天道盟的人前来。”
“那自然是有事商量。”红发青年嘿嘿一笑,然后问道:“老头,带画卷了吗?”
“自然。”
“出去走走?这里人多。”“正有此意。”
四人于是便一起往镇外走去,中途还冲过来几名幕府的调查专员,他们焦急地等待耿实观的指示,但这等地方自然轮不到这些中层调查员插手,耿实观淡淡道:“这里交于我们,你们报告给总部即可!”
“是!”
待到几人来到一处树木丛生的荒凉之地,耿实观森然开口:“此地作为尔等伏法或者葬生之地可好?”
言毕,右手张开,一道画卷自袖口滑下,落地之后,光芒大射,将所有人悉数收入其中。
见到画卷展开,周围景象变成熟悉的样子,红发青年嘿嘿一笑,对着白默道:“怎么说?继续上次的切磋?”
白默继续板着脸,不说话装高冷。
“我来陪你练练,白默,那个高个你去对付!”耿实观明显对刚才红发青年的挑衅耿耿于怀,这等嚣张跋扈之人必须由他亲自来教训!
“是!”白默应答,手在空中划过,一杆冰质长矛瞬间出现,白默接过长矛,直接越过红发青年朝玄甲人冲去!
“唉?”红发青年看着前方耿实观,急忙说道:“哎哎哎!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他的对手!那个大高个是留给你的!”
“老夫听不懂,只知道今日你必定葬身于此!”耿实观一字一句地恶狠狠发言。
“唉~我不是瞧不起你呀~耿老头你在咱天道盟的名头还是挺高的。”红发青年也有点无奈,急忙解释道:“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不匹配对对手,会有不好的结果的。”
言毕,一道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漫天的冰屑炸开,化作子弹一般嗖嗖地射进地面,一道身影更是直接倒飞出去,砸到了后面的土堆当中。
耿实观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那个玄甲人,只见他不太自然地扭动一下脖子,然后默默拍去身上的冰屑,将手中的青铜剑指向耿实观,还挑衅般将剑尖挑了挑。
“咳咳,师傅,那位还是交给你吧?”白默咳出两口血,然后擦去,对着耿实观建议道:“我打不过他。”
“嗯。”
随着耿实观一声应答,红发青年也是哈哈大笑:“大西王!上次你那边有秋言在,我奈何不了你,这次你可得给我乖乖认输啦!”
“哦?希望你不要被我打得尿了裤子!”白默再度凝聚一杆冰枪,而红发青年双拳一碰,火焰攀附拳臂,两人对视一笑,往着远处疾驰而去。
“。。。”耿实观对这些天道盟的人没有太多好感,一句话也不想说,对面的长发玄甲人也似木偶般一言不发,只是将剑下指,拖着剑慢慢向耿老头冲来!
“哼!”耿实观一脚剁在地面,一道岩板被巨力震起,紧接着那苍老干瘦的胳膊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力,裹挟着狂蛇般的雷电,轰击在巨岩之上!
那巨岩瞬间突破音爆!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向玄甲人砸去!长发玄甲人眼睛微眯,脚步微顿,剑横于腰间,然后猛地一转!
带着嘶吼的巨岩戛然而止!断成两半!断口处甚至光滑可以鉴人!而两半巨岩则砸到地面,其气势未消减一二!硬生生在地面犁出上百米的沟壑,砸出数十米的烟尘!
玄甲人用袖子拂去烟尘,然后将剑抬起,剑尖微微颤抖。
这老头,,,真的是害怕才逃离的吗?
小镇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团奇怪的乌云所笼罩,外面散步的人只能怒骂一句怪天气,然后急匆匆地将门窗关起。
一时间狂风肆掠,风向标瞬间崩的笔直,然后那一点点支撑再也扛不住巨大的撕扯力,被暴风裹挟着消失不见。
乌云深处,有雷光乍现。
画卷内,更是恍若末日,大片大片如同恶鬼的乌云将天空填满,等堵满半空,又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雷蛇,嘶吼着在乌云里攒动,卷起地上浑身散发着电光的老人徐徐上升,耿实观的眼睛也渐渐攀附上一丝雷电,干瘪的身躯上,一根根血管被雷电充盈,根根爆起。
风刮的脸有些生疼,红发青年吃惊地看着高空处被雷电包裹的老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家师傅脾气挺爆的,但就我的认知,区区两个像你我的镇岳绝对不可能让他暂避锋芒。”白默耸肩:“你们上次到底派了什么怪物过去?”
“我哪知道?”
耿实观一双电眼四处扫视,看见了远处地面上渺小的玄甲人,他伸出干枯的手指,一个小小的充满电光的圆球汇集,然后射出,化作一道头发丝般纤细的光线。
玄甲人的瞳孔陡然收缩,只见他迅速腰身下沉,将青铜宝剑背于背上,一手扶住剑柄,一手绷直架住剑身,那光线撞到青铜剑的一瞬间,玄甲人的身形瞬间滑出数十米!
地上的泥层一道接一道崩飞!巨大的烟尘甚至都赶不上玄甲人被巨力推走的速度!
那整个剑身都在冲撞中发出阵阵悲鸣,一道道青筋爆在玄甲人的脸上,但那股巨力仍未消失!几乎要将他连同着青铜剑一起压成肉泥!
玄甲人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此刻终于写上了凝重,那支撑剑身的胳膊正在咯吱作响,似乎随时要断裂!明白了一切的玄甲人一咬牙,腰身奋力一转,双手抓住剑柄,用力一抽,竟是将那小球巧之偏离路线!
小球悠悠地落在远处,在尽头闪了一下,然后一个巨大的由雷光构成的光幕陡然膨胀,紧接着迅速压缩。
跟着便是巨大的爆炸,气浪翻飞,一朵高达数百米的蘑菇云悠悠在尽头升起。
气浪冲击着红发青年的脸颊,撩动着白默的头发,看着目瞪口呆的红发青年,白默嘿嘿一笑:“这便是他老人家,霸都调查组部长,‘送葬者’,化江九层老资历,命体‘雷部’。”
一道雷电劈在白默身上,给他疼的龇牙咧嘴,嗷嗷大叫。
“不得向敌人透露命体。”耿实观说话都带着丝丝电音,目光淡然地看着下面的玄甲人。
玄甲人一手扒在土坑旁,一个发力,从洞里面钻出来。
甲片碎了,玄甲人将身上的札甲全都扯下来丢到一边,露出里面健硕的身体,他回头张望,地面上有一个被他犁出来的长达数百米,厚度三米的坑洞。
“还要打吗?”电音询问道。
“。。。”玄甲人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竹筒,猛地一抖,里面展开了一个巨大的旗帜,破破烂烂的,看不清字迹。
他将青铜剑装在旗帜的尖端,这就构成了一根朔,舞动几番,确认手感无误,便将旗帜夹于腋下,另一只手勾了一勾,便已展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