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无人在意的海面之上,听安和李定国以及楚云轻正在僵持。
“能感受到吗?”李定国突然面色古怪地看着一个方向,问旁边楚云轻。
“我没有灵力,也不会感受灵力。”楚云轻无语地回答,但凡对面不是李定国,依照他的脾气,早就开始呵斥了。
说了多少次了,我是武侯!武侯!武侯哪来的灵力!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是眼睛聋还是耳朵瞎?
“旱魃的灵力自刚才到达顶峰之后,突然又萎靡了,如今更是几乎要凋零。”李定国耐心地和楚云轻解释。
“您的意思是?”
李定国看着对面的听安,笑道:“也就是说,那只旱魃,如今的局面恐怕也不太妙。”
“哪方势力做的?”
“不清楚。”李定国大声喊道:“那边那个小孩!你知道是哪些人干的吗?”
听安自然知道李定国想试探他的想法,可惜让李定国失望的是,听安仅仅微微一笑,没有更多的反应。
一切都在李星云的预料之中,听安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我也不知。”
李定国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眼前少年清澈的眼睛,听着诚恳的回答,他有预感,如果自己真的肯放下成见和他好好聊聊,恐怕真的能套出些话来。
但随即他被自己着幼稚的想法逗笑,这怎么可能?
“你明明有如此能力,为什么一招一式都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李定国问。
从交手开始,从始至终,这少年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动手过,仅仅只是将自己的和楚云轻的招式弹回。
和上次夜间交手的少女不同,这位少年要内敛许多,不论是性格上还是出手上。
楚云轻和自己都属于是力大砖飞的典型代表,面对这种柔性的命体,反而陷入了你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你的僵局。
那对面的目标就达到了。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不知道为什么旱魃突然气息低了这么多。
李定国将手中的长枪舞了一圈,看着面前少年一如开始般的平静神色,莫名的,有股担忧感。
。。。
干尸呆愣愣地看着胸口那个并不起眼的烛台,金光闪闪的,雕花并不精细,就像个仿古的现代流水线上的廉价工业品,喊义务能一天生产出来几万件的那种。
但偏偏自己的火焰全都被压制住,身体也动弹不得分毫。
火焰,都被吸收进了那个烛台里,然后身体开始融化,先是干枯的皮肤变成一滩浓稠的液体,接着是骨头酥软,化作米白色的膏状物,连同烛台一起,落在一栋房子的顶部,毫不起眼。
“结束了?”尹安看着那一小团在房顶上的肉泥,忍不住喃喃道。
应该是结束了,秋言仔细地检查着地上的烂肉,没有灵力的痕迹,没有权能的痕迹,一切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退了。”尹安见时机成熟,也不想在此过多暴露,也准备直接离去。
“多谢,不过,女,,,女侠?”秋言皱着眉头思索一下,着少女自称路见不平,想必叫女侠应该没啥问题?
“何事?”尹安听到这奇怪的称呼心底差点没乐出声,但外表还是冷冰冰的。
“不知如何称呼?”
“,,,无名。”
“这可不行。”秋言很适宜地发挥他较真的性格:“按照调查组的规定,哪怕你对组内贡献颇大,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获得你的信息,哪怕属于哪个门派也行。”
呵,那我说我属于调查组你不炸了?当然她理解秋言的意思和用心,但她就是很不爽,怎么,我都这么费心去帮你了,你还担心我可能会对秩序留下隐患啊?
“如果我不说呢?”尹安赌气道。
秋言错愕了一下,也是无奈地摇摇头:“那非常抱歉,我必须得带你去一趟调查组,查清楚身份才能放你走。”
“不可能!”尹安像炸毛的小猫一样爆发自己的灵力,头发和白色长裙在一阵阵的气浪中翻涌。
被带走那我还能不能在调查组混了!?
秋言也不想这么做,可惜规定就是规定,他一直都在观察这位女孩,虽说突然转换的人格让他有些难以看透,但是综合来看,想拿下这位女孩,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抱歉,秋言心底暗叹一声,也不敢上来就祭出什么强力招式,只敢动用一些简单手段。
尹安对秋言的手段可是清清楚楚,别看这小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手段可阴着呢!自己好几次都着了他的道!
随着秋言手里金光一闪,她瞬息就明白这小子又发动他那古怪的命体了!
虽说到目前为止她连权能都没有入门,可女体相对于男体,却有着更为敏锐的感知,一瞬息她便感受到一种被锁定的强烈不适感!
尹安立马就跳开了刚才的位置,这让远处的秋言微微吃了一惊,但无伤大雅,跳上高空的尹安被一张金光大网给缠住,尹安气得匆忙将网缚斩断。
可秋言已经来之近前,尹安慌张地想要发动命体,却被他一指点在胳膊的位置,顿时浑身酥软,不仅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来,连命体,灵力都像失联一样什么都用不出。
好强!给他做队友时还感觉不出来,一旦作为对手,才明白这家伙的攻势简直可以用排山倒海来形容!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绝望之际,尹安急忙大喊:“秋言!我警告你!你要是对我用命体把我控制之类的,信不信我马上咬死你!”
秋言手里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些深意,她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此刻的他,才有机会细细注视眼前的少女,一高一低,一强势一弱势,他看着面具下的眼睛,那双杏眼里面似乎藏了很多话和秘密,很漂亮,很清楚,但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似乎,就像故人一样。
鬼使神差的,他将手放在那副面具上,他有预感,这是一次不得了的发现。
完蛋了!完蛋了!
尹安急的脸都红成了苹果,却也无能为力,闭上眼认命,哪怕身子再颤抖万分,也无法阻止这只罪恶的大手将自己的秘密揭开。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秋言没有进行下一步。
他将自己放开,然后站到一边,那条滑稽的花裤衩原本是尹安故意生成那样用来恶心秋言的,谁知道现在到给这小子穿出了高洁的意味。
“你帮了我,我不能乘人之危,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必须和我回一趟调查组。”秋言缓缓吐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探索欲,然后淡淡说道。
谢天谢地!自从上次秋言以条列为由扣了自己不少奖金开始,尹安从未有一天如此的感谢秋言的死板和原则,不亏是我傍着的大腿!做事就是让人信服!
“嘁!”尹安不满地活动活动被放开的筋骨。
“这个男人倒是有点意思。”旱魃看着秋言,淡淡开口道。
“哪里有意思了?明明就是死板,和个老头一样。”烬罗对秋言一直都是不爽的情绪也有,佩服的情绪也有,她属于不怎么看人的命体,看人修炼的那种,命体属于先天决定的无法改变,可修炼是后天进行的,对应着一种人生态度。
烬罗刚准备给旱魃说说秋言这类的人一百零八种不好时,却是脸色一僵,慌忙大喊:“官家!注意旱魃!”
尹安下意识回头,秋言也瞬间反应过来。
在那摊烂肉上,一道裂缝出现,一只娇嫩的手掌,手握红球,放在肉泥上方。
肉泥躁动起来,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汇合,凝聚,最终,随着最后一点肉芽消失,一个浑身赤裸的绝美少女出现。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人,意外的,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尹安一愣,随之感觉腹部一疼,低头,一道红线慢慢消散,腹部,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意识也随之模糊。
“@#%¥!”迷糊中她看到秋言焦急地脸庞,看到他在喊什么,却听不清,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连脑海里烬罗喊的官家都听得不真切。
然后金光闪过,意识恢复,下面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不过减轻了少许,有时候,能感受到剧痛反而比什么都感受不到更安全。
她睁开眼,看到了满头大汗的秋言,和他腰间的血洞。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秋言面色苍白,语气还是一样淡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好在我们都没死。”
“笨蛋,这也离死不远了。”望着远方面无表情的少女,尹安也苦笑道。
“旱魃!你还能给那个干尸削弱一下吗?!”里界,看到尹安被洞穿的腹部,烬罗的内心疼得也像被击碎一般,她焦急地问这旁边的魃女。
“不能,它已经完全不归属孤的控制了!严格来说,她是不是旱魃都是一回事!”魃女看着自己昔日的身体如今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也是牙咬切齿道。
烬罗一咬牙,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来帮助官家了!哪怕拼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给官家救下!
“李星云!!!!”
。。。
地面往上的平流层,一道红线在撕开周遭的一切,笔直且高速地往前方画去。
如果拉近来看,就会发现,红线的顶端,是一只哈士奇,它浑身被一种古怪的气流包裹,空气被高速灼烧得通红。
必须要快!必须要快!慢一点的尹安那狗东西可能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