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安在察觉到旱魃气息彻底消失后,便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李星云去‘回收圣者’。
他礼貌地朝着李定国和楚云轻二人微微躬身,道:“抱歉,打扰二位了。”
李定国也察觉到远处旱魃的气息消失,还有那股熟悉的气息,近百年了,她的气息还是什么强盛,真怀念啊,武圣是出了名的战斗力强大,但是凭借‘勿忘’的能力,凭借那举国上下的疯狂,竟是能和自己斗上一二,更是屡屡重创自己。
虽说那时候是敌对关系,现在自己也看她不爽,但她的实力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过。
她终归还是要死了,先自己一步,或许自己也快了,有时候大家就是这么不谋而合,自己想乘临死前为这个新生国家做些什么,她也想在死前尽一份力。
大伙都不想默默无闻地死,死前也要挣扎一把,向死亡抗争一下。
李定国长长叹一口气,旱魃的消失让他的内心一下子空出一块,有些不甘和欣慰,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少年,少年礼貌地微笑:“你走吧。”
“感谢理解。”听安笑眯眯地摆摆手,接下来自己又有活干了呢,,,他转过身,拉开一道裂缝。
然后,李定国怒目圆睁,仿佛瞬移一样出现在毫无防备的听安身后,手中的大枪就这么直直地刺向少年!
但大枪诡异地扭曲,枪头弯成一个鱼钩形状,直接避开了近在咫尺的少年!
权能!命体!李定国一瞬间便明白怎么回事,一只枯佬的手像鹰爪一样扣住旁边的虚空,竟是给空气都给扣出褶皱!
楚云轻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定国手掌抓住的位置,他手中所抓之物,或许就是所谓的权能一物!
李定国手掌上的血管根根爆起,他用力一扯!空气传来玻璃破碎的古怪声音,然后也是出现了一道裂缝!里面泛着五彩的光。
听安略感吃惊看着李定国旁边的小洞,李定国眼神一凝,然后一枪刺入洞中,枪尖凭空出现在听安身前,眼看就要刺到少年,却在少年的身前几厘米处再度发生偏移,直直地扎进另一个洞!
枪尖自李定国脑袋侧面射出,接着被一只干枯的手指捏住,李定国偏头看着枪尖,有些释然地将枪抽回,开口道:“你走吧。”
“前辈不试了?”听安笑着问道。
“不试了,老了,累了。”李定国将大枪用画卷收起,听安看向楚云轻,楚云轻也明白像听安这种命体简直就是天克自己这种武侯,也没有过多表示,只是摇摇头。
于是听安就这么踏入裂缝,消失在原地。
裂缝的世界并没有多么神秘,里面遍布七彩诡异的光,光在里面扭曲,交错,像一根树枝,树枝的尽头是树干,树干的尽头是更粗的树干,一眼无法找到尽头,密密麻麻,如蛛网般遍布。
听安走在树枝上,他用手触摸枝丫,用心感受,希望能体验到不一样的结果,最终似乎都没有让他满意。
他叹口气,有些懊恼地拍拍脑袋,随后只能按照既定的目标前进。
他拉开一道裂缝,外面是秋言抱着一个少女,他很不客气地将少女拽到裂缝中,然后关闭裂缝,拉开新的,一气呵成,最后,在一处柔软的草地,听安将少女轻柔地放下。
在茫茫的草地上,听安静静地坐在少女旁边,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宁静,默默地闻着青草的味道,感受着和煦的清风,安静地观察着地上睡着的人儿。
真好看,他突然噗嗤一笑,却感觉到自己能力的流失,果然,在旁边的草地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更小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他,安安静静,却又有些怯生,听安笑着往边上坐坐,让出一块地:“要一起坐一会吗?里面留给你。”
男孩小心地看着他,然后也不说话,慢腾腾地坐到少女的旁边,模仿着听安的样子,感受着微风,时不时好奇地看看地上昏迷的尹安。
“好看吧?和你预期的一样吧?”听安好笑地向着男孩介绍,就像在炫耀。
男孩点点头,又有些好奇地看了听安几眼,四目相对,两双瞳子几乎一模一样,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听安没有多说,礼貌地笑笑,继续沉默地看天,感受着自己能力的恢复,一回头,果然男孩不见了。
而地上的女孩也睁开了眼,眼睛里是敌意,冷漠,也有杀意。
烬罗,,,听安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尹安就摆脱您照顾了。”
女孩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冷漠地问道:“你是谁?”
听安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一处角落,那里有权能在躁动,女孩再度愕然。
不可能,我的权能,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小卒给看出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权能被看出来仅仅是惊讶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用惊恐来形容,只见那少年,就这么突兀地手指在空中一划拉,然后一道裂缝就这么凭空出现,和自己的能力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命体是‘流砂’!掌握的是空间!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掌握空间的命体!?还有为什么我的命体在他面前根本无法使用!甚至都感受不到!?
没有在意烬罗的瞳孔地震,听安摆摆手,笑眯眯道:“再见啦~”
裂缝闭合,消失在原地。
。。。。
后记。
尹安自里界醒来,头有点昏沉沉的。
头好疼啊,那旱魃,打人是真的疼啊,不好!旱魃!尹安赶紧睁开眼,却被吓了一跳。
不是,这哪儿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焦黑的土地,无数的浮空岛屿和建筑像一个个火球,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建筑也一个个歪七八邪的,就像被烤软的模玩,凭借最后一口气硬撑着没有倒下。
“官~家~”一道声音从后面飘来,在尹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抱住她的腰肢,一张脸在那里蹭啊蹭的。
被蹭的有些发痒,尹安强忍着将烬罗推开:“等一下,这是哪儿?”
“官家刚才真的是命悬一线呢,妾身担心死了。”烬罗抱着尹安,眼睛里有一点水色:“妾身差点以为官家就要死了,妾身的命体又用不了,又无法过分干预外面。”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尹安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问道:“秋言那小子呢?”
“嘁!”烬罗不开心地啐一口,然后闷闷道:“他没事,官家现在也没事,富山女士来了,旱魃死了。”
“结束就好,结束就好。”尹安拍拍胸脯,长舒口气,随即问道:“这里是哪儿?”
“里界。”
里界?尹安瞪大眼睛,看着周遭,一堵墙壁再扛不住倾斜的墙体,轰隆隆地颓然倒下,不是啊?我那么大一个郁郁青青,风景秀丽的里界去哪了?
“那官家得问她。”烬罗蛮不高兴地把早就藏好的魃女拉出来,魃女脸色冷冷地默不作声。
臭官家!这里两个大美人你不关心,天天关心那个死男人干嘛?!
尹安则一脸震惊地看着被拉出来的魃女,不是?你又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