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 夜
第七学区的高层高级公寓里，四位少女挤在沙发上，分享着零食。电视里播放着一部有些年头的科幻电影。
“真是的，大霸星祭终于要结束了。”麦野沈利用力挖着手里的冰激凌。
“诶，到头来原来麦野这么讨厌大霸星祭啊！”金发少女盘腿坐在沙发上，罕见地没有戴贝雷帽，而是把帽子放在了腿上。
“麦野只是不喜欢凑热闹而已。”一边的泷壶理后全身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让自己陷进去。
“到处都是人，还有好多外国人，叽叽喳喳，超不爽。”绢旗最爱接了话茬，“这电影也太无聊了。”
“话说，下次委托把那家伙带上吧。”麦野看了一眼身边的芙兰达。
“啊？问我吗？”金发少女愣了一下。
“对啊，不一直是你在联系他吗。下次委托把他叫上就行了。来了一个月了，结果却什么都没干过，祸倒是闯了不少。”
“诶……”作为前几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芙兰达略有些不好意思。
“试一试呗。如果不好用就让他走人。”
“诶，可以这样超直接地离开暗部吗？”绢旗最爱问道。
“直接肃清就行了。”麦野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一边的芙兰达明显整个人停顿了一下。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找个心理能力者给他洗个脑，把我们都忘了。转交给警备队帮他找妈妈去就行了。”麦野回收了刚才的死亡威胁。
一阵急促的铃声传来。
麦野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麦野啊，有个紧急的委托。”电话那端传来女性联络人的声音，“第十八学区地铁未开放B7站台，一小时后目标会到达该位置，他们劫持了重要的机械设备。”
“这也太突然了，不能找其他人去吗。”
“不行呢，这是总括理事会发布的，指名要有level5的暗部组织处理，我马上把信息发给你，你们赶紧准备。”
“真是的。”麦野挂断了电话，转身对芙兰达说，“把那家伙叫上吧。”
.....
二十分钟后。
经历了大霸星祭洗礼的学园都市略显疲惫，夜晚的街道寂静无声。一辆七座商务车行驶在街道上。
“太晚了，找不到太好的车了，将就一下吧。”麦野一边说话一边在手机上翻着什么信息。她、泷壶和绢旗坐在了后排。
坐在中间排的伊斯特打了个哈欠，第一次参加委托的伊斯特显得有些紧张，低头盯着自己的新鞋子。
“抱歉呢，打扰你的好觉了。”麦野说道。
“没，没事的。”伊斯特慌张地回答道。
坐在伊斯特旁边的芙兰达转过头看了一眼伊斯特，又转头看向窗外。
“这信息不等于没有吗！”麦野合上手机，“突然来的委托，一点对面的信息都没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的，有麦野在一切都能解决。”泷壶理后说。
“诶，今天芙兰达超安静呢！”
“哪哪哪哪有……”芙兰达略显慌张转身跟绢旗解释。
“话说芙兰达给买的……”伊斯特想插入话题，结果说到一半被芙兰达一把捂住了嘴。
“别说了。到了”随着引擎声的消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十八学区的B7地铁站台入口。
“未开放的地铁站。”麦野踢了一脚已经被打开的大门，“看来老鼠已经到了呢。”
几人顺着楼梯进入站内。伊斯特小心地跟着芙兰达，但总感觉芙兰达今天怪怪的。
站台内的灯光已经被打开，已经很久没维护的日光灯忽明忽暗。
一眼看去就能看到四个人聚集在安检处，其中一个似乎躺在工作台上。
麦野走在最前面，用高跟鞋敲出刺耳的脚步声，“新来的，等会我们没空管你，你自己顾好自己。”说完，麦野身边凝聚出两颗绿色的光球，刹那间，两道白色的闪亮激光朝着前方的四人射去。
对面四人中，一位穿着黑色外套的黑发少年站在最前方。
本应该穿透少年身体的激光突然在他面前转了弯，在经过了一串毫无规律的折射后，最终在麦野脚下留下了一道冒着熔岩光泽的沟壑。
“原子崩坏啊，我们中大奖了。”说出这话的黑发少年看上去毫无表情，平静得出奇。
“切，这令人讨厌的熟悉桥段。”麦野不屑道。
“偏转了麦野的原子崩坏，看来超麻烦呢。”
刚才还坐在一边处理腹部伤口的奶奶灰中分头男孩，突然搓出了一个篮球形状的泥球，朝着麦野丢了过来。
绢旗最爱跃至麦野前方，轻松地把球挡了下来。
麦野再次驱动光球射出激光，这次朝向的是中分头少年。但准头偏了十万八千里，竟然射到了中分头少年旁五米外的墙上。
“看来，Level5也不过如此嘛。”中分头少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带裤。
“怎么回事？”麦野虽然知道自己能力准确度稍差，但不至于这么离谱，“从刚才开始，脑子里就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麦野，那个眼镜男。”泷壶理后提醒道。
工作台前，一个穿着得像贵族管家的少年，正扶着他的金丝眼镜。
“到头来，这几个人的能力，从来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芙兰达手里握着两枚小型炸弹。
伊斯特站在最后面，多少有些不安。
“这就是能力者以命相搏的乱斗吗？”伊斯特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
“少爷，是撤还是……”管家少年开口问道。
“撤！”黑发少年果决地下达命令。奶奶灰少年搬起躺在工作台上被破布裹着的人，转身就跑。
“泷壶，用能力追踪他们！”
泷壶理后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晶体状的物质服下，开始使用能力。
“芙......伊斯特，绢旗跟我追，芙兰达你跟泷壶留下，保持联系。”
三人紧追不舍，对面三人跳下了地铁轨道，麦野不断尝试用原子崩坏攻击，但是不断地有从地面墙面冲出的土块干扰，脑子里不想干的念头阴魂不散。
“该死，烦死了。”麦野几乎是暴怒了，“里面应该有心理系能力者。一直在影响我的注意力。”
“玩泥巴超过分。”绢旗挥舞着拳头摧毁中分头少年留下的泥土路障。
“多来几发总能中得。”麦野同时射出六发激光，准星依然感人，而射向黑发少年头顶的激光似乎打到了什么，发生了爆炸。
黑发少年的身影似乎开始变得不稳定，像信号不好的电视节目一样闪烁着雪花，随着头顶掉下一个无人机，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这时麦野的手机响了，麦野接通手机，那侧传来了泷壶的声音：“麦野，黑头发那个家伙……”电话那头传来了爆炸声。
“中计了！”麦野正想转身，管家少年推了一下眼镜，Item的三人突然齐刷刷转头看着他。
“这是，强行劫持了我们的注意力吗？”伊斯特说道。
“虽然几秒钟，也够了！”中分头少年一跃而上，地面迅速升起无数土块，是要做成一个牢笼把几人困在里面。
“5，4，3”中分少年一边施工一边倒数。
伊斯特尝试屏气凝神，但在剥夺注意力的情况下，似乎难以进入时间停止状态。
“2，1，大功告成！”
“这种豆腐渣也想困住我吗？”麦野射出一道激光从泥土牢笼上打开一个大洞。
但是这个洞却瞬间修复。
“也没想困你多久，够少爷处理完事情就行了。”
“超可恶”绢旗最爱发动氮气装甲敲打着泥土牢笼。
“麦野。”伊斯特突然开口，“你打个洞，我能出去，在它恢复前。”
麦野射出一道巨大的激光，在坚硬的土墙上开出一个圆形大洞，伊斯特屏气凝神，时间再次停滞。伊斯特从洞中一跃而出，转身想要拉麦野跟绢旗最爱出来，时间瞬间恢复流动，重生的土墙把他隔绝在了外面。
“你先回去。我们这里没问题。”麦野喊道。
“好！”伊斯特转身就跑。
“该死，有漏网之鱼啊。”
“没事，少爷能处理的。”
……
伊斯特一路狂奔回到了站台内。
芙兰达一动不动地趴在了一根柱子旁边，身边是散落一地的各种爆炸物，泷壶暂时没了踪影。
黑发少年站在散落的爆炸旁边，低头看着。
伊斯特再次进入时间停滞的状态，向前一跃而起，准备来个突然袭击。
时间流逝恢复，伊斯特飞速向前挥出一拳，拳头却穿过了黑发少年的身体。
“穿，穿过去了，怎么……”从侧面而来的拳头重重击打了伊斯特的腹部。
“是幻象？”伊斯特被打得连连后退，捂着肚子半蹲下来。
“像是瞬间移动能力。但距离有点短。”黑发少年像加了混响的立体声一般。伊斯特注意到他戴着耳机，大概是在跟队友通话。
“刚才被抓到了刚用完能力的间隙。”伊斯特还在思索对侧，对方已经一拳从正面攻来。
“时间为什么还不停下来！”伊斯特惊讶于自己平时用于躲避攻击的能力并没有自动触发，“既然这样的话，就我自己来吧。”
伊斯特凝神，成功在对方拳头打到他前让时间停下。
“这下一定能逮到你！”向着自己四周挥拳，却又没有击打到任何东西。时间恢复，伊斯特面前的幻影跃起飞踢穿过了伊斯特的身体，随后伊斯特又被从侧面而来的“真身”飞踢击中，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站台的承重柱上。
“似乎不是空间移动，更像高速移动？或者特殊的反应能力，肉眼看不太清他刚才的动作，你用高速相机试试。”黑发少年冷静地发着言。
伊斯特此时才看清，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球形的无人机，而黑发少年大概在与无人机的操作者交谈。
“能力应该不能连续使用，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不难对付。”黑发少年继续说道。
“你这样很不礼貌啊。”伊斯特忍痛站起。
“你这种菜鸟能进Item，大概Item也是快完蛋了。”黑发少年，或者可能是他的幻影，背对着伊斯特，甚至不屑于转身。
“你才要完蛋了。”虽然嘴上喷着垃圾话，伊斯特内心却毫无自信，对方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经验都远在他之上，加上对那幻象的反制方法也毫无头绪，自己的能力也没法无限制地使用。如果贸然出击，则会被对面抓到能力的真空期反击。
“总之，先全力防御吧。”伊斯特决定不再主动出击。
“还不出手吗？”黑发少年背对着伊斯特平静地说道。
伊斯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向芙兰达走去。
黑发少年再次挥拳而来，这次伊斯特没有躲，幻影的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
周围的一切突然停滞，伊斯特伸直手臂一个大回环。终于是在自己左侧找到了那个人的位置，从触感判断，大概是打中了对方的脸。
时间恢复，伊斯特背后的幻象也做出了后退捂脸的动作。
“抓到你了。”只要找到第一个位置，根据幻象的动向，就能追踪本体的位置，伊斯特刚想对着刚才的位置挥拳而去，突然眼前袭来刺眼的强光。在强光的刺激下伊斯特没法睁开眼睛，几秒后强光消失，黑发少年再次出现在了伊斯特的正前方。
“还是小瞧你了。”黑发少年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打中的侧脸。
“你这也太赖皮了。”伊斯特揉了揉被光闪到的眼睛。
“你还是不攻过来吗？”
“我不赶时间。”伊斯特走到芙兰达身边，伸手触摸了一下芙兰达的颈动脉，确保她还有呼吸。
“放心，她只是被打晕了，我并没有下死手。本来只是想解决掉拥有能力追迹的泷壶理后，防止你们无休止地追踪我们。不过这个金发掩护泷壶理后撤退了，刚处理完她，又碰到了你。”
“诶，今天神代君话出奇的多呢！”黑发少年一边的无人机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未羽，你切到外放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无人机又恢复了安静。
“等到麦野来了你就完了！”
“你大概也看到了麦野伤不到我。绢旗最爱大概也会跟你一样忙于寻找我的真身。”
“切，看来你对我们了如指掌。”
“除了你。”话音未落，黑发少年再次发动攻势。
伊斯特并没有做出反击的架势，反而径直向着对方走去。
“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主动攻击了。”
“所以我其实并不是要打你。”
黑发少年的身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伊斯特面前。伊斯特才看清，他手里拿着芙兰达的一颗微型炸弹。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E”字。
“因为用拳脚会被我反制所以改用炸弹了吗？”
“我并不觉得炸弹能伤害到你。”黑发少年抬手向着芙兰达身边散落的爆炸物里丢去。
“芙兰达！”伊斯特伸手去挡，炸弹却穿过了他的手心。
“到底是哪个方向！”伊斯特惊慌失措，“来不及了。”伊斯特集中精神，进入了让时间再次慢下来，冲向了芙兰达，时间流速恢复，伊斯特到达了芙兰达身边，扑到了芙兰达身上，把芙兰达的脑袋护在自己胸口下方，双手搭在芙兰达的头上，用自己整个身躯把娇小的金发少女护了个严严实实。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整个地铁站台安静得出奇。
确定没有爆炸后，伊斯特小心地起身，看到黑发男人靠在柱子上。
“你的能力也不是能无限用的，你的心率和呼吸频率跟刚才比已经翻了一倍了。”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来金发很重要，对你而言。”
“你在说什么，她……”伊斯特一时语塞。
“面对发生剧烈爆炸的可能性，先选择用能力去救人而不是自己跑路，你不应该出现在暗部。”黑发少年一脸平静地说着。
“这种话，轮不到你说。”伊斯特喘着粗气，使用能力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你快到极限了。”
两人隔着两米面对面，陷入僵持。伊斯特能用能力的机会不多了，下一次不能结束战斗自己就要被结果了。而对面大概只是通过无人机监控伊斯特的身体情况进行推断，无法做出完备的判断，所以也并不想轻举妄动。
这时，在地上倒了半天的芙兰达突然伸出手，向着伊斯特右侧丢出一颗微型炸弹。
炸弹并没有爆炸，而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开始垂直掉落。
“在那里，笨蛋！”芙兰达突然大叫。
伊斯特立刻反应过来，凝神再次发动能力，飞扑向了芙兰达丢出炸弹下落的位置。
“逮到你了。”伊斯特直接将真身扑倒，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凭手感就开始骑在对面身上挥拳。
遭到猛烈的反击，黑发少年的能力也暂时失效，露出了真身。
“闭上眼睛”芙兰达躺在地上喊道。
伊斯特闭上眼睛，对方果然想再次用强光干扰他。不过伊斯特牢牢地骑在对方身上，不让他脱身。争斗中，黑发少年的耳机也被伊斯特打落。
“神代君，该撤离了。”无人机打开了外放。
芙兰达扶着墙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似乎准备在散落的爆炸物中拿取炸弹。
随着一声类似套着消声器的手枪的开枪声，伊斯特周围时间流逝再次减缓。
感受到这突然的安静伊斯特立刻睁开眼睛，大概是能力临近极限，他看到两颗子弹缓缓在空中前进。
“芙兰达！”伊斯特一跃而起，拦截子弹大概是来不及了，把芙兰达推开似乎也不太可能，伊斯特向前伸直手臂，向着子弹的目标，芙兰达的胸口而去。
“呀！啊！”随着芙兰达的一声尖叫，伊斯特带着强烈的眩晕感从扭曲的时间中恢复过来。子弹射中了他的右小臂，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迎面而来的是芙兰达的耳光。
“啪！”
“说到底，你的手往哪里放啊！”芙兰达用她的女高音般的嗓音大叫着。
伊斯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似乎触碰到了芙兰达的敏感区域，赶紧把手缩回。
“嘶”中弹的痛苦此时才袭来。
“再见了！”
斯伊特转身，黑发少年与无人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斯特的手机响起，是麦野打来的。
“哦，麦野，我们这边没留住那个人。”
“切，我们这边也一样。泷壶和芙兰达怎么样。”
“芙兰达大概没事。”伊斯特看了一眼在一边收拾爆破物的芙兰达，“泷壶应该在之前撤离了，我尝试联系一下她。”
“好，等会在刚才下车的地方汇合。”麦野挂断了电话。
伊斯特尝试联系泷壶却怎么也打不通。
“芙兰达，泷壶真的安全撤离了吗？”
“说到底，我让泷壶先出去了，总之，先上去看看吧。”
芙兰达看了眼伊斯特鲜血直流的小臂。
“你这家伙，真的是。”芙兰达从裙底掏出了一小卷绷带和一支药膏，“先处理下你的伤口吧！”
“嘶！”芙兰达的粗暴医疗让伊斯特发出了痛苦的低吟，“话说，芙兰达你没事吗，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死了。”
“说到底，我全程在装死而已。看你被他打得好惨。”
“你这也太过分了。”
“我一直在等机会反击他，结果你……”芙兰达突然把脸转了过去，正在包扎的手微微颤抖，“又是碰我脖子，又是压我身上，我差点就忍不住要打你了。”
“说回来，芙兰达你是怎么找到他的位置的。”
“诺”芙兰达指着地上一对掉落的耳塞，“说到底，跟他过了几招，觉得他应该是能操作光类似性质的东西，麦野的原子崩坏大概也是因为具有一些波粒二象性的特点才会被他偏折。”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上了出地铁站的楼梯，芙兰达继续说道：“应该是用这种能力制造一个自己的“幻象”。大概是让自己身上反射出的光沿着不符合物理学的轨迹移动，让我们无法找到他到底在哪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大概是操作不了声音，所以他的无人机一直在进行干扰，说到底，就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听着很奇怪。”
“这样啊，怪不得，我觉得他的声音好具有立体感。”
“但是无人机毕竟在空中，能复制他的脚步声，但是物理碰撞是很难模仿的。我塞上耳朵，趴在地上，用头骨和身体去感受地面的震动，大概就能判断他的位置。”
“好厉害啊！不过刚才真的太险了，他丢出的那颗炸弹竟然没爆炸。对了，我看到你那个炸弹上有个E字。那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那是……”芙兰达突然变得支支吾吾，“那是……对了，那是Empty，就是空弹的意思！”
两人终于走到了地面，泷壶理后就躺着地铁口。
“泷壶！”芙兰达赶紧过去查看，“该死，是对面还有伏兵吗？”
“芙……兰……达……”泷壶缓缓开口。
“泷壶你没事吧！”
“只是……只是有点累，大概是这几天没睡好吧。”
“只是有点累么，你看上去不是很好啊。”芙兰达关切地问。
“没事的。”
这时麦野和绢旗带着一身泥巴从地铁口走出。
“噗呲……”芙兰达努力憋着笑，“麦麦麦麦野，你们这是怎么弄的？”
“泥巴，泥巴，都是泥巴，这地铁站怎么能藏这么多泥巴。”麦野绝望地说道。
“那个中分头的家伙真的超恶心。”
“年久失修，又是地铁，大概是有什么施工场所吧，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泥巴吧！”伊斯特说道。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一推眼镜我就忍不住看他，超难受。”绢旗最爱滔滔不绝地抱怨着。
“说到底，至少都没大碍。”
“我明明挨了顿打还中了一枪，还被芙兰……达～”芙兰达朝着伊斯特小腿重重踢了一脚，让伊斯特尖叫起来。
“好了好了，回去吧，车来了。”麦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
深夜十二点。
Item的公寓里，麦野正在浴室洗澡，绢旗最爱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睡衣。正在帮芙兰达上药。
芙兰达只穿着内衣，仔细地数着身上的淤青。
“那家伙下手真是超重啊！”
“说到底，一点都不怜惜我这样的美少女啊。”
“坏消息是委托失败了，是惨败，感觉被狠狠捉弄了。”麦野一边洗澡一边大声地说话。
“没头没尾的委托，对面信息一点没有，也不给我们提前布局的时间，明明超是委托方的问题啊！”
“说到底，对面好像准备充足，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能力，那个无人机甚至还有微型枪口，麦野下次一定要打一架下来给我研究一下。”
“好消息是委托方同意给我们一半报酬当辛苦费。”
“蛤，说到底，这么大方，总感觉是被他们联合起来耍了。”
“泷壶还好吗？”绢旗最爱说道。
“没事，只是有点困。”
“真的不用去找黑医看看吗？反正今晚伊斯特要去取子弹。”
“不用了吧，我想睡觉了。”
“砰砰砰”门外传来了伊斯特的声音。
“东西买来了，我能进来了吗？”
“不能！”除了泷壶外的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明明我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啊！”
……
凌晨的街道寂静无声，伊斯特和芙兰达刚从黑医那里出来，伊斯特手臂的子弹取出来了，芙兰达做了一下检查确认没有别的要紧的伤。
皎洁的满月洒下一片银辉，照耀着学园都市的街道，光影在青石板上交织。
“呐，伊斯特，你会想要退出暗部吗？”芙兰达突然开口问道。
“退出？”伊斯特右手戴着厚厚的护具。
“说到底，毕竟是被我拉进来的，你也不是真的自愿加入的吧。”
“你那明明是收留，不是拉。”
“要离开的话，可以帮你洗清身份，交给警备队或者风纪委员，让他们帮你找你的回忆。”芙兰达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月亮。
“那总有代价吧！不会像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样被灭口吧。”
“你这种级别的大概懒得杀你，可以找心理能力者帮你把暗部的记忆洗掉。”
“洗掉记忆？”
“对啊，就是把我，麦野，绢旗和泷壶都忘了。”
“这样……”伊斯特若有所思，“那就……”
芙兰达低下了头，等待着伊斯特的答案。
“不走了！把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忘了也太亏了。”
“浑蛋，还思考这么久，我都准备跟你告别了。”芙兰达又踢向伊斯特的小腿。
“痛痛痛，我可是伤员啊！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要怎么告别？”
芙兰达又是一脚踢在伊斯特小腿上，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等等我啊。”
“不等了，你这边左转回你的住处去。”
“好吧。”伊斯特左转走上了岔路。
芙兰达安静地站在路口，直到伊斯特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