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是很冷的,但不同于往年的是今年似乎有了要下雪的征兆……
齐随刚放学走出校门,心里正盘算着自己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爸妈放他去周盛故家玩新出来的游戏,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齐随低头从校服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他刚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就立马皱起来,有一种莫名的烦躁不安涌上心头。
他非常不想接。
“诶!你姐的电话欸,你敢不接?”齐随身后传来他所熟悉的男声,他下意识用右手手肘向斜后方抵去,但落了空,“不好意思,你太慢了”。不得不承认,齐随现在是当真觉得身后那人有点烦。
齐随撇了撇嘴,转过身歪头看着刚刚在他身后招惹他的男生,没好气道:“周盛故,你也就这个时候会钻空子。”说完,齐随低头瞥了眼手机,发现又来了一通电话,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肯定没什么好事,齐随这么想着。
那位感觉自己有被齐随讽刺到的男生倒也不恼。他听见齐随的手机再次响起那犹如夺命般的来电铃声,摇摇头走到齐随的身侧止不住的感叹:“你今天要是不接你姐电话,高低得挨顿臭骂啊”周盛故肯定是知道齐随姐姐的脾气的,以至于他一边希望着齐随接电话,接了就不会被骂,一边又希望着齐随不接,他想看看如果齐随不接他姐电话会发生什么比挨骂罚站还要恐怖的事情。
齐随在内心挣扎良久,最终还是接了。
齐随再怎么说也是齐荌湫的亲弟弟,他肯定知道只要齐荌湫打电话给他,而他没有接,他后面就指定得挨顿臭骂,连周盛故都知道这个。果不其然,电话才刚接通,齐荌湫的声音就像是顺着电线网爬到齐随身上一样,电得齐随浑身难受“齐随!你现在敢不接我电话了是吧?整个北京城就没几个敢不接我电话的!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啊?我的电话你都不接!啊?”这几句话哗啦一下子全砸在齐随的头上,齐随能感觉出来他的好姐姐生气了。
不过齐随很聪明,早在接电话前就把手机拿得远远的,生怕齐荌湫的声音伤害到他宝贵的耳朵。周盛故就站在齐随身旁,齐荌湫说话声音那么大,他自然也是把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周盛故忍住笑,幸灾乐祸地偏头看了一眼齐随。齐随也自知理亏,但还是朝周盛故翻了个白眼。齐随把手机拿回自己耳边,温温柔柔地对电话那头说:“我的好姐姐,这北京城敢不接你电话的人还有李珅哥吧?”齐随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有了一瞬间的沉默。
但这也就是个转瞬即逝的沉默。
齐荌湫立马暴起,齐随也不生气,就淡笑着静静地听着齐荌湫的疯狂输出。周盛故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就有人拍了一下他和齐随的肩头。两人同时回头向后看去,只见规规矩矩穿着校服,双肩背着浅蓝色书包的吕常越朝两人笑着。周盛故一看到吕常越这副模样,立马收起自己的吊儿郎当,眼底也多了许多温柔。齐随早已见怪不怪。用齐随的话来说就是吕常越什么样子周盛故都见过,唯独吕常越规规矩矩的模样,周盛故最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吕常越是他们三人当中较矮一点儿的,所以当他站在那两人面前讲话时,还需要抬头看着“盛故,你书包拉链没有拉好也不知道吗?”吕常越说完话,视线越过两人看向周盛故的后面。
齐随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拎着校服,而周盛故又刚好站在齐随右手边,他没办法腾出手帮周盛故拉上书包拉链。而周盛故也压根没打算让齐随帮自己拉书包拉链,他直接一个靓丽转身,然后屈膝蹲下去了一点儿,把自己的书包刚好停在吕常越的面前。吕常越也十分熟练地帮周盛故拉好书包拉链,然后拍肩示意他拉链已经拉好,可以转过来了。
都是昀间品牌的书包,吕常越下意识想到。
齐荌湫还在喋喋不休,齐随也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姐,您直接告诉我,您今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吧”齐随朝周盛故和吕常越点点头,示意俩人跟他走“是爸妈又要出去过二人世界家里没人还是您们都要在公司忙到很晚我自己出去吃饭?”齐随懒散地走着,心里面已经开始计划一会儿该去谁家吃饭,去谁家玩游戏,然后自己什么时候回家。
“……合着我刚刚给你讲半天,你一句都没听是吧?”齐荌湫已经快被齐随气炸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今天是连勤瑞17岁生日,今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到连家吃饭,不能迟到缺席!”其实齐荌湫有考虑过不让齐随去的。她知道齐随和连勤瑞一直以来的不对付,说来呢也都是齐随自己暗暗较劲,连勤瑞作为表哥也就更不会惯着他,以至于两个人暗暗较劲,谁都不饶过谁。可是今天她小姨盛云兰亲自打电话,点名道姓要齐随到场,话也说的很明白,想让哥俩好好谈谈,不要闹那么多的不愉快。齐荌湫也自然是无法开口拒绝,只能应下。
齐随的反应也确实如齐荌湫想的那样——无语和不耐烦。齐随刚准备拒绝,齐荌湫就先他一步开口:“我告诉你,小姨亲自打的电话,爸妈都听着的,小姨和小姨夫点名道姓要你去。你好像没得选了,你总不能不给小姨和小姨夫面子吧?”说完,齐荌湫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给折服了。
齐随听完齐荌湫的话瞬间石化。他的突然停步,把后面两人吓一跳,连忙问怎么了。齐随缓过神来,对齐荌湫说:“我先到家换件衣服,您们在家等我吧”他说完不等齐荌湫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周盛故最先反应过来:“家里有急事?叔叔阿姨怎么了?还是阿姐怎么了?”周盛故看着齐随那一副平静的样子就有点心慌。
吕常越也猜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皱着眉一脸的担忧:“要不你先回家吧,别慌,”吕常越抬头看了看街道,又收回视线看着齐随“我叫的车快到了,你先坐车回去”吕常越庆幸自己刚出校门就叫了车,不然又要耽误事儿。
齐随看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忽然笑道:“想什么呢?不过是我爹带我去小姨家吃饭而已,又不是去卖命,我都不慌,你们慌什么?”齐随刚说完,就见那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轻松而又无奈“不过你叫的车我可能真的需要一下,一家子等着我呢,有点赶。”齐随看向吕常越,后者收到视线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便低头摆弄起了自己的手机,不再搭理他。这是表示同意,并且没有任何意见。
周盛故被齐随的话搞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只有满脸的无语。周盛故知道齐随的小姨是谁,也知道齐随小姨的儿子是连勤瑞,是齐随的表哥,更知道是这俩人非常的合不来。原来齐随就是不想见到表哥啊,还以为怎么了呢,周盛故就这么想着也不再搭理他,弯腰低头和吕常越玩起了手机。
没过几分钟吕常越先前叫的车也到了,齐随立马打开车门坐进去,迅速地同两人说了句再见就扬长而去了。当齐随到家时已经六点三十四了,一进家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和姐姐,沙发上的三人听到开门声同时抬头看向玄关处,齐随没有和任何人对视,只是扫了眼三人的衣着就立马低头换鞋。齐随换好拖鞋,在经过沙发时顺手就把书包丢在了沙发空位上,“给我三分钟,很快”话音刚落就已经冲上了别墅二楼。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位都陷入了沉默。
齐皋虔反应过来后转头看向齐荌湫,“你把你弟劝动了?”在一个小时前,齐皋虔让齐荌湫把弟弟劝回来,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没有底。最开始的时候,无论父母怎么说齐荌湫就是不答应出手,最后还是盛爱兰承诺给她和李珅放一个月假她才答应。
齐荌湫一听这来自亲爸的质疑,瞬间就不乐意了,“爸,您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啊?”齐荌湫把手机放进手提包里,抬起头看着父母“我是他姐,OK?他要是敢拒绝,我就打到他同意为止。”她也就是口头上说说,要真让她去打齐随她肯定舍不得,甚至是第一个反对加抗议的。
齐荌湫宠弟弟那可是出了名的。
盛爱兰缓过神来刚想开口问齐荌湫是怎么做到的,话还没出口,齐随的声音倒先响了起来“姐,您要是今天打了我,不出俩小时,京城的热搜榜第一就是宠弟狂魔齐荌湫把自己保护有加的弟弟齐随打伤咯。”齐随早已换好了衣服,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缓缓下楼,“甚至会连挂第一好几日吧,那可是大新闻啊!”齐随走到茶几边,面对坐在沙发上的三位家长站立。
齐随往那儿一站,那叫一个乖巧啊。
齐皋虔:“……”父亲直接一脸无语。
盛爱兰:“……”母亲看着但笑不语。
齐荌湫:“你有病吧”姐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齐荌湫看着齐随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头疼。
齐随换衣服确实很快。他刚刚一直在走路说话,盛爱兰光听姐弟俩阴阳怪气去了,没有怎么注意齐随的衣着,直到他站在他们面前她才看清楚。齐随穿了一件米白色连帽卫衣,卫衣前面还印有UNIQUE英文字母。他在卫衣外面又套了一件不算厚的浅蓝色羽绒服,不过羽绒服的拉链他并没有拉上。这是他一贯的穿衣风格。他皮肤天生就白,上身衣服这么一搭显得他皮肤更加白皙些了。当初高中开学军训时,盛爱兰还担心过他会不会被晒黑,好家伙,压根儿就没黑下去过一度。盛爱兰垂眸看了眼齐随的裤子——复古渐变色的直筒牛仔裤,是半个月前盛爱兰去逛昀间时给他买的那条。
齐随并没有太在意盛爱兰的目光,转身走向门口停在玄关处,“要是再不走,小姨又该念叨啦”齐随蹲下身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低帮白色休闲鞋,然后转身坐到玄关处的一张椅子上穿鞋子。
齐皋虔眯着眼扭头低声同盛爱兰说:“长得人模狗样的,还挺讲究。”齐随正在穿的那双鞋很白,但不是新买的,那是他自个洗的。齐随人不如其名,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不管是鞋子还是衣服那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这倒和他姓氏一样。其实之前的齐随并不是这样的。大概是在两年前有一次他周末放假回家,齐随看见家里的阿姨在洗衣服。那是冬天,洗衣服用的水却是冷水,他看见阿姨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红,根本不敢想象那水是有多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他的鞋子和衣服都是自己洗,除了偶尔太忙忘记了,阿姨帮他洗一下,其他的时候都是他自己洗,自己收拾。
齐随耳朵可好使了,亲爸的吐槽那是听得一清二楚,“爸,当我面儿说我坏话不太好吧,你好歹委婉点啊”齐随换好鞋起身打开门,“以后蛐蛐我背着点儿人哈。快点啊,已经七点啦!”说完就跑出了门,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齐皋虔翻了个白眼,“他今天是不是魔障了?以前怎么不见他去小姨家这么积极?”齐皋虔搞不懂齐随在想些什么,转头看向盛爱兰,只见她挽上自己的胳膊温柔道:“也许知道今天是他表哥的生日,有点激动吧。”盛爱兰挽着齐皋虔的手臂出门上了车,她说这话时恰好被坐在车后座里的齐荌湫听见,后者忍不住接嘴:“他那是激动吗?他分明就是计划着什么坏事儿然后大干一场。”要问有谁了解齐随,那还得是亲姐。
齐随不恼也不语,只是淡淡地笑着转头看向了车窗外。他那明显的下颚线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平凡的骨貌,为他增添了一份冷峻与坚毅的气质。齐随的脸是很标准的瓜子脸,线条优美,弧度自然,不止周盛故一个人说过,还有很多很多人都说过齐随的脸就像是按照黄金比例长的一样,以至于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今年才16岁,身高已有一米八二。齐随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便把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他的脸小又有着一双桃花眼,那双桃花眼似乎蒙着一层梦幻的薄纱,含情脉脉,犹如春日里因微风拂过湖面而泛起层层旖旎的涟漪……刚戴上帽子,他的整张脸就被帽子遮住了三分之一,额前的碎发刚好挡住眼角,把他的鼻梁衬托得高而挺拔。他高挺的鼻梁就像一座桥梁,横跨在他这张小脸上,连接着眉眼与嘴唇,使得他的整个面部比例更加协调完美。还有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像那鲜嫩的花瓣般色泽温润,嘴角轻扬时,又似春风拂过心田,让人沉溺于他那无限的温柔里。他脸上的五官像是被雕刻家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在他小巧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能让人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注意到他。
齐随在车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当他醒来时车已经快到连家别墅门口了。他醒了醒神,刚把帽子放下就听见齐荌湫对他说:“仓仓,一会儿就要见到小瑞了,开心不?”齐随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心里面已经默默地把齐荌湫编排了一千遍。
齐随转头注视着齐荌湫,缓缓道:“我是开心果吗?看见个人就开心?”他可不想看见连勤瑞,一看见他就心烦,“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名。”没错,他更加不想让连勤瑞叫他小名。齐随有时候就是想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给他取小名叫仓仓,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勤瑞没有小名。
要不是看他是我表哥,我早给他起小名了,齐随心里面这么想着,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儿。
齐家一家子刚下车,连家的管家李骁就上前打招呼:“齐先生齐太太,我家先生在饭厅等您们过去呢。”李骁视线越过齐皋虔二人,落在齐随身上,“齐随少爷也来啦,勤瑞就在门口,你可以选择和他一起去饭厅。”李骁有点意外齐随的到来,他知道齐随和连勤瑞从小到大都不对付,两个人在家里互掐他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长大了,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要是闹太多的不愉快然后在家里互掐,那场面是当真不好看。
就在李骁以为齐随会拒绝同连勤瑞一起去饭厅时,齐随开口了:“行啊,今天他生日,我得好好陪陪他。”齐随皮笑肉不笑,一脸乖巧地看着李骁:“李管家,您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齐随用右手食指戳了戳站在他前面的盛爱兰的后背,盛爱兰虽然不知道齐随让李骁离开有什么目的,但还是微笑着朝李骁点点头,示意他就听齐随的吧。
李骁见盛爱兰朝自己点头,又想到连家别墅对于齐家人来说应该是非常熟悉的,不需要他带路,这么一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自行转身离开,走向了旁边独立的连家小别墅。
齐随转头看向管家离开的背影,见他走进旁边的独立小别墅里。齐随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栋别墅里住着谁——连家老夫人文艳,也就是连勤瑞的奶奶。那栋独立小别墅是老夫人要求连伯利修的。连家老爷子逝世以后没多久,老夫人就不再愿意住在连家主别墅里,甚至想去苏城居住。就在她一切准备妥当要登机上飞机去往苏城的那个晚上被连伯利发现并带回了家,老夫人的离家出走可把连伯利夫妇俩吓坏了,先不说苏城离北京远,老夫人自己的身体健康情况,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担心了。最后还是连伯利夫妇俩又哄又劝的,老夫人才同意不去苏城,但刚回家住了不到两天,她又让连伯利想办法给她修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在主别墅旁边,然后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小别墅里。连伯利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只要她不再离家出走去苏城就成。小别墅是由著名建筑设计师燕青圃先生与他的爱人顾姒绵太太一同设计的。
燕青圃是文艳的干儿子,与连伯利和齐皋虔是发小,而顾姒绵与杨家小姐和盛家两姐妹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七人年少时在北京那可是出了名的优秀,简直是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齐随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读小学时,连勤瑞在齐家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无论谁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住,他都是含糊其辞,不愿多说。直到连勤瑞离开齐家的那天他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吐槽连勤瑞就是矫情,这点小吵小闹都接受不了。现在想想,大人的事情影响到孩子真的很烦。
齐随还在想盛爱兰给他讲的陈年往事,殊不知已经和齐皋虔三人拉开了很长的距离,齐荌湫回头看去,发现齐随还在往独立小别墅方向看:“齐随,你还走不走了?不走你就在那里喝西北风吧。”齐随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站立在连家别墅门前,齐皋虔刚想抬手敲门,大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还没来得及看清开门者是谁,就先听到一道温柔的男声缓缓道:“姨夫您们终于来啦,我可是在这里等您们很久啦。”开门者把大门打开,站立于齐家四人面前。
开门者正是齐随的表哥——连勤瑞。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良的修身西装,下身搭配的西裤妥帖地贴合着腿部线条,流畅且利落。从正面看,笔直的裤线如同一条无形的中轴线,将他的双腿衬得格外笔直修长,彰显着不容置疑的笔挺与坚毅。他站立时,双腿稳稳扎根于地面,宛如坚实的磐石,支撑着他高大的身躯,气场十足。连勤瑞净身高就有一米八七,无论是从身高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天生的压迫感。不过连勤瑞有着一张温柔脸,一张与身高气质不相符合的脸。他面庞线条柔和,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细腻且动人。眉毛恰似两片舒展的柳叶,疏密得当,眉峰微微上扬,透着股英气,又不失温和。眼睛犹如一汪深邃的清泉,澄澈又明亮,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当他专注瞧着你时,那目光仿若能将人看穿,却又满含关切,让人无端沉溺。高挺笔直的鼻梁,给整张脸添了几分立体感,线条流畅自然,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嘴角微微上扬,随时都像要漾出一抹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
齐随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愣了愣,心想大半年不见,这人都长这么高了。有点嫉妒。
齐皋虔虽然也有一米八几,但面对连勤瑞,还是需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勤瑞啊,今年又长高了不少吧?”齐皋虔是看着连勤瑞长大的,而连伯利就这么一个儿子,好几家人把这孩子保护着。连勤瑞也确实很争气,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很优秀。齐皋虔还曾对连伯利说过,连勤瑞就像第二个连伯利一样,和年少时的他如出一辙。
连勤瑞听见齐皋虔的问话,刚想回话,盛爱兰却先开口道:“人家小孩子正是长个儿的时候,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盛爱兰一想到一家子人只有她没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就心烦,当真看不惯齐皋虔睁着眼睛瞎问。
齐皋虔不乐意了,转头看着盛爱兰问自己一米八几怎么了。连勤瑞在两人身上看了个来回才开口道:“姨夫您让让姨母嘛,一会儿姨母生气了不理您怎么办?快哄哄。”齐皋虔和盛爱兰听到连勤瑞的话愣了愣,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齐随眯着眼看了良久,实在是受不下去了:“拜托,要聊天能不能进去聊?外面很冷的,OK?”齐随原以为前面几人都进了门,自己也就进去了,结果前面的人站在门口处聊起了天,自己却被堵在门外面吹凉风,“北京的冬天真的很冷,我吹好久的风了,能不能让我先进去?”齐随本来看见连勤瑞和他父母聊天聊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就烦,结果又被所有人冷落在门外,已经是上升到了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