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太多思考,王瑶抓起了被琦琦丢在地上的指虎。那是一个相当冒险的举措,如果说青年的攻击与黄金都有着密切联系,那她也一样说不准离开它的黄金会不会受到关联。那时候的王瑶已经明白自己不能够轻举妄动,一个年长的居民被抓到了青年的面前。他带着恐惧与它对视,张大了嘴巴却喊不出来。他不停地挣扎却毫无作用,因为那笑着的死者,似乎力大无穷。王瑶试着帮他,却连追来的东西都抵抗不了。他看着变成黄金的眼泪落在居民的身上,没过多久,他就在痛苦中变成了金子做得雕像。从那时起,王瑶就想明白了,如果什么都可以被变成金子那人同样也可以。更别提,在某些人眼里,人本来就是一种财富。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连带着心跳加速,思维也更加混乱。
指虎上黄金没有向着王瑶的手指移动,或许是来自附魔,又或许是它的确只与本体有关。总之当王瑶将泛着光的指虎还给琦琦时,她没有因为那可能赚到的几个钱而感到高兴,反倒是露出了更加坚定的表情。她告诉王瑶:“那个人一定还有救,即使说他看上去马上就要死了,完蛋了,我也一样觉得他还活着。灵所能做到的绝对有限,而我有种预感我们都被骗了。”
王瑶则一边反击,一边回答:“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你的感悟等我们活下去了之后,怎么说的都行,再说了这个年头的魔法少女动画全都是什么不死人不开心的题材。你要是觉得我们被耍了我可一点也不意外,要是那人最后死了我也不意外。我现在只想要赶紧找到个机会,做林佳说的那个事情。其余的怎么样都好。”
琦琦点了点头,接着顺王瑶抛来的手,倚靠在她的后背。一种温暖且舒适的感觉,让她感到恍惚,很快她她便用大喊驱散了那份怪异:“那就上啊,现在就是那个机会!”
王瑶应声高高跃起,飞的感觉再一次涌现。无论煤团在想什么,那都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让琦琦抓紧,接着从青年上空抛下了一张捕鱼网。青年伸手触碰它很快就作茧自束,那正是二人所期待的结果。因为她们已经为林佳创造了足够的时间。林佳的衣角被风吹起,她站在公寓楼的顶楼边大喊道:“时间到了哦,朋友。今晚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
渔网成了金子,很快便碎裂。等青年摆脱束缚,面对的是林佳筑起来的火焰高墙,林佳一直以那样的技术为傲。只要她想,花费一整天的时间,或者献祭上一条胳膊。那无论再怎么强大的敌人,也不该有对她的赢面。毕竟如王瑶所说,那的确是一种以自我毁灭而换来的力量。它可不像热血漫画里的角色一样,拥有怎么也燃烧不完的生命。在一个现实的世界里,失却了一条胳膊,那就是永远失去了。没有黄毛炼金术师做得机械假肢,只有假装真货的冒牌金属。她起初就是想那么干的,那样一来或许还能换得来一份退休许可,可当她得到了王瑶与琦琦的肯定之后又觉得算了。她就应该用更多的时间来教导那个自以为是的徒弟,而不是就此隐退。
她举起手,比作枪。
脑袋又一次漂浮了起来,分裂出去的死者也随之回归。躲过一劫的居民都动弹不得,他们像是在做梦,噩梦,全在原地打滚。林佳抬起手,做出开枪的动作。巨大的墙壁便开始了向着脑袋缓缓推进。青年试图伸手触摸,很快便被那灼烧感给逼退。他让脑袋分裂,接着回归。被碾碎的躯体,很快变成残肢体断臂又回归到了主体。
林佳说:“这下可不就轮到你了吗?总不能总给撵着跑吧?”
而那青年什么没有做,只是像人命了一样把脑袋停在了原地。琦琦感觉到了不对劲,便把指虎朝它抛去。指虎飞得很快,发出划破空气的声响。而琦琦猜对了,那灵正在酝酿着什么。指虎在触碰到青年之前就碎成了渣,金属粉末飞散在空气中。剩下的只有下意识的反应,琦琦说:“靠,搞人肉炸弹是吧。”
说罢,她便看见,一个发着红光的死者朝着墙壁跑去。林佳瞪大了眼睛,心中大喊不妙。而那一刻她也知道,什么补救措施都来不及了。那个灵比她们想象的都要聪明,狡猾,且强大。麻薇说得对,哦不,不对。林佳要紧牙关,觉得麻薇还有所有的调查记录都在胡扯。她们就是因为害怕才觉得,对方强大,它其实和平时的东西们一样,不过是需要人来帮他们离开。
爆炸发生了,墙壁却没有破。林佳用血肉置换伤害,她的左手已经没有了直觉,要么是脱臼要么是骨折。疼痛使得她扭曲了表情说不了话。耳边传来的耳鸣像是连空间都感觉到了模糊,她不允许意识飘走于是就感到离死很近。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做,此前的灵从来没有成功破坏过墙壁,她便不需要搏命。她看向王瑶,琦琦,接着回到青年,发出红光的肢体又一次蓄力。林佳想,自己还有两条腿和一只手,如果需要全部献上也无妨。
那是她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受到愤怒,毕竟那灵也和王瑶一样自以为是。
“妈的,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战胜我吗?拿出点真本事啊!”林佳踏出半步并喊到,“我看你和你身上那些东西一样恶心,到头来也不过是欲望的努力而已。真想要做点什么,就给我找找为了什么而作。别去伤害这些和你的死没有关系的人!他妈的,他们和你可一点卵子关系可都没有啊臭小鬼!”
那是王瑶第一次看到林佳那样骂人,她看着依旧缓缓向前的火墙,她也有了个办法。琦琦朝着准备自爆的死者扔出另一支指虎,爆炸发生在了墙壁之前,林佳还是收到了波及。她咳嗽,狞笑,一点也没有服软的意思。“就这?用力点?没吃饭吗?!”
“喂!你倒是加把劲啊!怎么害怕的缩在原地啊!”琦琦附和着林佳也一样喊到。
一个死者将手扯下扔向魔法阵,爆炸随之发生,林佳也再也站不住脚。她倒下的同时,法阵也轻微的淡化。王瑶冲了上去,就在琦琦搀扶林佳的那个瞬间。她冲向法阵,想用双手触碰它。林佳怒斥:“给我回来小子!”
王瑶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继续冲向了,那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