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将车停在了中专的校门口。
中专的校门口有一种寒酸的整洁。没有涂鸦，没有屎尿的痕迹，很洁白的墙壁，上面写着“炎城东区中专”。不过现在是晚上，所以墙壁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
苏烛下了车，熟练地翻墙进去。
当然不是那堵上面写着校名的墙，而是旁边的一堵墙，那堵墙上面的凹陷苏烛很熟悉。
苏烛摸黑走到宿舍门口。宿管阿姨并没有关门。
所以苏烛很顺利地进了宿舍。除了摸到钥匙孔花了点时间。
宿舍里黑灯瞎火。
但这并不能说明舍友全都睡觉去了。苏烛估计有几个舍友现在正在网吧大喊草泥马。
苏烛决定进厕所先转职一次孤傲的演奏家。
大概这就是青春吧。光是和少妇少女吃完饭，身体的一部分就会不受控制。
所以，与其第二天起来去洗画了地图的内裤，倒不如直接释放出来，然后冲进马桶好了。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是这样，只是苏烛的青春是这样。
苏烛不知道其他人的青春多么光鲜亮丽，但肯定不是自己这样。
苏烛在厕所闻到一种味道。
苏烛知道，这是自己人生腐烂掉的味道。
苏烛拿出自己演奏用的指挥棒，开始回忆自己一直忘不掉的一个梦。
梦的背景，是小苏烛父母离婚的第二年。
小苏烛的成绩很好，今天他的考试成绩发下来了，是满分。
是周五的下午。他今天很想得到妈妈的夸奖。
于是他按照自己的记忆，背上自己的书包，去他妈妈的新家。
过程怎样梦里并没有很详细地描述，总之他在天快黑的时候，找到了他妈妈的新家。
那是一栋老式居民楼，他站在逼仄寒冷的楼梯间，离妈妈似乎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小苏烛敲响了门。
妈妈打开了门。但是小苏烛看不清她的面容。
阳光照射不到居民楼内部，所以十分昏暗。
小苏烛还没有把试卷拿出来，妈妈就说话了——
“狗杂种。”
梦里，小苏烛听到他妈妈说。
随后铁门关上了。发出很大的声音。
小苏烛没能理解为什么门关上了。他当时好像也不知道他妈妈说的是句骂人的话。
所以他依然在门外等着。
等着温柔的妈妈开门，像往常那样拥抱他，抚摸他的头发，然后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吃淌着辣椒油的烤鸡翅。
直到在寒冷的楼梯间快要失去知觉时，小苏烛突然明白，眼前的门是不会开了。
于是他沿着来时的楼梯走了下去，走出了那栋居民楼。
出了居民楼后，小苏烛发现已经是早上了。
因为太阳的位置是以前早上的位置。
朝阳的微光照在小苏烛脸上。小苏烛突然想到，自己一天没回去，爸爸会担心的。
他感觉非常的愧疚，非常的着急。
他想很快地回去，想瞬间移动回去，想飞回去。
但是在楼梯间站了一整晚，他的腿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但他终于还是走到了爸爸家门口。
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在头顶发出带有热量的光，让小苏烛的身体感觉到一些温暖，让他的手脚还能行动。
他用发抖的手拿起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钥匙，打开房门。
随后他看见了一具很柔美的身体，那是一个阿姨。
她正弯着腰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她的后背向下凹陷出一个很优美的弧度。
她的腰部后面是老爹，他裸露着健硕的肌肉，双手抓住阿姨的腰。
阿姨的眼睛看向小苏烛。
她笑了起来，娇俏的脸蛋红通通的，睫毛修长而浓密，清澈的眼瞳亮闪闪地盯着苏烛。
“这个小家伙就是那个*子养的吗？”
老爹哈哈大笑：“你这么会说话是不是想挨*了？”
老爹的大手拍了下去。
阿姨发出黄莺一样的鸣叫。
小苏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而此时小苏烛身体的一部分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这让他感到迷惑不解，又让他感到十分疼痛。
苏烛在厕所里回想着阿姨的面容和鸣叫，回想着她身体摇晃的动作，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不停挥动指挥棒，将身体内的一部分释放了出来。
苏烛知道，这个梦显然非常不合理。
毕竟从自己有记忆以来，自己的成绩就没好过。
因此是梦，是假的。
但如果这有利于自己的演奏，那就相信它。
其实真正有用的只有那个阿姨的形象和动作，因为只有那个有利于自己的演奏。
长大后，苏烛知道了这个梦中一些行为的含义。
不过，大概这个梦本来就是长大后才做的。
小时候做的梦，和长大了才做的梦却误认为是小时候做的梦，还是有点区别的。
天哪，自己在说什么。苏烛想。
说起来自己的启蒙对象居然是个梦中的形象，这算先天二次元圣体吗？
甚至现在苏烛都无法回忆起刚刚吃过饭的那母女二人了，但梦中的阿姨的形象却一直没模糊过。
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回忆不起来那对母女的面容了。
只记得离开前林江眠的黑色瞳孔似乎在盯着他。
看来自己真是已经脑子不清醒了。虽然大概从来没有清醒过，很多东西都分不清。脑子也晕乎乎的。
好像是……晕车了。
有点反胃，苏烛捂住胸口，却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过了一会，苏烛终于直起腰来。
这顿晚饭，从物质上来说，看来是白吃了。
按下冲水按钮，将马桶里的垃圾，无论是上面出来的还是下面出来的，全部冲走。
关上厕所的门，苏烛摸黑爬到自己床上。
脱掉颇为昂贵的皮鞋，露出自己已经破了几个洞的袜子，透过洞可以摸到自己的皮肉。
身上的西装沾着酱汁，已经冷却了，有股食物的味道。里面的衬衣也脱掉。还是里面的背心透气舒服。
今天就到这里吧。苏烛望着眼前的黑暗，想了一会。
明天星期天，去文学部吧。
摸黑把自己的被子往肚脐上盖一下，闭上眼睛，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