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伸脚去够那臂环,被扶摇一脚踩住。
“哎呦!”大叔不敢大叫,暗暗忍痛。
“这是回敬你的!”扶摇对着大叔面门就是一肘。
大叔捂着脸连连后退,坐到了包厢窗户下的桌子上,痛苦地哼唧着。
扶摇盯着大叔,慢慢蹲下想去捡起臂环。
哪知大叔倏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腰间蓄起拳来要以牙还牙。
来不及捡东西了,扶摇侧身躲过拳头,大叔收不住手,这拳打空了。
扶摇见状,直接起身,用肩膀撞大叔的肚子,将他的纽扣都崩开两颗,顺势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扶摇扭过腰胯,大叔就在包厢里横了过来。
扶摇看准了那上铺的床板,对准大叔的头,扛着他梆绑往上撞。
大叔被砸蒙了,护住头,还没想出接下来怎么办呢,就被扶摇暴力地转了一圈拍在推拉门上。
扶摇只想教训一下这装模作样的假教书先生,本想最后晃悠一下拳头吓服了他。谁知这拳头刚举起来,后面的门就被拉开了。
“干什么的——哎!”那乘警还没说完,大叔转着圈地跌在了他的怀里。
“哎呀,警察先生,您看看呀,有人打人啦!”大叔恶人先告状,用他的大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扶摇。
“你这——”扶摇快步走上前准备质问他,那乘警也是卖力,两只结实的胳膊平举着,把他们远远地隔开。
扶摇正在气头上,也不顾乘警的阻拦,顶着乘警的手还要向前走。“警官你听我说,他是......”
大叔听到这不淡定了,连忙下蹲躲开乘警的手,上去堵上扶摇的嘴。“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又要讲什么难听的话!我这辈子最听不得有人骂人!”
“你还在这血口喷人,你给我过来!”扶摇要把那黑货商人拽回包厢,告他个人赃并获。
眼见两人又要扭打在一起,乘警也沉不住气了,把两只手伸进二人之间,揪着他们的领子就把他们往外提拉。
“都别吵了!到底有什么事我们出来说!”乘警的语气严厉。
一直坐在外面的老奶奶有些吓着了,尝试着跟这三个火冒三丈的人搭话:“哎呀,你们几个慢点.......”
叮咚~
嗡——
旁边的车厢门缓缓打开,乘务员推着装吃食的小车走进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那个,能不能让一下......”
乘警听了,只能松开了手,往后面的包厢里退去,让出路来。
“啤酒饮料纯净水,速食蛋白八宝粥~”
乘务员边小声吆喝着缓解尴尬,边推车准备要过。
可车窗这边,扶摇他们两个又开始掐上了。
他们互相抵着对方的嘴脸,抓住对方的肩头衣服,都怕对方先告发自己。
这么一推一搡,扶摇一个没站稳,被推得撞了一下小推车,那车上放着的金属吸塑包装袋掉下来几个,被推搡的二人一脚踩扁。
乘务员立马慌了神:“这......这位老先生,踩坏的食品,我们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黑商见有事可以借题发挥,赶紧指着扶摇的鼻子推脱说:“是他踩坏的,凭什么让我赔?”
乘务员接着说:“我看见了,是您推搡这位旅客,导致他踩到的......”
乘警举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一下,但有的人辩论的天花乱坠,有的人在劝架,有的人在擦鞋底,一时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在意他。
听见外面动静越闹越大的腾骁潘婉儿两人,伸出脑袋偷看车厢另一头吵闹的大伙。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潘婉儿问。
“你看老扶那么大的火气,肯定是确定了他是那黑货商的。”腾骁分析道,“他之前见到不服气的都是直接拿剑架别人脖子上说话的,哪受得了这气。”
“那那个秃头和他吵架,是想混淆视听?”
“估计是,他肯定要避免被检查问话,所以就把事情往老扶身上推。”
“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不知道,再观察观察。”
只见那老太,几次三番站起来,想要让那大叔别说了,却总是被大叔又按回窗边的座位上。
“你的事情我们之间解决,别和老人家动手动脚的。”扶摇的眉头低得可以遮住他瞪起来的双眼了。
“哦?”黑商眼睛来回一转,想到了办法。他把手搭到了老太太肩膀上,轻轻地拍着,说:“也是,你说撞着我们年轻人还好,要是擦着碰着老人家,身子骨可能是难受住咯。”
“你!”扶摇听出了话外之意,盯着对方双手,怕他拿出什么凶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行了行了都听我说!”乘警终于找到机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先过去吧,这个赔偿,我先算算,再叫你来。”他摆摆头,示意乘务员离开。
乘务员点头致谢,推车继续往前。
那假家庭教师,恶狠狠地盯着乘务员。乘务员也感觉到了视线,回过头畏畏缩缩地提防着他,但始终没敢对上眼神。
“你......这位旅客,也别给我耍狠。”乘警指着黑商说,“你和这位年轻旅客,我要再次核对你们购票的身份信息。”
说到这,换扶摇感到不轻松了。他偷偷地往对面探着头的潘婉儿看了一眼。
潘婉儿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乘警拿起了对讲检票一体机,老师拿出了手机,扶摇按动了他的耳机。
滴滴两声,乘警看向一体机的屏幕,又看看扶摇的脸,问道:“你是外国人?”
扶摇故作镇定,偷偷瞟了一眼自己耳机全息投影上同时出现的信息。
照片是自己不假。就是那名字,写了很长一大串,最后以一个“夫”字结尾。
“我是混血。”扶摇解释给乘警听。
乘警点点头:“您先回包厢吧,这不意味着这事结束了,我们会持续跟进,调解二位的矛盾的。”
说完,他开始检查那先生的信息。“叔叔,轮到您了。”
“什么叔叔,我才三十二岁!”
扶摇心想干坏事的都会缺德缺到掉头发,心里平衡了一点。拍了拍他的外套,准备回去思考一番,再做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