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树庭,它是精灵族政治与文化的中心,其历史要追溯到布莉洁特女神种下的第一颗种子。
种子在大地上深根发芽,滋养万物,慢慢成长为“世界之树”。
而树庭不过是它茵庇下的一个小地方。
但这依旧让精灵族感到自豪,因为他们比其它种族要离世界之树更近,而受到得恩惠也更多。
他们自许为最接近神明的人,而瞧不起其它的种族。
为了保护树庭,几代精灵工匠建造了宏伟的防御工事。
其中有一项叫做反魔力防御系统,防大范围魔法攻击,反侦查魔法,反隐匿魔法,反传送魔法等功能。
其运作魔法阵则是由每代宫廷大魔法师维护和改进。
再经过一代又一代宫廷法师改进,这几乎成了一项传统。每一代宫廷魔法师都会以在法阵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而感到光荣。
可突然有一天,就不知为何没有人再敢碰树庭的法阵了
精灵王也曾请了弗拉迪拉克大师,魔法阵大师,也是原来阿索朗的老师,来重新编写魔法阵。
可是大师婉拒了,拒绝接受这项任务,一直在拒绝精灵王,到死都没有碰。
而到了现在,阿索朗用瞬移魔法,跨过各个关口,来到精灵族的腹地,并成功靠近了精灵树庭。
树庭是由一排排苍天大树组成,它们根连着根,枝条缠着枝条。
然后工匠们将根部形成道路,将树干凿为阶梯。然后像鸟一样在粗壮的枝叶上建楼。
这样一片连着一片,屋檐就形成树荫,房屋成为果,通路则成为枝蔓。
而窗户透出的光芒紧紧挨在一起,亮晶晶,像成串的珠宝。
这勾起了阿索朗的回忆,他曾经在这里求学过,在其中一间小小的实验室生活,勤奋努力且默默无闻。
因为他的老师弗拉迪拉克在带在他来时就说过。
“阿索朗,我可怜你,你的父亲声名狼藉,你的出身让你在精灵族难有立足之地。”
“但我欣赏你,来我的实验室吧。你的名字或许不会留下,但是我会给你足够知识和金钱。”
阿索朗就这么跟着弗拉迪拉克,认真学习和研究魔法阵。
弗拉迪拉克认为他的天赋绝无仅有,甚至超越自己,但他从来都会不承认。
阿索朗清楚这一点,但是也不吭声。他不在乎什么名声和地位,只要能够学习,哪怕自己的作品不是自己的名字也无所谓。
他的听话与顺从,赢得弗拉迪拉克的信任。
直到有一天,他拿来了一张防御魔法阵,放在了他的面前,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改进的方案。
年轻的阿索朗并没有多想,对于弗拉迪拉克布置的任务,向来不多问。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恍然醒悟那东西是多么令人震惊还有危险。
树庭的反魔法防御阵,阿索朗认为是“臃肿不堪”的。
毕竟不是每一任宫廷魔法师都是魔法阵大师,但又想做点什么,所以就加了很多无意义的符文,既留下痕迹,又不会影响法阵。
可是慢慢的,那些东西,就积累成一堆毫无作用的垃圾。
现在再改,就是在一堆屎山符文上,抽积木,一旦抽错,就是一堆屎压在身上。
而且还要剔除前几代魔法师写下的东西,那更是不可能。
弗拉迪拉克明白,所以决定什么都不做,而那份更改方案也在炉火中化为灰烬。
现在阿索朗要从如何更改魔法阵,变成进攻。
而攻往往要比防更容易一些。
阿索朗穿着长袍,带着兜帽,左袖随风摆动,右手则抬起,张开拇指与食指像是丈量什么。
此刻,“咻”得一声,一支穿云箭钉在了他的脚尖,只差几厘米就能射到他的腹部肌肉。
哨所的骑士手持银色弓箭,怒目呵斥,“滚开,臭乞丐,这不是你来讨饭的地方。”
阿索朗感到惊愕,上下看看袍子。他一路风尘仆仆,袍子上沾了不少泥土与树叶,看起来还真像一个要饭的。
他不与争辩,后退了几步。
士兵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收起弓箭。
没多一时,阿索朗就爬上一个树干,在树枝上站稳脚跟,手里多了一把二手弓箭,那是顺路买的,还带来一支自制箭。
士兵看见,更加恼火,这人受到警告非但不逃跑,还敢挑衅。
他并没有将阿索朗的存在视为危险,因为他根本看不见兜帽下长着怎样的一张脸。
而且反魔力防御阵是带有投掷道具的耐性,打到保护罩会反弹开。
士兵重新搭弓射箭,准星瞄准头部。
而阿索朗已经准备完毕,一支银箭瞬间从弓上射出,化作一道银光射在了树庭的保护罩上,穿进去一个小口子。
保护罩微微发出蓝亮光,蕴含魔力本能要将它弹开,可这不是普通的弓箭,箭上附了魔,刻上符文,随后大量的符文就从小口灌入,一边一边冲刷着防御阵。
臃肿的魔法阵在大量符文冲击下,不断运行,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防御
士兵放下弓箭,目光紧盯着罩上的箭,觉得怪异,那只箭为什么没有弹开?
某种不安开始在心中生出。
很快,魔法阵终于运作过量,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强大的冲击,将围栏和建筑冲破,方圆十里的树木折断。
那个士兵连人带盔甲掀飞出哨所,重重摔在地面上。
不仅是他,在附近的卫兵都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其中有几个人反应迅速,及时用铠甲与魔法保护自己,免受一部分法阵的冲击。
他们抬头望着树庭……原本淡蓝色的保护罩已经熄灭,树庭也在冲击下震颤几分。
这个守护精灵族千年,万年的魔法阵,蕴含无数人智慧的杰作……就这么碎了。
“啊——”
尖啸和恐慌瞬间弥漫开。
阿索朗则是关闭身上保护罩,用袍子挥了挥烟尘。
目光撇到了废墟中还站着几个士兵,他们呆愣着望着阿索朗,透露出一种深深恐惧。
身旁的传音石还在不断尖叫。
“发生什么!为什么保护罩碎了……卫兵请回答,请回答!”
无一人敢回应。
阿索朗见他们没有战斗意志,飞了起来,直冲向高处的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