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无趣,空虚,这就是我的生活。
宛若一场绵绵不绝,沾湿全身的细雨,将我与世界相隔。我的世界,是飘渺不定的。
我唯一的热情,不,仅是一丝向往,就是有关神明的传说。
小时候我最爱听神明的故事,无论是慈爱的天照大御神,美丽动人的天宇受卖命,亦或是顽劣调皮的须佐之男,总之,神明拥有人类无法企及的力量,又有超越人性的神性,像梦一样令人向住,不是吗?
然而,梦是会醒的。长大后,我就知道,我就应该知道,神明是不存在的。
可是,又有什么是存在着的?什么是存在着的?如何定义存在?存在的是与我毫天关系的陌生人,还是可以欢笑畅谈的好友?神明为什么是不被相信存在的呢?我并不明白。
直到那天。
「喂,少年」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一看,是一名白发少女。
「那个,有什么事吗?」我勉强应声,真不应该让千寻先回家的,被陌生人搭话什么的真的很讨厌啊,还偏偏是在离家不远的山前,感觉上就有一种“远离陌生人大作战”功亏一篑的挫折感,不过,她刚刚是叫我「少年」吗?明明只是个小姑娘。
「好无聊啊」
少女有点懊恼般地用食指戳戳脸颊。
「……所以呢?」
我完全搞不清情况了,这孩子有问题吧?还是单纯只是社交能力太强以至于随便找个人就来搭话了?我真是运气太背了。
「所以,要找点乐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女不怀好意地笑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皱起眉头。
「那你说吧」
我觉得不配合她一下就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了,便敷衍一声。
「我的名字是紫」
「紫,嗯,我知道了」
我随口应了一句。
「我啊,是这座山上神社的主人」
「主人?可是我好像从没见过有人打理过这个神社啊?」
这座山上的不知名的神社长期受到冷落,依我看来,一方面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又有些年久失修,看着有些残破,完全不像受人管理的样子。而面前的娇小的少女居然说她是神社主人什么的,真的让人感到很违和,但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才不是什么管理员,整理神社什么的,很掉价啊!我是这个神社的神明啊,反转之神!」
紫很生气的朝我吐吐舌头。当然,我肯定无法顾及她的气愤了。
「你说什么!
我几乎是尖叫出来,自10岁后,这是第二次让我如此惊慌失措,仿佛包裹我的那层雨丝也被声波震落。
「你听不见吗?我是反转之神啊」
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口干舌燥,有些头晕,几乎要站不住。
「神明是不存在的」
我无力地狡辩,试图扳回一城,不让自己完全陷入她的思路。奇怪,这才是正常人类的思维吧,我为什么如此惊慌?
「是吗?」
紫眼珠一转,双眼直视着我。
「你猜猜我为什么找你呢?」
「唔!」
回答不了,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可是不知怎的,我的心中有着些许期待。
「其实,你还是相信神明是存在的吧?」
我沉默了。紫看看我,轻笑一声,伸出右手一挥,一只巨大的白狼如幽灵般从山中茂密的树丛中闪出,停在紫面前。然后,在我震惊的眼神注视下,它对紫开口了。
「紫,你在做什么?」
眼前的景象恍惚了一下,我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想做什么?」
紫得意的叉着腰,吐出了一句绝对无法随便遗忘的请求。
「我,想让你做我的男友」
我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天旋地转一般,失去了意识。
…
猛然间,我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妹妹薰一副担忧的样子的脸,看见我正在看她,她马上收起了担忧的表情,转身在和谁说话。我还是有些昏沉,抬抬头,唔,陌生的天花板。紫,白狼,反转之神,还有——
「我想让你做我的男友」
我猛然坐起,心中的震惊毫不褪色。神明是存在的!
「那个,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呢?」
柔和而有些困扰的声音传入耳朵,是我的幼驯染音海千寻。我转头看向她,视线交接的一瞬间,她把头扭开了。我急速地扭头一看,房间的装饰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里确实不是我的房间。不对,更奇怪的是我怎么会在家里吧。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看着向我展示拳头的一脸阴翳的薰,我干笑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跳下床,灰溜溜地逃走了。
「走错房间了,不要多想啊!」
想一想,肯定是紫,那个神明干的好事吧!
…
「那个,小薰,岚刚刚,是不是比以前活跃了些?」
千寻和薰面面相觑。
「诶,是这样吗?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平常哥哥说话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的。」
听到薰肯定的回复,千寻注视着房门。
「也许他又变了?」
她的声音很轻,而薰正陷入沉思,并没有听见。
…
在薰的死亡凝视下胆战心惊地吃完晚饭,我灰溜溜地缩回房间。
「还好千寻没有再问什么」
我身心俱疲地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是时候考虑神明的事情了。
「男友,真的是那个意思吗?」
我对着窗外的月亮抛出了疑问。这不免太荒诞了些吧?拥有无限生命的神明,即使真找了伴侣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我顿了一下。而且,为什么是我?仅仅因为我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突然,如同心脏漏跳一拍,我怔了一下,紫正坐在窗口,她的发丝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夜风吹拂,将她的长发吹得四处飞卷。看见她的长发,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并没有把她当做一个连年龄都不可推测的神明。她的眼睛泛着蓝光,居高临下地问我。
「去逛逛吗?」
根本不需要考虑,想要知道更多,更多。我向她伸出手,她也把手伸了出来,但是,我又停住了。
「我该如何对待你呢?我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神明」
「那么,你自己摸索吧」
紫晃晃手臂,我迟疑了一下,她有些不耐烦地向前一探拉住我的手臂,然后——
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尖叫了出来。当然,根本不可能有危险,我们稳稳落到那只白狼的身上。
「你这么胆小啊?」
紫哧哧地笑了,我有些尴尬又有点恼火。
「正常人都会吓一跳的吧!」
「小白,绕着街道跑跑吧。反正别人看不到我们,哦,我给你也加了隐身效果。」
紫并没有理会我,而是吩咐了白狼。叫作白的白狼这次没说话,顺从地跑了起来。紫坐在我前面,背对着我。看着她的背影,我提出了那个困扰我很久但是一直不可能有人能回答的问题。
「神明,是存在的,对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
「太好了!」
毫无征兆,我发觉自己的泪珠不自觉地落下,滴湿了白狼的毛。
「喂,别哭哭啼啼的,恶心死了」
白狼说话了。我努力忍住泪水,为什么会流泪呢?
「那个,谢谢你,紫。」
「唔?」
紫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请问你与神话中的神明是一类的吗?」
「你认为呢?还是自己猜猜吧,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体验哦。」
「说的是呢。我想,你或许与祂们还是有些差异的,不过也可能是我见识太浅,毕竟神明什么的,我不了解的东西很多」
「你是怎么想的我并不关心。不过呢,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很久哦,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到时候再揭晓吧」
紫淡淡的说着。这个神明和想象中的差别好大,光是捉弄我什么的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要我说,果然不可能是一样的吧。我迟疑地看着前方,这时,紫又抛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愿意做我的男友吗?」
我无从开口。不可能的吧,虽然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神明的存在,但是,只见过一两面的人交往什么的,本来就不可想象,何况对方是神明。
「喂,你怎么不回答啊?」
紫明显不满于我的沉默。我正要开口表示拒绝,她又无所谓般地补充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不会同意,不过你还有一年时间考虑」
「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说一年这个时间节点。紫转过了身,面对着我,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
「因为一年后的今天,你就会死。只有我能救你,因为我是反转之神啊,反转生死什么的不在话下。当然,作为回报…」
白狼突然停住了,它正想说什么,紫瞪了它一眼。
「开什么玩笑…」
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刚刚的喜悦荡然无存。
「我没有开玩笑哦!放心啦,我保证在这一年里让你爱上我哦!」
我只觉得视野越来越模糊。
…
睁开眼,站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木然地完成内务,我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我是眼睛中毫无光彩。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毫无干劲,我一直是如此,不是吗?但是,心脏像被撕扯着,痛苦万分,手也不自觉地颤动着。死亡,这份诅咒未免太沉重了。
接受紫的告白?这未尝不是个选择,她看上去是个性格开朗的女生,并不坏,对吗?可是,脑海中本能般地抵触这个想法。奇怪啊,我不是一直对神明情有独钟吗?何以此刻又退缩了呢?那我一直所探求的又是什么呢?
回过神来,千寻站在我身边,有些担心的样子。
「岚,怎么了吗?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哎呀,像哥哥这种笨蛋,昨天连房间都能搞错,哪天被什么女生骗了也有可能哦」
薰坐在餐桌前朝我们这边不无挖苦地打趣,又有点为千寻打抱不平的意思。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她的面前摆着一个蛋糕。为了转移话题,我一边走向餐桌一边说。
「好可爱的蛋糕,上面还有奶油浇的笑脸诶!嗯,怎么感觉这个脸有点像谁?而且,还有点丑……」
千寻噗嗤一声笑了。
「那个是薰的成果呢,是你的脸啊」
「喂!千寻姐!」
薰突然站起来,拍了下桌子,脸有点红。
「我,我也没想到这么难弄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是千寻来做就完蛋了」
我下意识地安慰薰。
「你说什么呢?」
「哥哥说的话很讨厌啊」
「噫!」
看着眯起眼睛微笑的千寻,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自寻死路,而且,薰也无条件地支持千寻。那么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所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还要准备蛋糕」
没错,就是要再度转移话题。
「哈?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薰没好气地回答。我这时才意识到这一点。突然,我又想到什么。今天是11月1日,那么据紫所说,也就是说,我将在明年10月31日死亡。所以,连明年的生日都过不了吗?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别傻站着了,快来吃早饭吧」
千寻坐下来,我也只好跟着坐了下来。
「把蛋糕带上吧」
吃完早饭,薰正准备分蛋糕,我出声制止了她。
「诶?」
「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
千寻和薰都有些惊讶。不,老实说,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总感觉就这么三人吃掉有些不满足。或许是我觉得这是最后一个生日的缘故吧,所以想要和大家留下更多回忆。哇,这么矫情,你还是胜神岚吗?
「大家」这个词语的范围向来都是弹性极强的,对于不同人来说,「大家」所代表的对象也是各有不同。虽然我一直比较沉闷,但意外的还是在班里被拉入一个团体。我们班很标准地分出来几个小团体,其中最顶端的是足球社新星服部纯一为首的服部集团,而我所在的荻原集团也不算势弱。荻原谦人是篮球社的得力新人,他很热情开朗,另一方面,又有点迟钝,这点和总是微笑的老好人服部纯一完全不同。不过,也许拜服部所赐,我们班的团体之间倒是没什么隔阂和冲突,就好像只是大家更倾向和自己团体的人玩而已,很和谐呢,所以,即使是我这样内向的人也没有感到被排挤。另外,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注意到千寻对我们班的和谐气氛中起了很大作用,她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不仅在我们这个团体内,她几乎和班里所有人关系都很不错,和服部他们也是相当交好。
总之,我的「大家」只包括了团体内的千寻,荻原谦人和铃木樱,还有妹妹薰。对我而言,其他同学大多也就是认个名字的点头之交。
「那就带上走吧」
千寻没多少什么,她把蛋糕装好,放在一个袋子里,我轻轻把它提起来。完全不重,可是,心情却很沉重。毕竟,这是最后的生日了,而且,这可是薰的手艺,绝对,绝对不能等闲看待!
…
我们三人走在路上,因为家离学校不远,而且薰就读于我们高中的初中部,所以都是一起走路上学。说起我们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午休期间和放学时间是可以随便来往的,所以很多初中生会出现在高中部,薰也是常客,所以我们的团体实际上算是五个人。当然,初中部的学生毕竟还是要靠中考来报考高校,而且我们学校偏差值还是很高的,所以也很难考,之前有些初中同学就是因为成绩不够所以不在一个学校了。嗯,假如薰没能考上,我会很难过的。
「说起来,小薰最近学习压力会不会很大呢?周末要出去放松一下吗?好像哪里有什么祭典活动,等下再看看吧」
「诶?千寻姐请客吗?当然要去啊!」
薰和千寻有的没的聊着,而我在旁边默默地听着,这就是我们的日常,但是今天,我突然想说些什么。
「那个,我是不会去的」
她们停住了,一起转头看着我。额,我感觉自己好像确实说的很突兀,而且专门说这种事好像有些扫兴的样子。哎,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我想也是呢,岚还是喜欢待在家里对吧?这么多年了好像都没能叫动你出去玩几次」
千寻很平静地说了几句,然后又向前走去,薰也跟上她,我停了几秒,也跨几步跟上去。
千寻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呢?我一时有些迟疑,完全推断不了啊。很快,我们经过了那座山。
「对了,这山上不是有个神社吗?岚不是很喜欢神明的故事吗?要不要哪天去看看呢?」
「欸,哥哥不会还相信这些传说吧,真像个小孩子呢」薰坏笑着揶揄道。
「很有岚的风格啊」千寻微微笑着,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取笑我。
我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向树林之间,不过看不到神社,只有几个鸟居依稀可见。
一阵风吹过,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对,我在期待什么?
「走吧」
我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
到了学校,薰匆匆告别就奔向初中部,毕竟关于蛋糕什么的争论花了些时间,差不多要到上课时间了啊。
匆匆走向班级,班门已经关上了,班级里挺安静的。我和千寻对视一眼,她用眼神示意我打开。只好硬着头皮开门了,我有些忐忑地伸出没提蛋糕的手,推开门——
砰!
随着一下爆鸣声,我的身上落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纸。
「生日快乐!」是荻原谦人,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礼炮。
「岚,这是千寻的礼物,我的礼物中午再拿过来哦」樱双手一摊,把一个礼物盒塞到我手中。
「哦,哦,谢谢」我略有吃惊地接过盒子,不过,这次我突发奇想,想问清楚一个之前没有理会的问题, 「千寻,为什么你每年送我的礼物都托别人转交呢?小学时候——」
「比起那个,岚还是先看看是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樱打断了我的话,而千寻有些慌张的样子,搞不懂。我眨眨眼,还是把蛋糕先放在座位上,拆开礼物盒的包装。
「这是!」
躺在盒中的是一条银灰色的围巾,上面绣着什么。我把它展开一些,顿时无语了。
「团子超人啊…」
团子超人是千寻自己设定的虚拟角色,就是给团子配上五官和四肢,关键的是,不同的团子又对应了不同的性格,顺带一提,为了给它们配套,千寻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小游戏,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不,不喜欢吗?」
千寻的声音有些低落。
「没有没有,挺可爱的。对了,这个是三色团子超人吧?」
我赶紧解释,千寻笑了一声。
「是啊是啊,挂着笑脸,乐乐呵呵的是三色团子超人。」
「但是啊,我真的能穿着这个见人吗?」
即使是我,也会感觉很羞耻的啊。这时,谦人在我身后肘了我一下,用勉强的语气说着:
「笨蛋,团子超人这么可爱,大家都会很喜欢的」
「是吗?那我就带上了」
我无奈地把围巾随便绕在脖子上,千寻走上来,向我伸出手。
「围巾不是这样弄的啦,随随便便的话肯定是不好看的啊」
她轻轻地帮我把围巾系好,我有些难为情。
「无所谓吧,反正本来也没人注意我」
「不是那样的哦。并不是为了谁而去做,而是自己想变得更好,是这样的吧」千寻一边帮我系着,一边认真地解释。
「而且,至少我们会在注视着你啊」
樱也点点头,向我投来坚定的眼神,认真地说道。
「这样啊,谢谢」
我有些别扭地把头扭开,坐回座位,却看到身后的服部面带笑意地看着我。
「真好呢,胜神同学」
「开什么玩笑」
我转过头,懒得和他说话。刚好到上课时间了。这节是班主任大道寺老师的数学课,不过我的思绪纷纷乱乱,肯定是听不下去了。在无聊的驱使下,我看向窗外,校门口的樱花树光秃秃的。突然,我意识到自己只能再看见它绽放一次了,不免有些伤感。但是,只是沉湎于恐慌是没有用的,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好剩下的每一天。要过充实的生活!我在心里呐喊。然而,想了想生活中无数掣肘,又灰心了下来,好累。那种热血沸腾的青春根本和我无关啊,更何况……我轻轻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熬过上午,我打个哈欠,先看了下手机。谦人过来拍了下我的背。
「去天台吧」
「怎么了?」
我不明所以,但是谦人拉着我站起来,我只好跟着他朝天台那边走,当然,没有忘记带上我的蛋糕。
推开虚掩的门,天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啊?不应该呀,樱说她和千寻去和小薰会合就来」
谦人有些尴尬的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喔,原来是东西太重拎不动啊。岚,你在这里等会,我去帮她们」
谦人匆匆离开了,什么东西这么重啊,三个人也搬不动?
总之,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走到护栏边,又看到那棵樱花树。我凝视着它,散去花瓣的它,看起来就像失去佩刀的武士,徒有其名。说实话,令人难过。
有人用指尖戳戳我的背。我转过身一看,是笑嘻嘻的紫。
「生日快乐!」
「就别打趣我了」
我苦笑着回答。
「哎呀,只是明年的生日过不了了嘛,今天还是要开心点哦」
紫轻松地耸耸肩。
「你倒是轻松」
「况且,我可以救你哦」
「那个就不必说了」
「不要这么说嘛。算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什么啊?」
我有些好奇了,绝对不会有人能猜到吧,神明的礼物什么的。
「看看你身后」
紫微笑着指指我的背后。
我再次转身,瞳孔不免缩小。
蓝色的樱花,不断从那棵樱花树上冒出,从含苞待放,到迎风绽放,短短的数十秒,我见证了生命的诞生,生长,成熟。宛若置身花海。随后,无数的花瓣从树上飞出,形成一条亮丽的虹,继而随风飘散,有一朵落在我的手心。
「这是?」
「反转之力,颠覆时间的束缚」
「那这花…」
「你可以称之为——神之樱,收下它吧,或许有用」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它并没有褶皱或是损坏,这就是神明的造物吗?我将它放在口袋中。
「谢谢」
紫突然消失了,而天台的门恰好在此时打开。千寻她们拎着一大堆东西上来。千寻把手中的一个袋子放下,抬头看了我一眼,惊讶地捂住嘴。
「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