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prises, like misfortunes, seldom come alone."
惊讶之事,犹如厄运,很少单独降临。
不,这已经不是惊讶了,是惊吓。
"千惠理,难道你也有系统吗?"相川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那是什么?"千惠理歪着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她的表情自然得让人无法怀疑。
相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不是...那眼前的状况又该如何解释?
他试图将千惠理从身前推开,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少女温热的体温让他更加慌乱。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119?110?还是该打给精神病院?
一时间,相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让他感到更加不安。
"干嘛?"千惠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发丝扫过相川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樱花香。
她的脑袋插入相川手机与他的脸之间,好奇地看着他正要拨号的手机。
相川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少女精致的侧脸几乎贴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医院电话?你生病了吗?"千惠理满脸关切,伸出手想要抚摸相川的额头,查看他的温度。
"有病的是你才对吧!"相川几乎是跳了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侧着身子躲过千惠理的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千惠理却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另一只手正要摸向相川的额头,眼神纯真得让人发毛。
相川伸出手,挡住千惠理,不让她再靠过来。他完全搞不懂千惠理在做什么。他剩下的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来回按压,大脑有些痛苦。
这一切太不对劲了。从一开始她过来找借口留住他,想要逼问他,又是偷腥猫,又是mm什么的,到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亲密举动。相川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是他疯掉了,还是千惠理疯掉了?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被偷偷换过了?
对吧!一定是这样,自从系统的出现,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对劲了...
"......."
千惠理被相川拦住,她不能再凑近和他说话。她站在原地,一只手指搭在脸颊上,脑袋向着手指的方向微微偏了偏,眼里透露出关怀的眼神,琢磨着相川一脸痛苦的样子。
在沉默几分钟后,相川才抬起脑袋。他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相川收起拦住班长的手,坐回座位上,脸上又摆上他之前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
"说说吧,班长大人,mm是什么意思?我可不记得我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母亲。"相川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呀啊~,mm就是mm啊。"千惠理完全没理解相川的意思,她的表情依然天真无邪。
没了阻拦后,千惠理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拉过身旁的凳子,跪坐在相川身前,用手想要继续测量相川脑袋的温度。
相川一把抓住额头上的手,不放她继续抚摸。千惠理的手小小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相川一时握紧又放松了些,心中复杂的情感让他难以平静。
千惠理对相川的举动露出微笑,拍了拍手,像是好孩子做了善良的举动,母亲在一旁鼓掌赞扬。
"我讨厌这样。"相川盯着千惠理的眼睛,像要从千惠理眼里看出点什么,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下攻守互换了。之前还是千惠理在问他。
千惠理毫不在意相川的眼神,反而温柔的笑了笑。她跪坐的姿势转变为和相川面对面而坐。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沉默——
"刚才相川也是这样对我的,mm真是好伤心呢。"千惠理看了看教室黑板上的时钟,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然后她一脸可怜地回头看着相川,眼角像是真滴下几滴泪珠,小手在眼角轻轻擦了擦。
"都说了,我没有你这样的mm,你都不一定有我大吧?"相川嘴角的笑容已经又要坚持不住了,随时都有倾塌的风险。
没法沟通了吗已经。相川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他在平复内心的烦躁。
大概是觉得玩够了,眼前的千惠理对相川的举动终于有了反应。
"我从一直记事起就一直在照顾别人呢。"千惠理开口,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她从凳子上站起身子,把手放在相川的头上。相川没有阻止她,更多是在困惑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像这样。"千惠理的手放在相川的头上轻轻抚摸,动作温柔而细腻。
"每次老师和妈妈就会这样对我说,真不了不起,明明千惠理还是小孩子也会照顾别人了呢。"千惠理眼神的光变得特别柔和,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我喜欢这种感觉,渐渐的大家有什么都会来找我....."
"上课忘记带教材我会把我的借给别人一起看,扣子掉了我也会帮别人缝上,郊游时我也是带队走在前面,有帮助时我也会...."千惠理娓娓道来,脸上洋溢着因被需要而产生的幸福感。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相川看着千惠理,他认为千惠理确实是一个...额。
好人?
对于千惠理的行为他找不到形容词,要是放在之前还能形容她一句天使也不为过,但现在的情况他可很不满意啊!
"关系?当然有。"千惠理轻笑一声,脸上的笑意不减,继续摸着相川的脑袋。
相川却明显觉得她的笑容多了一分危险。
相川没有打断她,静静坐着继续等待下文,看看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开学时我也理所当然的当上了班长...."千惠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相川打断了。
"说重点。"相川打断千惠理的话,他可不想再听一遍她被拜托的事。
千惠理的手停顿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之后手从相川的头顶滑落。温热的手从相川的脸上划过,像是在安抚他。
随后那张娇小的脸带着笑意与她对视。
"我最喜欢的事就是照顾别人、帮助别人。但是呢....相川同学呢?"
"我、我怎么了?"相川的声音有些发紧。
千惠理歪着头,她的眼神与他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他看不清千惠理。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他不知道千惠理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
"我要纠正相川,以后你身边只留下我一人就行了,所有的坏女人都不行,我会改正你的,只能由我来。"千惠理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突然开口。
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相川的轮廓,眼神温柔得近乎病态:"只能由我来照顾你。"
这次,再震惊的话也吓不了相川了,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千惠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