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什么感觉?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小程仍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仿佛死亡后的世界,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无法感知,无法观测。
死亡是必然到来的,但死亡是不必急于求成的。
于是上天给了她又一次生命,继续让意识存现在这方世界,续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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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渐渐浮起,从一片混沌中剥离,先是一点念头,又是一个感觉,让意识重新回到肉体。
“唔…”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发黄的天花板以及一只快要见底的血袋。
小程还是感觉头晕晕的,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隐隐听见门外传来斥责:“你怎么照看的啊,你知道当时多吓人吗?我再来晚点…”
后面的小程没听到,她又昏了过去。
在她闭眼不久后,身着一袭褪色大褂的李叔走了进来,看了眼见底的血袋,又换了一瓶点滴。
他拉开椅子,动作很轻,却没有坐下。翻开一旁的衣柜,找出一个盒子。
他小心打开,盒子里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另一张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他手指轻捻着照片,站了好久,直到眼眶发痛,他又收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另一个盒子,他又数了数,握紧了,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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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疯人院一行人已经踏上了找寻小程的路途。
“小白,那几个家伙就这么放在你的诊所里没问题吗?”
“怕什么,有骨气的前提是有骨头。”
开车的叶歌缩了缩脖子,暗自感叹牢帆下手真狠。
米安河不能同她们一路来,留在疯人院里等待她们的好消息。
在送别了叶歌一行人后,米安河默默地来到了墓园。
那棵金桔树下有两个小包包,一个是团团的,另一个…
她站在远处,犹豫一阵后,还是没有过去。
她想,也许我只是忘了带什么东西了。
另一边,工厂里。
小程仍旧停留在病床上,似乎自从她来到这个故事里,就一直这样躺着。
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声,这声音是…团团?
小程猛然睁开眼睛,刚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
头顶的吊瓶已经没了,针头也已经被拔掉了。
小程内心暗自庆幸自己真耐死…
头顶的呆毛察觉到身下的人突然醒来,难以掩饰的激动。
“卧槽,你还活着!。”
小程:……
门外又一阵叫声传来,紧接着是老阿姨的声音。
“别叫唤了,你个家伙敢扰了我姑娘休息,你看我劈了不劈了你。”
小程试着开口,任凭呜哑声从房间传出,直到外面的人听见了,走过来推开了门。
“诶呦,我的好姑娘啊,你可算醒了,都怪阿姨不好,阿姨扔你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阿姨答应你,这两天阿姨就在你旁边陪着你。”
小程还想说什么,只是开口又是那撕裂耳膜的呜哑。
“噗…这是谁家的老鸭子”
小夕忍不住打趣道,小程默默翻了翻白眼。
老阿姨把小程扶坐起来,喂她喝了些热水,小程干疼的嗓子才舒服了许多。
“谢谢老阿姨。”在刚才那一碗水的温润下,小程才能把话一字一词说出来。
她低着脑袋,有些不敢看老阿姨,毕竟本来人家就帮了她这么多,她还一直给阿姨添麻烦。
老阿姨看她的样子,更加心疼起来,心里想着是不是前不久的话给姑娘吓到了,又想到姑娘本来就是被拐到这地方,和家人分离,肯定每天都心惊胆战的。
多可怜的孩子啊…
就在这时一只毛色很像团团的大狗从门帘一角钻了进来。
“小夕,你看到了吗?”
“我又不瞎,当然看到了,可它比团团胖多了。”
“嘶…好像是很胖,简直就是个煤气罐。”
似乎是感觉到小程打量的眼光了,大狗露出一脸幽怨的表情,仿佛在说:胖怎么了,胖又没吃你家大米。
“去去去,谁让你进来的。”
老阿姨站起来,把它驱赶到门外去,当她转身回到屋内时,留意到了小程好奇的目光。
老阿姨拉开一旁的椅子,脸上笑盈盈的
“它啊,是厂里几个伙计“捡”来的,我看着可怜,就给留了下来,一直养到现在。”
“它啊,刚来到这里时,跟你一样,特别怕生,甚至不肯吃东西。后面养熟了才好一点。”
就在这时小程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出声。
“看我这记性,锅里的饭已经做好了,我去给你端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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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星空不是很明显,抬头望去只能勉强看清零星几颗。
趁着这夜色,米安河偷偷推开家的大门,悄悄溜了出来。
夜晚的路灯被她惊得片片亮起,米安河吓了一跳,
赶忙钻进一旁的小路,直到灯又灭了才又钻出来,这次她只能贴着一旁的花坛经过,还不敢走得太快。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要走出住宅区,却迎面撞上了巡逻的保安。
米安河赶紧将身体躲进花坛后面,可动作太大,还是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谁!”
米安河心跳漏了一拍,手电筒的灯光越来越近,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小。
“喵呜∽”就在这时一旁突然钻出来一只黑色的小猫,从三角面前溜了过去。
为了不让流浪猫影响到业主的生活,三角起身便去追起了那只猫。
随着绿色的小身影逐渐走远,米安河这才缓缓走出花坛,拍了拍身上的叶子,又看向三角远去的方向,确认已经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
于是继续向公园赶去,脚步愈发轻快起来。
她终于抵达了那个熟悉的秘密基地,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米安河顾不得自己气喘吁吁,眼神急切的想要找到拾柒。
就在这时,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哇啊∽”
米安河吓得跳到一旁。
“嗨!米安河。”
“哇,拾柒,你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的…你怎么喘的这么厉害,是跑太快了吗?”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一个人走夜路,快来看,今天可不止有猫粮哦。”
米安河迫不及待的拉开书包,只见除了一大袋猫粮外,还有两小袋安静的躺在一侧。
“那个商家骗人,说好的够吃一星期的,可这个量看着根本就没多少嘛。”
米安河拆开包装,将食物倒在一个新的小铁盆里,不一会儿,有两只小家伙便钻了出来,凑进了又闻了闻,确认是食物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两只小家伙是拾柒和米安河一起捡来的,于是便一起养在了这里。
“它们还小呢,应该吃不了那么多,这两袋也确实够他们吃一个星期了。”
“正是因为它们还小啊,年龄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要多吃,这样才能长的白白胖胖的。”
“太胖了会不会不太好……”
“养胖点才可爱嘛,就决定了,你俩以后一个叫团团,一个叫胖胖,你俩要快点长大,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拾柒,快点还有其他的小猫没吃呢!”
“哦,来了。”
星空逐渐晕开,夜晚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在公园不远处有座亮着灯的保安亭,三角目送着黑猫翻回公园后,便停在了这里。
她又望向公园的方向,心里嘀咕着:
“是不是…该劝劝夜初,把感应灯换成长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