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8岁的小男孩正躲在废弃的木屋中。
天气寒冷,但他不敢生火,害怕被别人看到,于是只能用全家人的羽绒服包裹自己。
他的父母在战乱中死去,现在只剩下见自己可怜,心善收留他的老猎人相依为命。
“嘎吱...”
木门被打开。
“莱茵,你在里面吗?”
“在,马克思先生。”
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头揣着步枪走了进来。
他刚进来便满口脏话,不停的咒骂着上帝与周遭的土匪。
“我们的猎物被他们抢走了!一只花白的兔子啊..”他起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下半瓶:“这群天杀的,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真到兵荒马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他们所在的地区,因为战乱与外界失去联系。并且正值冬季,大雪纷飞,把这座偏远的小村子村口整个堵住。
饿死几个人后,邻家大壮果断抢夺独居老太太的存粮,并跟那些家里蹲街溜子们,成为小村庄的“领导者”。
莱茵的父母不愿把食物交给他们,被用以泄愤,活生生打死。
要不是老猎人用枪威胁,再加上自己经验丰富,小莱茵也难逃一死。
“这帮兔崽怎么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但是你别怕!孩子,有我在,他们就动不了你!”
“马克思先生..”莱茵很感激的接下马克思递过的肉干,只有当他回来时莱茵才敢生火取暖。
为什么那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哥哥姐姐们,突然变成恶魔了呢?
年幼的他想不明白原因,大脑为了保护自己,甚至将那段父母惨死的画面抹除。
“莱茵,你要记着,千万不要成为像他们那样的恶魔!战乱会结束,一切都会过去。”
“是,马克思先生。”
两人睡觉时会抱在一起取暖,以致莱茵每次拥抱他时,都能感受到对方骨瘦嶙峋的身子。
这也令他更加自责。
如果没有自己拖后腿,马克思先生就能多吃点东西。
“莱茵,我明天教你用枪吧。”
他突然开口。
“用枪?”
“嗯,我抽屉里还有把手枪,是退役时队长给我的礼物。”老头子顿了顿:“有个防身的武器不是坏事。”
“谢谢,马克思先生。”
但是..
他还有明天吗?
喊叫声、咒骂声、子弹射出时如惊雷般的响声,以及点亮黑夜的火光。
“莱茵,快跑啊!!”
马克思被为首的男人按在地上,枪落在一旁。
“哈哈哈!跑的话,我就把这糟老头子打死!”男人威胁道。
不过他也没地方跑,整个村庄都被他们控制,周遭又冻得要死,莱茵根本扛不住。
“天杀的多雷!我以前就看你不得劲儿!恶心的猪头!”
“给我闭嘴,老东西。”多雷狠狠踩在马克思的头上:“时代变了,糟老头。在以前我可能无所事事,是个废材...可现在,我是这儿的王!”
他越说越兴奋,把小人得志发挥到极致。
“你们激怒了我!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竟敢在山上设陷阱!那座山现在是我的,山上的猎物也都是我的!!”
“我呸!你个臭没良心的东西,被你抢夺食物活活饿死的老太太,在你小的时候,还嫌可怜给你缝过衣服呢!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禽兽,早晚有天要遭到报应!!”
“真吵啊..”多雷掏掏耳朵,把莱茵拽了过来,拿起一把精致的手枪,塞进他手里。
那是马克思在晚上拿出来,准备第2天早上送给莱茵的礼物,现在却被多雷这个杂种递给莱茵。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加令人发指。
“把老头杀了,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我不会动手的!”
“真可惜。”
多雷摆摆手,其余人立马将枪口对准莱茵。
“等一下!”
马克思大吼阻止。
“让他杀了我,你们别动他!”
“马克思先生,我才不会——”
“莱茵!!”
马克思打断了他。
“快点动手吧!活下去!”
“马克思先生,我不能..我,我...”
“开枪,莱茵!你他妈现在,赶紧他妈的开这个该死的枪!!”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莱茵捂住头,坐了下去。
“我来帮你。”
多雷把他整个人架起,握住他的手,把枪口对准马克思。“不要...我不要...”
莱茵的力气太小,眼睁睁看着多雷的手指扣动扳机。
“嘭!”
枪声响起,最后一名还在乎莱茵、照顾莱茵的人,死在了自己手下。
血液顺着伤口,铺满地板,渗透进入房间的木地板。
“死了呢,做的很好,臭小子,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做杂活。”
“马克思先生...天呐,我杀了他..哦,天哪...神啊,救救我吧...”
“闭嘴,小屁孩儿。”
多雷粗暴的把他推翻在地。
“我从很小就很讨厌你了,莱茵。长得水灵灵的,受到所有大人喜欢!而我呢,每天都被骂游手好闲..现在不一样了!”
他坏笑一声。
“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再受欢迎,也得听从我的命令!现在,给我——”
“我,我不要!”
他害怕的浑身颤抖,却仍不失骨气,再杀死家人的恶魔面前挺直腰杆。
“...你说什么?”
“我不要——呃啊!”
莱茵被多雷拎了起来,丢到床上。
“我他妈得好好教训你一下了!小兔崽子!!”
“放开我!放开我!“
“嘭!”
枪走火了,多雷脑袋上赫然出现一个弹孔。
莱茵杀了他,那个嚣张的恶魔,被打了一枪就再也动弹不得,像他害死的人那样死掉。
“哦,上帝啊...老大!你这兔崽子,竟然杀了他!”
其余的手下们惊呆了。
他们的确没想到老大会死在小孩手里,随即把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
“哈...哈...哈...”
莱茵喘着粗气。
肾上腺素带来的快感令他无法自拔。
就那么死了....凶手就那么死了?!
这是什么感觉?
上帝啊...我的胸口好热!
我在开心吗?
莱茵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枪,咽了口口水。
对不起,马克思先生...我,我要报仇!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嘭!嘭!嘭!”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莱茵举枪,将最前排的几人通通枪杀,每一枚子弹恰巧命中心脏。
莱茵仿佛是个天生的枪手,他从未学过,可枪法娴熟到令那些还未死掉的手下羡慕。
因为他们的射击杂乱无章,子弹横飞,硬是打不着目标。
平日里威胁村庄其他人,靠的全是枪与人手众多,真动起手来,甚至不如一个孩子有用!
“该死的,站着别动,臭孩崽子!”
莱茵在枪林弹雨中不断闪烁,躲过呼啸而过的子弹,并继续举枪,把最近的人射杀。
他越来越兴奋,几乎快要爱上子弹发出时的咆哮,与穿过身体后绽放的血色!
我要看到更多血液...
更多,更多!
数小时后。
望着燃烧熊熊大火的村庄,多面金询问起身旁至高无上的伟大之主。
“这地方发生了很不妙的事情呀。”
“我看得出来,多面金。我还能看出来幕后黑手是谁。”
她的目光落到蹲在最中央,握紧匕首的莱茵。
此刻的他已经疯魔,浑身是血,一遍又一遍的把匕首捅进身下早已无法动弹的实体。
“更多...更多...”
“小鬼,你在做些什么?”
莱茵先是一惊,随即贪婪地转过头去。
“你去死吧!”
“哦?这可不在计划之内。”
莱茵被一脚踹飞,匕首落在一旁。
“清醒过来了吗?”
“去死去死去死...”
“好,还没清醒么。”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捏紧拳头,一拳拳打在莱茵的脸上。
教训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打醒!
痛感可以制服绝大多数的疯狂。
“别,别打了...”莱茵终于冷静下来,弱弱的祈求着。
“终于能正常交流了,孩子...这些是你干的吗?”
莱茵跟随着她的手指。看着曾经熟悉的村庄被大火吞噬,村民的实体被随意丢弃。
“哦..不..这里发生什么了?!他们怎么全死了?!!”
“孩子,是你干的吧?我来的时候,你一直在说想要更多。”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想要杀戮?还是想要血?”
“我听不懂.....绝对是你们干的!你们杀了所有的村民!你们这群坏——”
“啪!”
一个响亮的大逼斗让莱茵再次冷静。
“不是我干的,愚蠢的家伙。如果他们是你熟悉的人,那很好,你亲手杀死了他们。”
“哦,不....”
“不要试着逃避!”
她强行正过莱茵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
“你杀了他们。”
“我不会那么做...记忆好混乱....你们是谁?这里的入口被大雪封锁,不可能有外人会进来!”
“我?”
她顿了顿,随即站起身子,像上帝降临般自我介绍。
“我是为世人带来希望的神。”
“带来希望的...骗人..”莱茵愤怒的大骂:“在我父母被杀时,在马克思先生死亡时,我祈求的神明从来没有拯救过我们!神明都是骗人的!”
“不是骗人的。”
她一把拉起莱茵。
“我可以让你最珍视的人重新复苏。”
“你!你能吗?”
莱茵的质疑在一瞬之间变成希望。
“现在还不可以,但之后绝对会做到的。”
“死者无法复苏。”
“不!他们可以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
“骗人!”
“看看我,看看我身后追随着的人们!在我的带领下,那天绝对会到来。”
莱茵狐疑得看着对方。
如果真能让父母和马克思先生回来...
“此次前来为了让更多人,加入我们的伟大蓝图。你要不要入伙?”
“反正也没有更多可以失去的了...真的可以吗?”
“绝对可以,我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那天绝对会到来。”
“我,我加入...”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只能在我的允许之下发狂,听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