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哦不,应该是“少年”,这位外表看起来是女生,其实是男生的少年,名叫“安无漾”。
安无漾坐起身,揉了揉困顿的双眼,拨了拨睡乱的头发,再看眼闹钟,皱了皱眉头,嘟囔着:
“累死了,刚干完活,还要去…”
尽管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要起床。
简单的洗漱和换好衣服后,安无漾就出了门。
走到楼下,迎面走来一位约六十来岁的老奶奶,见到安无漾后,便开口道:
“小安,要去上班了吗?”
“嗯,林奶奶早。”
终于,无漾难看冷漠已久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温情。在他居住的小区里,林奶奶是他第一位认识的。
看着安无漾远去的背影,林奶奶暗自说道:
“真可惜啊,这么优秀,有礼貌的孩子,却连学都上不了,唉……”
走多几步,路过一群约四五十岁的阿姨旁。
“哎哎,看新闻了吗?昨天晚上,那个绿林地产的老总被杀了!”
“哎就那个姓董的,叫什么……嗨谁还记得,就他死了啊。”
“是呀,听说死得老惨了,都被砍成了十二三块呢!”
“哪有那么夸张,好像也就被捅了七八十刀而已。”
“管他怎么死的,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这姓董的整天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搞得咱’’整天不得安稳。”
“可不是吗,就那个什么‘希文集团’,也是搞房地产的,就硬生生被他整没了,老总都上吊了。”
“是啊,听我一在’良禧’上班的亲戚讲,他刚准备和’良禧’谈生意呢,估计也没安啥好心。”
“总之,这死人董死这一回,就他这辈子最大的贡献咯。”
……
再步行约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家餐厅。
从外面看,店面的装潢不算大气,但也不失小节,整洁舒适。店铺的外墙染着温润的淡黄色,的浅灰色的招牌里微微泛黄的四个白色大字横列其中:“长宁食尚”。透过大片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内已经有了些顾客。
走进店内,两名身材低矮而不单薄,发型蓬松,容貌稚嫩,穿着工作服的少年正忙着招呼客人,一面端菜一面收拾碗筷。
仔细一看,虽然二人的头发颜色不同,但样貌却一模一样。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
看到安无漾走进店内,浅蓝色头发的一人微微一笑:
“早呀,无漾,今天来得有点迟哦。”
他的工牌上写着“衡饶”。
安无漾点头示意。
另一名浅红色头发的注意到后,撇过了脸,眉头略微拧起,龇起一边牙,“哼”了一声:
“切,快干活吧’大小姐’,知道今天忙得要命吗。”
他的工牌上写着“衡富”。
安无漾没有理会,径直向内走去。
来到收银台,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位列其中。酒红色头发梳做一束马尾垂坠背后;圆框眼镜下的深棕色的眼眸眼波流转;嘴唇如鲜艳的红蔷薇,令人动心;白色的衬衣与印有店标的围裙合力也无法曼妙的身姿隐蔽。
她的工牌上写着“路紫桐”。
“又来晚了呀,小安,要被老何扣工资咯~。”
“嗯。”
即使是如此妩媚柔婉的声音,也无法在他的脸上勾勒一道痕迹。
“哼~”
一抹柔魅的微笑荡漾在唇间。
“快进去吧,椎柳快忙疯了。”
进到厨房,一名身材挺拔的高大男性背靠着门口,站在灶台前。肌肉线条分明的左臂握着锅把,锅铲在右手中翻腾,熟练地翻炒着国内的菜肴,如同魔法师般将各类食材巧妙融合,即使火光四溢,油花四溅也毫不影响他的发挥。片刻后,一道秀色可餐的青椒肉丝完美出锅。
厨师转过身,摘下口罩帽子后,露出了一张截然相反的脸。
微卷的深灰色头发稍稍盖住了宽阔的额头,小方形眼镜下细长的眼眶貌如柳叶,清秀的五官光洁白皙,文雅十分,刀削般的下颌线深邃清晰,嘴角带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温润平和。
他的工牌上写着“罗椎柳”。
安无漾刚要穿上围裙,罗椎柳便道:
“先别急着干活,老何找你。”
“找我?干嘛?”
“谁知道呢。他就在办公室里。”
本就因为早起工作而烦闷的小安,心中的不爽又添了几分。
但谁叫人家是老板呢,只能照办。
来到老板办公室门前,质地细腻纹理顺滑的黄花梨木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
“进屋不敲门罚100
摔门罚1000
踹门罚2000”
进门后,抬眼望去,宽敞的房间只留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小灯,昏暗到难以看清脚下。
办公桌后,隐约看见一人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后,背靠着门口。
没等安无漾说话,对方先开口了:
“不错嘛小安,昨晚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干净,利落,我看好你哦。”
“行了,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哎呀,着什么急吗。”
说罢,对方转过椅子,面孔也被桌上的台灯映衬清晰。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一头乌黑短发,一对浓乌眉毛,双眼微眯,嘴唇厚实,脸庞宽厚,说不上线条分明,但也看得出一丝棱角,两撇胡子分列人中两旁。
一笑起来,就会露出上排泛黄的牙齿,还有从左数第二颗的大金牙。
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着“何长宁”。
“你看你,老是这样,性子急得不行,这样咋办大事嘛。”
“那找我干嘛。”
“哼哼~当然系有好事啦!”
“……”
“你看你,身手强悍,实力超群,简直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还没正儿八经地上过学呀!”
“我识字。”
“是啊,你是识字,但也只是识字而已嘛。你看你,都没登上过知识的大雅之堂,畅游过学海的广阔无垠!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怎能就此荒废呢!”
“……所以?”
“哼哼~”
说罢,何长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精致的宣传册,册子最上方写着“濂州祯高级中学”。
“……要我去读高中?”
“当然了,还能骗你不成。”
“你骗得还少吗。”
“咳咳,总之,你去就是了嘛,读高中诶,很好玩的啦。”
“那为什么不叫衡富,衡饶去,而且这学校应该很难进吧。”
“所以才给你机会吗,我一直看好你的呀。入校就不用担心咧,咱自有门路,你就放心大胆地读吧!”
“……”
看着何长宁坚定的目光和宽厚的肩膀,直觉经验告诉安无漾,这老狐狸没安好心。
“老实说吧,任务是什么,目标是谁。”
听闻此言,何长宁微眯起眼,轻轻上跳起嘴角,十指相插放置胸前,说道:
“哎呀,还是瞒不过你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