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风晃荡着灰紫色发丝,少许水珠被裹挟跌落在下方的森林。
莉莉安瞅了一眼,在空中不停摇晃的大腿,没有说话。
根据她的推算,从她脚尖到树顶,差不多有100米左右。
为什么不是到地面?
因为树叶太繁盛,她看不清,没法估算。
这算是刺激吗?
捏了捏有些开裂,和她拳头厚度相当的岩石。莉莉安陷入沉思。
她明白刺激是什么,但她从未出现过这方面的情绪。
就像现在。
即便不断的用手指抠拉着裂缝,内心也没什么反应。
是因为明白自己从这个高度摔下去,最多弄脏弄破衣服吗?
莉莉安歪着头看向旁边的夜伦。
此刻他正在仰望星空。平常锐利中又带着一些柔和的金瞳,似乎陷入了某种漩涡,看不出神色。
转过眉头,双手撑住下巴,眼神也陷入某种迷离当中。
莉莉安突然回想起前不久与夜伦的交谈。
她看得出他在撒谎,可是好奇怪。
明明她应该想办法去寻找,不放过一切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得。
可为什么当时,她没有继续说呢。
莉莉安迷茫地摸了**口。
……好像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似乎消失了。感觉什么都没有意义。
不过好在,心又回来了。
揉搓着胸口,莉莉安将飘舞的发丝拨到耳后。
呼呼作响的风声中,她好像听见一道细微的开裂声。
“看”
夜伦突然出声,他抬起胳膊,伸手指向挂满星辰的夜空。“星星,你知道吗莉莉安小姐,在我的故乡,家中的长辈们常说,死去的亲人,战友们,他们都会化为星星,挂在上面看着我们前行。”
夜伦轻笑,双手撑在地上“希望这个地方…真是如此”
…?
这个地方,意思是他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吗?
真是如此……是因为他希望前面亲人化为星星挂在天空的传说,在这里是真的吗?
所以结合起来,是他希望在这个地方,亲人化成星星的传说是真的吗?
莉莉安思索着,只感夜伦说的话,矛盾重重。
“真希望……他们可以给我一个指引。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走?”
“夜伦先生很迷茫吗?”
“叫我夜伦就可以了,我也叫你…莉莉安吧,可以吗?”
“没问题”
“嗯”
夜伦挺直背身体前倾,两臂向上伸直交叉在脑后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懒洋洋地:“我并不迷茫,我拥有为之奋斗终身的目标,只不过想完成这个目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只是希望他们能站在高天,给我一个捷径”
“当然,就算他们真的给了我,我大概率也不敢,也不可能会去用吧”
“……是吗”
挺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莉莉安看着那张俊俏的脸,认真的说道:“您接下来有什么目标?或许将来我可以帮到您”
夜伦轻笑,没有接话反问她:“莉莉安,你知道,是谁导致那些村民变成那样的吗?”
“……贵族,官员,天灾”
“都占,不过最主要的是一头飞龙”
“那家伙前不久,突然出现在村庄附近,大肆破坏,死了很多人,房屋庄稼被烧毁,我必须杀了它”
“给那些死去的人复仇?”
“嗯,而且飞龙的鳞片和利齿十分值钱特别是龙肉,我尝过很香,口感十分劲道。是那些贵族的最爱,可以狠狠宰他们一笔。”
“然后用那些钱帮助村民吗?”
“嗯”
莉莉安沉默片刻,认真地点点头:“夜伦你果然是好人”
夜伦摇头笑而不语,他望着远处冲破乌云阻拦地圆月,然后缓缓抬起手托举着月亮。
“一个人的旅行,有点孤独和无助,你能成为我的伙伴吗?莉莉安”
夜伦转身托取月亮的姿势转变为对莉莉安的邀请。
她微微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夜伦:好软的手…而且很硬。
莉莉安:他的手温暖而又有力…他很强大。
流星雨在星光璀璨的夜空划过。
二人坐在一起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一个小时后。
“该回去了”夜伦将莉莉安拉起,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明天,我们还有一场激烈的战斗,要打 好好休息一下吧”
夜伦踏出脚步,一道清晰的撕裂声也随之传出。
夜伦:“……”
莉莉安:“……”
一头飞龙划破夜空,炙热的焰光从那腹部亮起,升到 下巴。
“轰”
火焰一闪而过,下方的丛林被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其中还有不少火星在燃烧。
飞龙咆哮,飞上高空。它眼神凌厉,不停舞动翅膀。
突然,它扭动龙首,望向远方,金黄竖瞳猛然收缩,它看见。
两道极速下坠的身影。
拨开碍事的荆棘,安德森感觉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不应该这样的,按照惯例,他现在应该在舞会找一些,身材火辣性感的舞女,在酒吧喝着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享受的高级酒,好好放纵几天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翻山越岭呢?
哦,想起来了,这一切都怪他那该死的队长。
那个臭女人!虽然她确实挺厉害,而且身材也不错,特别是那胸那腿渍渍。
但是,如果她能稍微将那一身蛮力和大的没边的胸的养分,分给她萎缩的小脑。
哦!那我绝对会在雨夜,在倾盆大雨下跪在地上成为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但可惜没有,这个死女人!还有我那些可爱的伙伴们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呀!
刚刚完成了一场狩猎,刚刚分完一大笔钱,庆祝宴会都他妈喝到一半了,老子都想好接下来几天该怎么花这笔钱了?
结果呢,一个披着破布的女人冲进来,跪在那里,一顿磕头加哭泣。
哦!原来是他们村庄被飞龙袭击了,他们想报仇,但又没有这个能力,又没有这个钱。
然后就跑来这里哭。
哼哼
我要是队长的话,我当时绝对一脚把她踢出去。
可惜我不是,呜呜。
“没关系,为民除害,我们不收委托金,反正飞龙身上的东西就够我们大赚一笔了”
天呐!你们到底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讨伐一头成年飞龙的委托金,相当于我们刚刚那场狩猎所赚到的金币总和啊!
那么一大笔钱说放弃就放弃了。
拜托,我们是猎人,干的是刀尖舔血的活。每一场狩猎都相当于在走钢丝,稍不注意所有人都会玩完。.
今天开了这个口,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又有人来跪着哭着怎么办?
我没有能力当个慈善家,我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靠在树干上,安德森解开腰间的酒壶,绝望地灌了一大口高级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