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吗·······”
意识逐渐回笼,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白慕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一怔。
没有后妈那尖酸刻薄的指责,也没有那父亲将自己逐出家门的冷落。
眼前,四周空旷而荒凉,灰蒙蒙的天空下,是无尽的荒原。
干裂的土地上,稀疏地散落着几块形状怪异的石头,远处,几棵枯萎的树木,像狰狞的鬼爪,徒劳地伸向天空。
“是重生了?”白慕雅有些无力地望向天空,心中的那股悲愤再次传来。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关注过自己?
为什么,父亲会把偏爱交给继母的女儿?
为什么,继母会给自己注射特殊让自己神志不清的液体?
为什么,在自己被侵犯时,他们都视而不见?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不堪的画面撕扯着她的神经,白慕雅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这个世界,我不会再相信“情”这一存在了,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
忽然,白慕雅眼神一变,原本的迷茫与痛苦被一种扭曲的疯狂所取代,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我从来都没错,错的都是他们!是他们我才变成这样的!”
“他们都该死!”
随即,她用尽全力,一拳狠狠砸向前方那棵早已枯死的大树。
令她惊奇的是,她本想借此发泄心中那股扭曲的愤恨,可这一拳竟直接将前方那棵粗壮的大树拦腰击断!断裂的树干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甚至带起阵阵狂风。
白慕雅看向自己的手掌,连破皮的痕迹都没有,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自己,还是人类吗?
这时,白慕雅的脑海里也浮现一行字体。
【提取个人信息中······】
”啊?“
白慕雅虽然很少看小说,就算看,也是看《变态狼狗和他的人妻小姐》这种没有系统的言情小说,但在这一行字体浮现时,她立马就能意识到,自己的系统要来了。
此时,还在顾亦凌房里的江明还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
江明的系统在剔除白慕雅灵魂时出bug了,导致白慕雅的灵魂并没有从这个世界逸出,而是化为虚灵游荡在人间之中。
游荡的虚灵因为找不到肉身而导致整个程序运行崩溃。
最终,程序为了自保,将地球上江明的肉体传送至此世界,并将白慕雅的灵魂寄托其中。
与此同时,还顺带总送了白慕雅一个系统······
随后,更多的字体出现在白慕雅眼中。
【已初步大幅强化宿主身体素质】
【神怒异能已开放,待激活】
【激活条件:在此幻境生存两个月】【激活后幻境破裂,回归现实】
白慕雅微微蹙了眉:“神怒异能?”
这她倒是有所耳闻。
家族里的那位占卜师曾经说过:目前这个世界虽然还没有诞生超能体系,可未来一定会产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那时,那些超凡人类会对社会已有的金字塔结构造成一次冲击,甚至可能取代那些上层!
“所以说,这个”神怒异能“是未来的超能职业?”这是白慕雅想到的最大可能。
不过,让白慕雅不解的是:这里居然只是个幻境?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两个月?会不会有些太过无聊了?
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那个念头,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留念了,留在这片地方也不错。
而对于白慕雅心中的疑问,系统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因为她的系统并不像江明那样具有交互性,而是单纯地提供能力和展示面板而已。
一阵微风拂过,白慕雅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用手掌遮挡住脸颊。
“等等,好像有点不太对·······”
白慕雅突然注意到,自己如今的这双手似乎比自己的要粗壮的多,更像是男人的手。
“什么情况······,我现在还是人吗········”
少女有些许焦急,又朝自己的胸部看去,发现她最以为傲的存在也没了,如今已经变成一块铁板。
“这到底是······”
“不会变成男人了吧!”
白慕雅立即伸出右手朝自己裤裆里探去,随后“啵”地一声跳出一个大宝贝,它露在空气中,摇摇欲坠。
“呀!好恶心!”白慕雅不再多看,迅速又把大宝贝塞了回去。
白慕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讲真,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
就是··········
为什么会这么大?
办事时,那些女生难道不疼吗?
而且,现在它就长在自己两腿间,那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像是有着自己意识的独立活物一样········
白慕雅就地打坐,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
“怎么办怎么办?变成男人了”
“我还能不能变回来,真不想当男人啊!”
就在白慕雅心烦意乱时,前方一道光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道光影缓缓扩散,不一会居然在空中形成一片光幕。
光幕里,自己的父亲白强与其他商人侃侃而谈的样子、曾经的同班同学在教室里认真做笔记的情景、以及自己家里那片漂亮的小花园依次出现。
“这是怕我在幻境里无聊所以给我看的吗?”
白慕雅心里大概有了底,这应该是一种类似实时直播的装置,可以记录星海洲里人们的状态。
她对此满意地点点头:“等环境结束后,自己至少不会与社会脱节”
光幕迅速变换,又出现了一些普通路人的视角。
对于,白慕雅只是瞥了一眼便没再关注。
直到最后。
光幕定格在一处房间,这才引起白慕雅的注意。
床上,一位白发红瞳的美少女正躺在那里。
她翘起二郎腿,腿上盖着条薄毯。
少女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抓起点心,送入口中,神情悠闲自得。
白慕雅顿时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一时都说不话来。
“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到底死没死?”
“如果没死的话,那床上的那个人又是谁?我现在又是谁?“、”
正当白慕雅想通过光幕继续观察”自己“时,光幕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金色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