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兰芷躺在床上,回想着上个周自己杀死夺心魔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我一个轮回女神这么掺和凡间的事真的好吗?
兰芷举起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没拆的绷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金狮魔戒闪着光。
默默攥紧了拳头。
我现在已经不是神了,我现在是兰芷,一个精灵,一个魔戒骑士。
这时兰芷的房门被推开,门外传来了露娜的声音 “儿子该起床了,准备吃早饭换一下衣服。”
“好。”兰芷扶着床,慢慢挪到床边,靠着床边站起来。现在兰芷下地还是有点勉强,走路也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走出房间,露娜还在整理兰芷和恩底弥翁的行李,桌上摆着面包和果酱。
兰芷就慢悠悠走到桌边吃起了早餐,和旁边的露娜闲聊起来。
“爸爸现在在干嘛呢?”
“你爸他在找车夫商量价格和具体的路线,我听他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你就先好好吃饭,吃完我帮你穿一下衣服。”
兰芷用小刀慢慢地把面包切开,刚出炉的面包是脆的,焦糖色的外壳配上蛋白色的内芯,抹上粉红色的果酱,轻轻压一下,果酱渗进面包孔隙。
面包塞到嘴里,最先是酸甜的果酱,然后就是面包浓郁的麦香味,细细抿一下还有点淡淡的炭火味。
不涂果酱,直接吃 面包壳上的焦糖味甜津津的,柔软的面包芯填满了口腔,嚼一嚼还能感觉出面包里牛奶的清甜。
兰芷的吃相可以称的上一句优雅,都是小口吃,细嚼慢咽。
但他吃饭嘴是从来不停的,吃起东西也是意外的快,只是一两分钟,靠近一斤面包就被兰芷吃下了肚。
兰芷用桌上的布擦了一下嘴,长呼一口气,“还是妈妈烤的面包好吃啊。”
“那肯定啊,你爸他烤面包就纯是为了填饱肚子,哪管味道呀。”
“说起来我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我给你准备了两套,一套是各种交际场合用的贵族服,另一套是常服,你打算穿哪个?”
“就常服吧,贵族服会比较张扬吧。”
“好,儿子先站起来。”
兰芷也是乖乖站了起来,露娜就开始给他更衣。
也不是兰芷有多高高在上,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实在太糟糕了,如果让他自己穿那得磨蹭好一会儿。
衣服很快穿好了,露娜也帮忙换好了鞋子,兰芷就开始前后查看起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披肩没有延伸到肩部,为什么上衣也是露肩的?”
“为了方便检查伤势啊,我看你左肩的伤口几乎完全贯穿了,得一直养护,这样方便些。”
“那为什么右肩也要露出来。”
“对称才好看呀,这都是我特意改的。”
“那为什么下摆那么短,我脑海里的法师袍都没这么短的,刚到膝盖的一半,正常不都保底过膝的嘛?像妈妈你的都延伸到小腿肚子那边了。”
露娜直接给下摆掀开,轻轻按了一下缠了绷带的大腿,兰芷疼地全身颤了一下。
“明白了吗?都是一个理由。要不是你胸腹的伤口恢复比较好,不然我也会开个口子。”
“好吧。”
“你再休息会儿吧,再过一会儿你爸就回来了。”
“行。”兰芷坐回桌边,趴在桌上直接睡着了。
露娜就在一旁整理东西,整理出了两个手提箱。
整理完,露娜看了眼睡着了的兰芷,把自己头上的发饰给兰芷带上,双手合十为兰芷祈祷。
等祈祷结束,露娜看恩底弥翁还没回来,自己没事干,也就靠着桌子看起了书。
等了靠近一个小时,恩底弥翁突然推开了家门,“兰芷准备一下,我们要启程了。”
听到恩底弥翁的喊声兰芷立马回了一句,“好。”
但兰芷的身体醒的好像慢了一拍,等回完话才慢慢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想伸个懒腰,结果手举到一半就因为疼痛缩了回来。
恩底弥翁接过露娜递过去的两个行李箱,直接朝门外一丢,门外的伙计就稳稳接住,放到了马车的车厢里。
“恩底弥翁你这个习惯得改一改了,要是东西摔坏了,难受是你不是我。”
“知道了。”恩底弥翁走到兰芷身旁,也不等兰芷起身直接把兰芷抱了起来。
“不是爸爸你干嘛?”
“车夫那边准备比较久,出发时间比原定晚很多了,再磨蹭会儿搞不好就得赶夜路了。”
恩底弥翁临出门还亲了露娜一下,“老婆我们出发了,你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露娜也亲了一口恩底弥翁,“你也注意。”
俩公婆公然撒狗粮,也不管怀里兰芷的感受,但好在这狗粮兰芷爱吃。
等两人寒暄完,恩底弥翁走出家门。
门外接行李的伙计就已经在马车车厢后面坐好了,身旁还有一个箱子,脚下是一个挂钩,挂着一个木桶,桶里是黑色的油脂。
马车车厢的门就敞开着,恩底弥翁抱着兰芷就走了进去。
走到车厢里,恩底弥翁把手提箱摞到一边,顺手把车厢门拉好。
“儿子你打算怎么坐?”
兰芷整体看了一下车厢,就是那种两人座的实木小车厢,两人得对向坐横向也不过一米出头。
座椅上也没有坐垫,就是木头,兰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和小腿都还缠着绷带。
“怎么办啊?”
“要不你先坐我身上,等到之后的城镇再看有没有坐垫之类的卖。这个车我们得坐半年,都谈好了的。”
“那也没办法了。”
恩底弥翁先坐在椅子上,兰芷又像叠叠乐一样坐在了恩底弥翁身上,也就好在兰芷人比较小只不然还坐不下。
“坐好了?”
“坐好了。”
听到兰芷肯定的答复,恩底弥翁敲了两下车厢。
就听到车夫的吆喝声,缰绳的抽动的破空声,马车就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