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冢成型的瞬间,贯虹的钟声骤然响起,狂涌的的时序卷携着磅礴的魔力量在房间四周不断产生,消失。
宛若初生的星辰,新生,而后湮灭。
荡涤凡尘的钟鸣声骤然在人们的脑海中响起,而非通过某种介质传递而来。
行色匆匆的人们抬眼望去,平原,丘壑,高塔,狭间,似乎每个人界定的源头不尽相同。
“呀~真是有意思呢~”高塔上,白毛萝莉浅笑着,坐在塔顶的边沿,小巧的玉足在数百米的高空上耷拉着,有韵律的摆动着。
“嘁,无论重来多少次,结局都是一样的。”伊格利拉内,灰发魔女嘟囔着,而后轻踩了一下正匍匐在自己足下的精灵王女。
教堂内,感受到钟鸣的圣女唇角微起,柔光在女孩眼中流转,而后缄默着双手合十,微笑着注视着破碎的娅昼雕像。
感受到脑海的轰鸣,战火中的人们纷纷止戈,四下无言。
他们的敌人,魔族分支,塔吉拉,不约而同地望向战场中央的七大狩第一席,湫伊娜。
“真是可爱呢,不知道娅昼为什么会垂怜这样一个卑劣一个种族。”
“自私,怯懦,欺诈,背叛。”她的语气很柔和,一字一句却又显得毫无感情,璀璨的紫色眼眸在战场中闪烁。
冰雾弥漫的房间内,安柠红唇微启,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要是...能重来一次的话...”
“桃桃,我并不吝惜与你的相遇哦...”
安柠将脸颊与苏白桃紧贴,逐渐的失温让她的意识开始下坠,像是沉入了一片海洋。
伴随着时序在周遭不断涌现,团团的忆泡将安柠包裹,为安柠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辉光。
此刻的安柠,意识早已被掌控,在名为记忆的海洋里抛锚。
随后少女的身体渐渐开始破碎,宛若星尘般飘散,逸散在广袤的空间中。
意识涣散的安柠,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中,数不清的仙灵环绕在自己周边,此起彼伏地跃动着。
o.0?“有点意思...”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安柠喃喃自语道。
伴随着温度的回归,仅仅是眨眨眼的功夫,周遭的景物瞬间变换,映入眼帘的是安柠既熟悉又陌生的布局。
“哎嘿~?”安柠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她的声线又从娇滴滴的声音变成了十几年前的奶声奶气。
意识到自己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年纪,安柠的情绪由一开始的惊讶变得消极。
“桃桃...”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这里,那桃桃岂不是...”
“一个人留在冰冢里...”
安柠本就是很开朗的人,即便如此,小太阳的她依旧不敢往下细想。
以至于接下来的数日,让了解她的家人们都感到很反常。
“柠柠这是咋了呀?”目送着安柠出门的母亲理了理围裙,向一旁的丈夫询问道。
“这我哪知道呀,女孩子不喜欢剑术也就算了,我也没有强求她。”
“再说,柠柠不是从小就性格开朗嘛?总不会因为我想教她剑术就这个样子了。”胡子拉碴的安夏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餐具。
安柠的父亲是一名剑士,据说早年还为人族反抗军效过力。
不知什么原因,自从认识安柠母亲尹千鹤后,便早早离开了讨伐魔族的冒险者队伍,随后与母亲一同隐居了起来。
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中,各大种族共存于此,主流的观点认为娅昼女神塑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最原初的族群。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理的分隔导致了族群文化,形态的分化,伴随着这个世界上独有的魔力量的演化与时间的研磨。
诞生了许许多多的种群,而魔族恰是其中尤为强大的一支。
他们深受魔力量的馈赠,几乎自出生起便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股天生的力量。
由于强大的实力,造就了他们的桀骜不驯,一些魔族乘此机会开始大肆侵略其他种族的领地。
战火绵延,生灵涂炭。
但魔族也并非全是坏人,在他们强大的族群中也有着大大小小的分支,其中最为好战的一支便是塔吉拉。
与之相反,一些魔族的分支并不崇尚战争,有的热衷于对魔法的钻研,有的喜欢人族的生活方式,隐姓埋名融入到人族的领地里。
各种各样的都有,至于为什么是人族,可能是因为人族是最重情感的一族,而魔族恰恰又是将情感视为禁忌的一族,天性的淡漠也造就了他们的强大。
但无论在任何时代,禁忌往往也是最吸引人的存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