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安柠闷闷不乐地走在乡间小道上,往常乐见的栀子花也变得冷漠,惹眼地像是在嘲笑着懦弱的自己。
“笨蛋安柠,你快醒醒,桃桃会希望看到你这副表情吗?”
少女喃喃自语,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纤细的小臂用小手拍打着脸颊。
少女自我安慰着,即便她天性开朗,也禁不住几日来的精神内耗。
原本充满精气神的元气少女在现在也显得有些泄气。
婴儿肥的脸蛋变得有些消瘦。
少女标志性的卧蝉也显得有些肿胀,可能是因为女孩夜里一想到原来的桃桃可能因此变得孤单一人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小珍珠也不知何时就把枕套给打湿了。
黄昏的夕照撒下,万顷金黄,可惜的是那轮落霞,在女孩身后。
女孩默默地向前迈步,往日好闻的栀子花香也显得不那么诱人了。
她的步伐很轻,透露出一股不像是孩童的优雅气质,少女今后的姣好身材在此刻似乎已经能够初见端倪。
纤纤细腿一前一后有规律地摆动着,今天的女孩并没有穿裤袜,白皙的腿部肌肉一览无余,即便现在还有点婴儿肥。
卡其色的堆堆袜则增添了少女的萌感,再往上便是短款碎花裙。
全白的底色加上粉白色的点点樱花,既精致又不显得拖沓。
刚好露出安柠粉嫩的膝盖,透露出一股小女生的可爱。
而连衣裙的上半部分则采用了吊带设计,露出了女孩精致的锁骨和香肩。
不得不说,尹千鹤的衣品相当好,并不像是出生在这乡野之地的样子。
母亲的气质相当出众,有着一种脱胎于凡尘的感觉,也因此安柠的底子并不差,将来隐隐有一种青出于蓝的感觉。
但现在,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由于街坊邻居都是一些相当熟络的人,即便这个时间点安柠也并不担心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对自己动手。
她并非不懂得自己的出尘,相反,她很信任这里的人们,也很眷恋这久别数十年的一草一木。
少女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来到曾经最喜爱的秋千前。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得熟悉,给安柠一种旷别已久的安心感。
沉默良久,少女轻轻地坐上童年时喜爱的秋千,慢悠悠地荡了起来。
即便内心依旧忧虑,涤荡的晚风也扫清了少女的些许心事。
“阁下是有什么心事吗?”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宛若悠久的石磨一般碾过少女的心。
这种感觉很奇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硬要描述的话就感觉像是声音的主人早已洞穿了少女的伪装一样。
即便现在的安柠仍旧是安柠。
奇怪的是,安柠对这声音的主人并不熟悉,自己在老家的这些年并未听过这个声音。
于是安柠回眸望去,一位白发老者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空地上。
出于礼貌,安柠收拾了一下落魄的神情,随后报以微笑地答道:“的确有一些心事呢。”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少女询问道,随后轻轻跃起,跳下秋千。
“那并不重要,现在你应该思考的事情是,怎样才能让自己问心无愧。”
“问下无愧?”少女的腮帮鼓起,略做沉思,思考的模样着实令人怜爱。
“是的,看阁下应该是在为曾经的事情而烦恼吧。”
“我想要告诉阁下的是,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与其执着于过去,不如放眼于未来。”
“当下,依旧有着事情可做。”
“即便结果早已注定,但奇迹不正也因此宝贵吗?”
“过去...未来?”安柠的眉头皱得更紧,思考着这几句话的含义,全然不顾她已经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早已注定的结果是什么?”安柠抬起头,正准备发问。
那白发老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经典的桥段...”少女吐槽道,跟她小时候看得冒险书一个情节。 ̄へ ̄
虽然少女确实有着过人之处,但她也从未显山露水过。
明明强得可怕却过分谨慎,很全面地诠释了少女前世的魔法心得。
安柠的体质很特殊,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影子里藏着奇怪的东西。
她小的时候时常会被从影子里钻出的一些生灵吓到,后来在魔法学院中才了解到哪些生灵来自精神领域。
是的,在这个魔法世界中,有着双界,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
而人们使用魔术所需要的魔力量,本质上就是从精神领域调动魔力量。
一个人能够调动的魔力量越多,也能够反映一个魔法师的底蕴。
当然魔术的使用除了与魔力量有关外,一个魔术的威能越强,其构造往往会更加复杂,咏唱所需的时间往往更长。
对一个魔术构造与原理的理解越深,使用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人族往往
而魔族却能够凭借对魔力量的亲和来创造魔术,也因此,魔族无愧为此世最为殊胜之身。
而安柠,也曾亲自见识过大魔族的自创魔术,那给当时还只是小白的安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堪称无解。
说回来,安柠的影子就像是沟通两界的任意门,而安柠本人就像是两界沟通的触媒。
也因此,安柠本人时常会因为沾染一些孽物气息的缘故,导致自己隔三差五地患病。
所以安柠前世大部分时候都是病弱状态,这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是致命的。
安柠也曾参加过讨伐魔族的冒险者队伍,可惜的是病弱的她一直是队伍里的软肋。
魔法师本身就自保能力弱,而安柠简直更是如此。
所以,冒险没多久安柠就自愿退出了,同伴们虽然再三挽留,但安柠也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同伴。
但客观来看,也是在这一时期,安柠才能遇见桃桃,才能遇见那个心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