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处在黑白尽头的斜阳。
眼球回馈给大脑的是不断闪过的黑白,耳旁依稀响彻混乱的脚步声与各种如同浆糊般混在一起的呜咽。
差一点,如果能够到的话。
我如同一台失控的机器,不断在漆黑的大道上奔驰。
最后趋势我停下的,是名为精力的机油。
疲惫使我坐在了岸边的草地上,甩了甩快握到红肿的双手,我望着不远处的湖岸旁。
不多时,随着火车震天的轰鸣,岸边的树也跟着晃动着,像是带着期盼的满足,一心向往着那通往新世界的轨道。
在涟漪着的暖色调里,几颗说不上名的花朵在柳风里轻轻摇晃着花瓣,
埃及的术士曾用墨水反映出事物,
脚旁那如明镜一般湖水也不甘示弱地刻录了名为仓空的旋律。
和天空不同,未被赋予姓名的白衣少女站在岸边那棵衔接着大地与天空的树下。
七色之波所聚集的白让少女的身影更加的朦胧。
风思考着浪泛起后的痕迹,在树枝上缓缓地踱着步。
微微颤动着的枝头也证明了风的存在
「哥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刮入耳中的旋风夹带着陌生的音色。
左顾右盼,那穿着橘黄色连衣裙的身影映入了眼中。
但被巨大帽子遮盖的脸却怎么眯眼都无法看清。
「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所以,不要留下我啊...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不知道为何,视野更加的模糊了。
「不会哦,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忧郁的味道,随后转过身子,面朝着大树。
「抱歉,时间就要到了,哥哥,下次就换你来找我吧」
少女身后的大树从枝头开始迅速的枯萎。
「再见了」
先是帽檐。
「我的...哥哥」
再是身体。
全都如同纷飞的黄叶般脆弱的折断了。
少女在湮灭的刹那,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了笑容。
随后就消失了,伴随着少女的消逝,这个世界也开始了崩塌。
黑漆漆的,不着边际。
害怕,恐惧,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觉,从四肢进入,再融入了大脑。
我狠狠地拉开了黑暗。
「月!」
我喊出了好似熟悉却又陌生的字词。
四周没有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刺眼的阳光照在了脸上。
朦胧的睡眼终于清醒,出现在眼前那金灿灿的天花板上,是互相紧紧扣咬着的几串复杂的金圈纹路,第一眼便是十足的欧式洋馆装横。
「是梦吗...」
我叹了口气,随后不再记得梦中的琐事。
伸出手缓缓拉开了用来掩住窗户的披风,白色的地平线进入了这房间里,将夜的寒冷悉数去除,只可惜,这道圣洁的光芒并未照在隐藏在暗处的我的身上。
静静等待着的我,就像是祈望着上帝,希望自己的忠诚也能换来和拉萨路那般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