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张磊回到家。母亲王莉和女朋友肖潇正在厨房忙着，父亲张福山在客厅看电视。
张磊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父亲教语文，母亲教英语。他俩此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出一个K市状元，清华学霸。因为有张磊这个活招牌，他们在学习也很受尊重，桃李满天下。
张磊的女朋友肖潇是他的高中同学，现在在父母的学校任教。肖潇一直喜欢张磊，高中毕业后向张磊表白，经常很主动地到张磊父母家帮忙，深得张磊母亲的喜爱。
吃完饭，王莉对张磊说：“儿子，现在天色已晚，还是你送肖潇回家。”
张磊应了一声，带着肖潇出门。K市的秋天也不是特别冷，但肖潇往张磊身边靠了靠。
张磊在清华时，就是学校的明星人物。长得又高又帅，经常在公开场合活动，还是篮球校队的主力。多少学妹迷恋他，还经常组队来看他。
像张磊这般自带优越感的男生，不屑于去同那些高傲的娇娇女交往，与几个相互看得过眼的女同学也短暂接触过，但张磊都觉得她们不懂他，所以最后都无疾而终。
直到上研究生后，肖潇回到老家K市任教，成为了父母的同事，对张磊还是一心如初。在父母的撮合下，最终与肖潇在一起。
张磊想，这样也好。肖潇性格温顺，与自己父母处得来，以后会在家庭方面少比较多的烦恼。
张磊牵住肖潇的手，说：“这些年辛苦你照顾我父母了。”
肖潇不好意思地回答：“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张磊愣了愣，说：“等我的工作稍微有了起色，我们就结婚吧！”
肖潇心里小鹿乱撞，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张磊回到家，见父母都还在客厅等自己，就问：“怎么还不睡呢？”
王莉拍拍身边的沙发，“儿子，过来坐坐。”
待张磊坐下，张福山开口，“小磊，你以后是个什么打算？”
张磊说：“我想应该在K市安定下来，陪在您们身边。事业上还是希望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为我们老张家光耀门楣。”
张福山和王莉都颔首称赞，张福山又说：“虽然我和你妈妈都没有当什么领导。但我们也是在事业单位工作，也见过自己学生们的成长和发展。”
“小磊你从小要强，什么都想拔得头筹，这也给了你闪耀的人生。但在机关工作，更加需要藏拙，爸爸今天就送你四个字——韬光养晦。”
“我们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狮子在捕食前总是蛰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等着猎物到来，得到猎物放松警惕，然后迅速出击，一击毙命……”
“知道了，爸！”张磊有些不耐烦，这小子总是有自己的主张。
“他爸，别说工作了。”
“小磊，你看肖潇也等你这么多年了，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你看什么时候亲事办了？”
“具体事宜你也不必操心，就哪天安排双方父母见上一面，我们来同亲家商量。”王莉对张磊说。
“谢谢妈！”王磊总是觉得妈妈很贴心。
十
王淼所在的汽车产业部，负责企业研发、市场推广、本地企业扶持。
随着特斯拉的投产和平价推广，像龙卷风一样席卷汽车市场，全世界对电动汽车产业开始另眼相看。国内最具战略眼光的是比亚迪，它是做汽车电池出生，从最低档的小汽车做起，稳扎稳打到现在，基本上占据国内一半的市场。
K市有着深厚的汽车产业，但以前都是发展传统的货车、小汽车。目前希望乘着电动汽车之风，筹建一个汽车产业园，推出本土汽车品牌，抢占国内市场份额。
王淼是清华大学汽车专业的博士，大家对他都寄予了厚望。上班第一天，曹部长就安排人员带着王淼到产业园走一圈，目前产业园已有塞力斯、长安深蓝、比亚迪3个大型企业入驻，年销售额已达到100亿元，为K市创造税收上亿元。
王淼回到办公室后，被曹部长叫到办公室。“小王，你今天看了我们的汽车产业园，有何感受？”
“感谢曹部长让我第一天就身临其境，说实话，我们汽车产业园的打造已非常成熟，本土品牌也打出名声。我正想请教曹部长，我们的目标和规划是何？”王淼真诚地请教到。
“我们自己的塞力斯和长安深蓝，在全国市场份额还太低，两个加起来也不到2%。”
“目前我们的技术也很低端，更多的是在传统汽车的基础上，购买比亚迪电池板，进行拼接而成。”
“今年市里提出汽车产业三年内销售额达到千亿目标，这对我们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所以我们首先想到的是引进人才，如果没有新的技术作支撑，不出两年，我们本土的两个品牌都会被市场淘汰。”
看得出来，曹部长是很有事业心的人。也能感受到他对人才的渴求。
王淼顿时感到自己肩上的沉甸甸的担子。自己以前只是象牙塔的学生，没有想到一入职场，就要面临这么大的挑战。
“曹部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自己所学运用到实践中。但可能还需要一定的磨合时间。”
“我在读博士时，有两项关于电动汽车的发明专利，但当时只是纸上谈兵，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运用于实践。”
曹部长心想，人才啊！就是不知道含金量高不高。
“王淼，现在把你安排在技术组，就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一块有所突破。谢组长是高工，你们多交流。”
“一定尽我所能。”
王淼一回到座位上，谢工就拿着一叠图纸走过来。
“小王，这是我们最新的一些想法，你先研究研究，随时一起探讨。”
王淼欣然接下，认真研究起来。
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下来，办公室还有零星几人在加班。
这时，母亲打电话过来。王淼耐心地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但家里人还是很担心，别人都是不顾一切往首都挤，王淼倒好，跑到一个地级市，孤身一人打天下。
“淼淼，你先干着，就当体验生活，爸爸妈妈帮你找个研究院，或是学校工作，还是回来北京吧。”母亲说到。
“妈妈，我觉得K市这个工作很有挑战性，我很喜欢。你们就别来动摇我了。”
“你都快三十了，也应该成家了。孤身一人在K市，我们很是担心。”
“从小到大我都在你们身边，也是时候出来磨炼。都说男儿志在四方，这次你们一定要支持我的理想。”
“……”王妈妈再想说什么也不知从何说起。
讲完电话，王淼在日志本上写到：K市汽车产业园，梦想开始的地方。
十一
此时，张磊正在办公室奋笔疾书。今天领了一个书记的讲话材料，需要明天一早交给田主任审核。
当张磊打出最后一个字，伸了一个大懒腰。顺带秒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3:00！
心想既然都这个点，就和衣在办公室对付一宿。
早上8:00，研究室的同志们都来得差不多了。同事推开办公室，发现张磊正躺在沙发上。
张磊揉揉眼睛：“都早上了。不好意思！”
“昨晚加班了吧？”
“嗯，主要是不熟悉情况，所以动作比较慢。”
“这在我们研究室是常态，你以后就习惯了。”同事笑笑，不以为是。
张磊赶忙把打好的稿子，整理好。
“李科长来了吧？我去把稿子送给他。”张磊说着拿着稿子出去。
“李科，书记的讲话材料，呈您阅示。”张磊恭敬地对科长说。
“好的，小张。我先看看，你去吃饭。”李明是一位30多岁的男同志，两年前当上材料一科的科长，非常有学识，很有前途的后起之秀。
张磊走后，李明认真读起稿子来。文笔成熟，用语老道，套路准确，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入职的人写得出来的稿子。事实是昨天只是李明带着几位科员讨论了一个小时，梳理了材料思路。
整个材料逻辑明确，引经据典，很多观点都与时俱进，同时又契合K市的实际。这小子昨晚没少下功夫。
李明兴奋地拿着稿子冲到田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们真是拾到宝了啊！你看看这篇讲话材料。”李明把材料递给田主任。
“别急，别急，让我瞧瞧。”田主任慢慢说。
田主任认真品读起来。
“不错，不错，果然是状元出身，这样小小的讲话材料果真难不倒张磊！”
“李明，以后可以多给张磊压压担子。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我们多加培养，希望以后他出头会念及我们这第一站。”
“好勒，主任。你就不改改吗？”李明说。
“这么好的一篇材料，就像一位天生丽质的美女，我下不去手啊！哈哈！”田主任玩笑地说。
“主任，你太谦虚了！是想直接把材料递到书记那里，看看反应吧？”李明因为是田主任一手带出来，是师傅与徒弟的存在，所以说话有些口无遮拦。
“小子，知道杨修怎么死的吗？”
“是是是，都听师傅的。”李明谄媚到。
“直接把这篇稿子交给书记秘书叶涛。报告书记，我已审过。”田主任说到。
李明办完事情，直接到张磊办公室。
“张磊，大才子啊！你的稿子真是写得太好了，田主任评价非常高，完全没有值得改动的地方，我们已经交给书记了。”李明对张磊说到。
“李科长谬赞了。我还有很多需要雪地的地方。”张磊谦虚地说。
“你小子别谦虚了。我们整个研究室都不可能做到这样。”李明真诚地肯定到。
下午是全市人才大会，张磊写的稿子也是书记在人才大会上的总结讲话。研究室作为执笔单位，自然也要参加。田主任就带着张磊到会场。
“张磊，你且拿着稿子好好听着，看看书记有何改动。”
“好的，主任。”张磊找了一个后面的位置坐下。
书记对稿子基本没有过改动，在会议结束前，还说：“研究室这次的稿子很有进步，也很有新意，我们K市的人才一定要以‘创新’为引领，突破固旧，如此方能开创一片新天地。”
张磊心里充溢着喜悦。关于地方人才引进，这是他在研究生时就研究的一个课题，当时阅读了从古至今的人才策论，课题还获得了学校特等奖，这个材料自然难不倒张磊。没有想到，自己回到家乡的第一站就这样打响了。
会议结束后，书记把田主任叫到身边。张磊看到田主任往自己这里指了指，立即站起来点头致意。书记隔空竖起大拇指，以示肯定。
十二
今日，高新区管委会组织召开汽车产业发展座谈会。
这次会议是王淼向曹部长提出。他研究了所有设计图纸，想要再听企业的实际想法。只有目标一致才会走得长久。
会议由曹部长主持，邀请了比亚迪、长安深蓝、东方汽车以及园区内的各大汽车厂商。
曹部长请王淼首先发言，这是几日前便定下的。王淼也为此熬了好几个通宵。
“大家好，我是汽车产业部的王淼。非常高兴能够有机会与大家座谈交流。”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走访了园区的所有汽车公司，也研究了各个企业的发展方向。”
“大家知道汽车产业是K的产业支柱，市委提出三年内实现千亿目标。但目前年产值仅百亿，市场份额仅2%。距离千亿目标，我们还差一个国家级乃至世界级品牌，还差一项突破性的创新技型术，还差至少8%的全国市场份额。”
“通过研究园区各企业特长，我提出‘智能化、电动化、现代化’这三个实现路径。”
“智能化。利用毫米波雷达、激光雷达等传感器以及自动泊车入位技术等关键技术，从而颠覆传统的交通模式，提高交通安全性与效率。”
“电动化。绿色能源汽车是国家大力支持的方向，这项技术在国内已日渐成熟，但仍有较大的短板需要突破，电能源始终无法像汽油一样实现秒充。”
“现代化。汽车的造型要更加现代，适应消费者的需求。这方面不是我们造不出，而是性价比的问题，要实现经济与美观的完美结合。”
“我的发言完毕，还请各位前辈批评指正。”
王淼话音刚落，会场开始交头接耳。
曹部长说：“下面请各大汽车厂商围绕王淼抛出的汽车‘智能化、电动化、现代化’发表意见。”
比亚迪的王总首先发言：“王博士的发言非常精彩，这也与我们比亚迪发展方向十分契合。如果K市在税收或者其他方面给足方便，我可以向总部争取把东南分部迁至K市，这样你们的千亿目标，也许不到一年就可以实现。”
王淼心想，这是实现千亿目标的最快捷径，但一旦日后其他地方给出更好条件，比亚迪随时迁走，这相当于把钱袋子交给别人保管。再者，这对K市本土企业发展十分不利，极有可能被比亚迪挤死。这与自己想的打造国家级品牌不相符。
果然长安的谢总站出来：“我听了王博士的发言，内心十分澎湃。我们K市需要一个能够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响当当的品牌。我们深蓝这几年发展虽然不错，但还是主要靠本地支持，在对外输出上走得十分艰辛。我们的外形设计已经独具特色，但在自动驾驶和电池储存方面，比起比亚迪都还有很大差距。”
东方公司的蔡总接着说到：“这几年新能源发展的势头非常强劲，各地都在大势发展。我们要想突围非常困难。首先本土企业的技术支撑不够，研发经费不足。其次品牌特色不够，如果品牌只是取个好听的名字，然后靠降价去占有市场，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一时兴起又随即消亡的新能源汽车品牌就是走的这条路。”
这个会议从2:00开到差不多6:00，大家讨论得非常激烈。除了比亚迪，大家都出谋划策，让王淼收获颇丰。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建议献策。我们回去整理后，会研究出一条好的思路。感谢大家！”曹部长宣布散会。
“王淼，今天的会议很成功。你来汇总大家的意见，形成几条管用的建议，我们一早向蒋书记报告。”曹部长转头向王淼安排到。
“没问题，王部长。”王淼回答道。
这时一个穿着紫色毛衣的美女走到王淼跟前，说：“王博士，我是东方公司的技术总监刘悦，很高兴能够参加这个会议，听取你的慷慨陈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加个微信，保持联系吗？”
王淼拿出手机，说：“荣幸之至，多交流。”
十三
王淼回到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总结今天的会议精髓。
总的来看，大家对汽车市场特别是新能源汽车的信心非常足，现在的矛盾焦点是“发展本土企业”与“实现千亿目标”。如果只选其一，难度并不大。如果两者皆选，挑战不言而喻。
王淼又查阅了各个企业的资料，再分析全国汽车市场情况，提出“整合产业园优势资源，打造千亿级品牌”的建议。王淼对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满意，看看曹部长明天的意见。
这时，王淼才注意到自己手机有2条信息，是刘悦发过来的，主要是说东方公司希望能够得到政府的支持，一起打造名下的“塞力斯”品牌，希望约王淼具体谈一谈。
王淼回复到：政府现在还处于调研阶段，具体的方案未出。后面还请东方公司大力支持。
第二天，王淼将自己准备的20页纸的建议报告呈送曹部长，曹部长关起门来认真研究了一上午，中午告诉王淼，下午2点一起去向蒋书记报告。
下午2点，曹部长带着王淼，在蒋书记门口等候。
蒋书记喊到：“曹部长，进来吧！”
曹部长带着王淼走到蒋书记办公桌前，把报告呈过去。
“蒋书记，昨天我们邀请园区内的汽车企业进行了昨天，这份报告是王淼昨晚形成的，我研究了一上午，真是被王淼的才华折服了。这样的点子，也只能这样的智商才能提出来。”
“来，王淼，你来介绍。”
“感谢曹部长的抬爱，我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推演了一番，还请蒋书记和曹部长指点。”王淼谦虚地说。
“我的想法是：从利于K市的长久发展的角度，一定要打造本土汽车品牌。但实现这一目标，我们目前欠缺三大资源。一是技术，二是资金，三是时间。”
“先说时间，市里提出三年实现产值千亿，如果依靠本土企业目前的发展态势，在比较好的情况下预计十年能够实现。如果依靠比亚迪把总部迁至K市，三年难度不大。”
“其次资金，单单靠市属国有企业，不管是研发资金，还是高端设备以及高端配件，都不大可能单独实现，需要启动融资计划，但根据目前几家企业的规模和经营情况，能够取得的融资金额不大理想。有多大的树根，便支撑多大的枝叶，所以国有汽车企业单打独斗，即使有政府各方面的政策支持，能做到千亿级企业难度都非常大。“
“最后技术，我们以全世界领先的特斯拉为标杆，即使是比亚迪都还难以企及，本土企业更是只能做低端的汽车。如果仅仅是复制比亚迪，我们还不如直接用比亚迪呢。”
蒋书记眉头深锁：“那我们只能选择比亚迪了？”
“不！我们K市要发展，不能只靠外来企业。”
“我的想法是，以东方公司的塞力斯为基底，因为东方公司在传统汽车制造已经有非常成熟的技术，在汽车的动力方面，已经走在全国前列。我们在此基础上吸引国内领先技术和资本进入，成立东方公司的一个子公司，打造一个新的品牌。”
“我们需要至少三种技术，一是智能化，这是当前汽车发展的最主流，自动驾驶、智能躲避车祸等等，这一块需要寻找一个人工智能方面的技术企业。二是电动化，电池这一块我们比起比亚迪还有较大距离，但我们可以直接使用比亚迪的电池，这需要取得比亚迪的同意。三是现代化，车辆的外形和内空非常重要，现在销量特别好的理想，它就凭借车内空间和独特外形取得了良好市场，让大家都忽略它的其他弱项，并成为30万汽车的代言。“
“这三种技术，都要有足够的噱头，每一个都要有足够吸引眼球的地方。”
蒋书记拍拍大腿：“好啊！王淼你这小子，真是敢想！”
“不过我还不确定市里是否敢干。我去向李书记和代市长汇报，看看他们的意见。”
王淼和曹部长回到部里，虽然此事还没有定论，但曹部长很兴奋，拉着张磊在办公室讨论了一下午，已经画出了思维导图，连意象公司都列出了20来家。
十四
“我来K市出差，想到你和张磊都在，肯定要见一面的呀！”邓经川是王淼的研究生室友，现在留校任教，同张磊也熟识。
“那行，我给张磊说，今晚咱们聚聚。我来K市快两个月了，除了第一天报到，我们还没见过呢。”
张磊听说邓经川过来，也特别兴奋。同王淼商量晚上就吃K市最有特色的江鲜，在江边的渔船上。
王淼在火车站接到邓经川，直接带他到江边渔船的包房里，两人正聊得起劲时，张磊来了，身后还有一个女孩子。
“你小子，终于把女朋友带出来了。”王淼打趣到。
“就是，我们在学校就听说张磊早就名草有主了，伤了多少美女的心。”邓经川一本正经地说到。
肖潇很不好意思，她不知道张磊是不是把自己苦追他的事都告诉大家了。
“这不把肖潇带出来给你们认识了吗？”
“我们正在准备结婚的事了，我爸妈老在家催我，恨不得把我立马赶出家门。”王淼解释到。
“看来你是认真的，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
大家坐下后，开始上菜，基本上全鱼宴，邓经川和王淼吃得大快朵颐。肖潇一旁熟练张罗。
“没想到K市的鱼这么好吃，以后我要经常来吃！”王淼说到。
“我就没你这么好口福了，你们以后给我寄点到北京。”邓经川哀哀说到。
“经川，你这次过来是什么公干？”张磊问到。
“我是来给K市大学讲公开课的，本来是请龚老过来的，但他没空，所以推荐了我。”
“你已经评上教授了吧？”王淼问到。
“哪里那么快，我跟你们一样博士毕业才2个月！”邓经川开玩笑到。事实上他的教授正在评聘。
“说说你们俩吧，两人同在官场，各自有什么体会？”邓经川问到。
“我主要进行汽车产业的研究和分析，目前自己的专业还没有用武之地。虽然汽车市场前景广阔，但当下的困局还不知道怎么破解。”王淼忧心说到。
“你呢？张磊。”邓经川说到。
“我还算好，最近一直在跟书记的材料，还算得心应手，但总感觉挑战不大。”
“那你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邓经川埋下头专心吃鱼，但心里却在盘算这两位未来的政治明星：看来张磊走的是政治路线，王淼走的是技术路线。但从当前中国的发展来看，政治当然是历朝历代都不可或缺的上层建筑，但它却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王淼现在虽然没有多大气色，但他的汽车事业将是他最大的底气。而张磊服务领导已得信任，殊不知领导是官场变化最快的因素。
“王淼，你还忘不掉你的‘薛凯琪’？”邓经川说的是高雪琪，因为唱歌很动听，说起给她取了个外号。
“没啥忘不掉的。只是我现在也没空去接触女生，我们高新区都是一帮大老爷们。”王淼解释到。
“肖潇妹子，你可以帮我们王淼物色一些女同事，否则他一人在K市太孤单了。”邓经川又对肖潇道。
“我试试看吧。”肖潇害羞地说到，一看她就特别温柔，挺适合张磊的。
这段饭吃到晚上11点，大家才乘兴而归。
王淼把邓经川送到酒店后，便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