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啊.....好冷.....好...黑.....我这是在哪....眼睛好重睁不开...
「伟神奥提幕斯.....」
什....什么声音
「请倾听我的呼唤，愿游魂不再迷途，愿离神找到归处，就在此刻让奇迹在此显现！」
「.......」
「可恶还是不成功！」
「到底哪里出错了呀，烦死了！」
好像....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算了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试试看，不行就把他丢河里喂鱼算了。」
？？？
喂喂喂怎么回事
我是要被放弃治疗的植物人嘛
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我马上就要铺屈原老先生的后尘了
不行得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啊
动起来，废物身体我还不想成为鱼料啊
睁眼！睁眼！
动啊混蛋！混蛋！！
「混蛋！！！」
「骂谁呢！」
什么东西好快！
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冲到了我的眼前
随之视线再次变得昏暗
「遭了，下手重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1
“幸福这东西，就像沉在悲哀河底的闪光的金砂”
——太宰治
尽管悲哀如潮水般汹涌
幸福却如那璀璨的金砂静静地在河底闪耀
等待着勇敢的潜水者将其采撷
我曾想幸福是否于我也近在咫尺
但我错了
我是旱鸭子，根本下不了水去淘金
「啊——啾」
「冻死我了，这鬼天气」
「这破河里面什么也钓不到啊」
我，李向晚，23岁，无业....不刚失业不久前被兼职的便利店开除.....好吧和无业也差不多
「什么嘛，河里连条鱼都看不见还去哪找什么砂金啊！」
「太宰治这死文青就会忽悠人了」
「啊——要饿死了~晚饭没着落啊」
我看着平静的河面和我自制的劣质鱼竿
不由得抱怨起来
「真是没办法得想办法解决一下晚上的住宿啊，我可不想做路边的冻死鬼。」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正想收起鱼竿
叮咚~
「！」
饵钩下方传来了响动
「哈！上钩了！」
我用力将鱼竿向后拉
「劲真大，是个大鱼，晚饭不愁了！」
我用出了吃奶的劲和那只大鱼僵持不下
「不行这样下去，鱼竿撑不住，得想想办法」
我飞快的扫视着四周手上的功夫也没停下
突然视线的角落出现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人？
不管了
「喂！那边那个，快过来搭把手！」
「.....」
「哑巴嘛？哑巴也可以，小爷我要撑不住了！」
「......」
「好了知道了，钓上来分五分之一你就是了！」
「......」
还是没动静
真是贪心啊
要撑不住了，没办法了
「四分之一可以了吧！哈？三分....三分之一，别得寸进尺了！」
可恶你这家伙，我一定要记住你的脸，今后别让我见到了
我猛把头向黑影撇去
「？」
站在那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女
她穿着简易的黑色卫衣搭着也不怎么花哨的裙子
个子不算高
女孩子？
「原来是女生啊，女生也行啊，来搭把手就差一点了，我要撑不.....」
就在我还没把话说完的时候
那个女孩
像是脱力般向冰冷刺骨的河水倒去
「蠢货！」
来不及反应我撒下手中的鱼竿
飞扑向那位少女
但
还是没来得及
「可恶」
没有犹豫我随着少女一起没入河流中
「咳....你....这家伙....咳....发什么疯，不帮就不帮干嘛跳河啊！」
「.....」
急湍的河流冲击这我的口鼻使我说不出话
没入在河中的身体逐渐顶不住河水的冰冷
慢慢失去了力气
该死的早知道就学一下游泳了
晚饭没吃成还得把自己搭上
「都....怪...你！」
不行至少得把她送上去
我使出最后的力气用力将她推向河岸
「！」
她似乎吃了一惊转身对上了我的视线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可欠我一条大鱼啊
算了
说不定能在河底找到砂金呢
再见.....
2
「啊啊啊啊！我不想喂鱼啊！」
惊魂未定的我猛的再次睁开眼
「安静点！」
刚坐起来没多久的我又被按了下去
什么东西？
这是....枕头？
不行要呼吸不过来了！
「喂....呼...不...要死!」
「啊！抱歉。」
那人好像终于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手上的枕头
「得救了~」
我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昏暗的房间透着让人恶心的红光
这是....哪？
我看着陌生的房间不由心生疑惑
「我这是在哪？」
「这是我家」
「！」
有点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缓慢将头向后慢慢转去
看到了一个....恐怖脸庞一身黑袍的....
「鬼啊！！！」
「吵死了，闭嘴！」
瞬间一个黑色的物体迅速逼近我的面门
又来这招！
我摆头躲过了袭击
「同样的招式我可不会吃第二次！」
好快...居然是拳头嘛，被打中又要晕过去了
「！」
那黑袍鬼迅速收拳，左手快速跟上
躲不掉！
来不及的躲闪的我只好将手臂护在脸前
摆出求饶的姿势
「停停停，饶命啊好汉！我们无冤无仇，小得没有哪里招惹到您啊！」
「......」
攻击好像没有落下
我慢慢挪开挡面前的手臂
从缝隙中偷瞄着眼前的恶鬼
求饶似乎起了作用
嗯？
那个恐怖的脸....好像...只是面具？
「大哥....我应该没犯什么错吧？」
「.....」
恶鬼慢慢收回了左拳
「请问你是哪位高人？」
面对我的提问恶鬼没有出声
她将手慢慢伸向自己的面具并将其摘下
面具下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面庞
「是你！」
没错绝对不会认错，那个河边的少女
那个欠我一条大鱼的混蛋
「是你这个混蛋！都怪你！我的鱼就这么没了！」
那个少女似乎被我指责的声音吓了一跳
露出来吃惊的表情
「哈？明明是你自己松开鱼竿的好嘛！」
「还不是因为你！你个蠢货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的，好端端跳什么河啊，要模仿冬泳怪鸽也要有那实力吧！」
「要你管啊，你多管什么闲事，明明....就差一点就能.....」
不知为何那少女的气势突然减弱了许多
「哈？那可是人命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
「呵，无话可说了吧」
「还不赶快给你救命恩人好好供着」
「......」
「怎么没话了啊，刚刚不还挺硬气的嘛」
我摆出嘚瑟的样子俯视这眼前的少女
「谁.....」
「谁.....要你救我了....」
「哈？你发什么疯」
我的反驳还没说出口，只见少女的右手已经抓住我衣服的领口一把把我拉到了身前
「听好了，我根本不需要你关心，你擅自救人是你自己的事，而且我们已经扯平了！」
「哈？扯平了？」
「没错」
「因为.....你已经死了，是我把你复活了。」
死什么...复活什么....？
「我已经死了.....？」
「没错」
「看什么玩笑，你真疯了？」
「好好回忆一下吧......你在把我推向岸边之后就已经沉入河底......死了」
似乎被点醒一般
痛苦的感觉离开涌入了全身
冰冷刺骨...黑暗...虚无...那是死亡的感觉
一瞬间的刺激让我挣开了少女的右手
随后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哼，这下信了吧」
「我.....已经....死了？」
「没错」
「不对，我明明好好在这能说话，有心跳，有呼吸，你在骗我！」
「哎，都说了我把你复活了，复活了！听懂了吗？」
复活？什么奇幻小说里面的设定嘛？
没想到是遇到一个中二病的少女了
「看你这样子还是不信啊」
「怎么可能相信啊，复活什么的，你是什么中二少女嘛？」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其实是什么魔女之类的？」
「没错，我确实是位魔女」
「哈？」
「疯....」
「你再敢说那个词试试」
怎么回事说不出话
她对我干了什么
「这是禁言的魔咒，是对你无礼冒犯的惩罚」
「害，本来是不能轻易对凡人用的，但你现在属于被我复活死人应该不算违反规定」
可恶肯定是她趁我睡着耍了花招搞哑了我嗓子
我一定饶不了她
「唔...唔唔！唔唔！」
「嗯，叫的不错，你就一直这样也不赖」
「唔唔唔！唔唔！」
「可以啊，想让我帮你恢复也不是不行」
「唔唔唔」
「不过嘛有个条件」
「你得给我给我好好道歉」
这死婆娘真是欺人太甚
算了得我恢复了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我摆出土下座的姿势
「唔唔唔.....唔唔唔」
「嘿，真听话」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从那名女孩指尖传来
「咳！咳咳！啊...额...真的恢复了」
「我都说了这是魔法，我想解开当然就解开了」
不可思议但却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我的面前是一位确确实实存在的——魔女
3
「现在信了？服气了吧」
虽然我还是很不服气但我不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当然啦魔女大人」
「但我还有个问题魔女大人，明明您有那么厉害的禁言魔咒，为什么在我起来大吵大闹的时候没有使用，而是给我来了一拳呢」
对啊你这个臭婆娘，暴力女！
「别叫我魔女了，我有名字」
「姜言，这就是我的名字」
「好的姜女士」
姜魔鬼！姜女鬼！
「噫！别用那么怪的叫法，就我姜言就行了」
「好的，在下明白了」
「所以姜言小姐为什么放着安全省力的魔咒不用，对在下的脑门大打出手呢？」
我努力把持这脸上僵硬的微笑
尽量不让自己的不满让姜魔头察觉
「啊，那个啊，只是单纯的想泄泄愤而已，顺手就打过去了」
可恶暴力女，早知道不救你这种货色了，淹死你个死女巫，让你在那破河里泡个十天半个月泡成死肥猪
「咳！」
「！？」
「怎么了姜言小姐？」
「向晚小同志，你可能不太清楚魔女不止有禁言魔咒的啊」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比如说呢，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读心术也是魔女的必修课呢？」
！？
我尴尬地缓慢转头慢慢对上了姜言的视线
那是一双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吃活剥的眼睛
很不幸的是
她的眼前只有我一人
「对不起姜言大人，我不该诋毁您，求您发过小人这一次，保证不会再犯了」
「......」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接下来好要相处一段时间」
「嗯？」
「姜言小姐，接下来....相处是什么意思？」
「啊，忘了跟你说了，你这段时间得跟我一起生活了」
「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把我复活我就得跟你当牛做马？」
「当然不是啦，我都说我们已经扯平了，扯平了听懂了吗？」
「哈？那是因为什么？」
只见姜言突然扭捏起来把头向一边撇去避开了我的视线
「因...因为...复活你的魔咒还不完整....有副作用存在」
「什么副作用？影响很大嘛？」
姜言用右手拨弄起自己的头发不情愿的说着
「也.....也不是很大啦」
喂喂喂不要突然开始扭捏了啊
跟刚刚完全换了个人啊
「究竟是什么问题姜小姐」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
「你现在起身，向后转往前走几步试试，你就知道了」
我听着姜言的命令
不知所措地缓缓起身
一步....两步.....三步....
四.....
还没走完第四步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伸出去的脚在空中逐渐 消 失 了
强烈的不适席卷了我的全身
「啊啊啊，我的脚，喂喂喂到底发生什么了，不见了不唔，唔唔！唔！」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都说只是小问题啦」
说着姜言起身慢慢向我靠近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消失的那部分腿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唔！唔唔唔！」
「啊，忘了这个了」
啪嗒
熟悉的响指声再次响起
「啊，咳！这究竟是什么？」
「如你所见，这就是这魔咒不完整的部分」
「你没办法离开我太远，或者说你没办法离开我的感知范围」
「哈？这是什么破魔咒啊！」
「才不是破魔咒！这可是魔女界最伟大的几个魔法之一！」
「但还是有这种副作用啊！还不是破魔咒」
「其....其实，不是魔咒的原因」
喂喂喂怎么又开始扭捏了姜言小姐
「那是...因为我....资质不够.....」
细如蚊声的话语断断续续从姜言口中吐出
「什么！」
「我....资质....」
「哈？」
「不....够」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
「我资质不够啦听懂了吗？我是不合格的魔女！有什么意见嘛？」
姜言再次一把抓住我的领口将我拉到了她的面前
但发现了些许不同
那双红透的双耳
和她那夹杂着忧郁的面庞
第一次发现
姜言长得还蛮好看的嘛
「姜小姐，消消气，消消气，明白了我明白了」
姜言慢慢松开了揪着我的手
「没事的啦人总有不擅长的事嘛我相信魔女也不例外吧」
「.....」
「比如我就不会游泳，你也看到了吧，我在水里乱扑腾的样子很好笑吧」
「.....」
「.....」
喂怎么回事，这大小姐怎么没反应啊
哎呀该怎么办啊
当正在我为怎么哄好这闹脾气的大小姐而苦恼的时候
突然姜言又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
不过这次不再是衣领而是我的衣袖
「！」
「怎.....怎么了姜小姐？」
只见姜言身深深的低着头，我也无法窥探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能看见的依然是她能红透的耳朵
「厕....」
「什么？」
「厕.....厕」
「？」
「厕所啊！我要去上厕所！」
「哈？」
姜言迅速抬起头转身向门口冲去把我甩了身后
「喂别丢下我啊，慢点啊」
「死变态别跟着我啊！都说了我要去上厕所」
「我知道啊！但是离你太远我会消失的吧！你不能这样子啊，会死人的！喂喂喂！慢点，消失啦！左手不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