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曜的风火轮碾过天台蓄水箱时，轮底腾起的火星在夜色里拉出金线。朽木削成的火尖枪在掌心嗡鸣，枪尖挑开夜风，在水泥墙面刻下蜿蜒的焦痕。他纵身跃向隔壁商厦的霓虹招牌，滑板轴承迸发的赤焰在玻璃幕墙上投出流动的光斑。
"第七个！"火尖枪洞穿下水道口滋生的鼠怪，焦臭味混着甜品奶油的香气飘上来——是楼下的甜品店没关门。尹曜蹲在广告牌支架上舔完一支雪糕，突然把木棍甩向对面居民楼。火焰裹着木棍钉进空调外机，惊起的老鼠刚窜出半米就被汽化成灰。
晨光微熹时，他翻窗溜进浴室。花洒开到最大也没盖住哈欠，直到看见镜中倒影——两根刘海焦黄蜷曲，像被太阳烤过的稻草。
"昨晚物理作业很难？"尹清窈摆早餐时，银耳羹里浮着几粒朱砂色的枸杞。尹曜用勺子搅出漩涡："电路图比较费神。"
美术馆送来的新展品正在拆箱，尹清窈剪开防撞泡沫，露出青铜器上熟悉的莲花纹。她余光瞥见儿子偷摸校服袖口的灼痕，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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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广播混着蝉鸣，尹曜躲在树荫下给滑板轴承降温。陈墨抱着一摞作业本路过，镜片反着白光："你最近体温平均值比上月高2.3℃。"
"火气旺。"尹曜把冰镇汽水贴脸上，看见校霸赵铮踹飞了值周生的登记本。那个总扎高马尾的纪律委员正在记名，笔记本突然被金属化的手掌捏成纸饼。
"记啊！"赵铮的小臂泛着金属光泽，"把老子昨天翻墙的事登校报试试？"
杨雪被这一幕吓得失神，左右张望发现自己周身被四五个男生围了起来。
"赵铮，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学校，你要是敢动手的话，我一定会通报主任将你开除！"杨雪声音颤抖，却还是瞪大个眼睛，不屈的抵抗着他。
"哼，我可是觉醒者，就算我今天揍你一顿，明天也照样安全无恙，没人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去得罪一个觉醒者。"赵铮眼神中透露着轻蔑，在他眼中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普通人面对他时只配俯身颔首，摇尾乞怜。
尹曜的掌心开始发烫。他想起上周这混蛋往自己课桌倒胶水时，那截金属化的食指是如何挑衅地敲打桌面。
纪律委员后退半步，赵铮奋力挥出的手臂却突然熔出铁水——是尹曜弹指间送出的火星。
"他妈的...谁？"赵铮转身的瞬间，尹曜踏着滑板擦着他金属化的鼻尖飞过。轴承喷出的赤焰在钢化皮肤上留下焦痕，围观人群爆发的惊呼里，尹曜拽着纪律委员退到走廊转角。
"躲远点。"他把人推进女厕所，转身迎上钢拳。火尖枪从扫把杆里窜出时，尹曜终于看清赵铮全身都铸成了铁色。枪尖抵住咽喉的刹那，教导主任的怒喝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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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空调喷着白雾，赵铮父亲的金链子在办公桌上砸出凹痕。尹清窈抚过明代官帽椅的雕花扶手，轻叩校董送她的建盏茶具："监控显示，是赵同学先破坏公物。"
"放屁！我儿子说这小杂种..."男人突然噤声——茶盏里腾起的热气在他头顶凝成莲花状。
"上周贵司承建的图书馆，"尹清窈抿了口茶，"消防验收似乎有些有趣的数据。"她推过平板电脑，画面是赵铮父亲给安检员塞红包的监控。
尹曜盯着母亲旗袍上晃动的翡翠挂坠，那里嵌着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着红光。直到赵家人摔门而去，他才发现校服口袋多了颗陈皮糖——包装纸内侧画着笑脸，旁边标注「今日功德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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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起工作间的宣纸，尹清窈正在修复《三太子降魔图》。尹曜蹭到案边时，她笔尖未停："滑板轴承的避火符该换了，寻常的物品可承受不住你的火焰。"
"您早知道？"
"你三岁玩打火机烧了半幅《千里江山图》摹本。"她吹开新补的绢丝，"这次进步很大，至少没烧到真迹。"
尹曜摸出皱巴巴的校报处分单，火光在掌心腾起又熄灭。尹清窈忽然摊开手掌，腕间的智能手表弹出全息投影——是他昨夜在楼顶腾跃的红外影像。
"市消防队特聘顾问有权限调用热能监控。"她关掉投影，从保险柜取出本烫金手册，「超能青少年饲养指南」的标题下印着哪吒啃奶嘴的Q版画像，"从今天起，每天抄两页。"
尹曜翻开手册怔住——第17条用朱笔批注：「禁止用三昧真火加热鱼塘」，看字迹至少是十年前写的。
尹曜低着头，眼神中充满愧疚："对不起，妈妈，给你惹麻烦了。"
尹清窈伸出手捧起尹曜的脸，两人目光对视："笨蛋，只要是有关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只是下一次，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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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夜枭啼鸣，混天绫改成的空调毯轻轻覆上肩头。躺在沙发上，手机中突然传出一条来自功德系统的消息：【亲子坦白任务完成，解锁「风火轮-青莲业火」】
功德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尹曜把功德系统界面拖到「青莲业火」皮肤预览页。风火轮全息影像悬浮在掌心，蓝焰边缘流转着翡翠色莲纹，把他映在墙上的影子割裂成三头六臂的轮廓。
"妈妈，这是你安装的吗？"少年侧头蹭了蹭母亲膝上的真丝旗袍，混天绫空调毯自动裹紧他沁汗的脖颈。尹清窈拿过笔记本，点开其中的功德系统为其展示："这可是我历经三世轮回才打造出的系统，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赚取功德？"
"赚取功德？怎么赚啊？"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童年影像兑换区】。三岁的尹曜在画面里脱下裤子，浇灭绿化带中燃起的火苗。水雾散尽时，镜头外传来尹清窈带笑的声音："拯救绿化带，见义勇为功德+1。"
"啊——犯规犯规！"尹曜耳尖发烫地去捂屏幕，"这不算见义勇为！"
"系统判定标准很宽泛。"尹清窈指尖划过全息屏，调出三千年前的青铜算筹投影，"救只蚂蚁加0.1分，帮老君转世的校医找眼镜加2分..."她忽然想起什么点开某个文件，画面里尹曜躲在夹竹桃后面用火点燃枯叶的影像正在循环播放，"破坏公共绿化扣5分。"
尹曜忽然抓起鎏金鼠标："这个「妈妈的三千年记忆体验卡」怎么是灰的？"
"等你攒够十万功德分。"尹清窈站起身翡翠镯子磕在砚台上，溅起的墨星凝成个小哪吒啃糖葫芦的Q版表情，"顺便说，你藏在床底的焦黑木棍..."
"那是！我昨晚用来消灭鼠怪的武器……"少年弹起身，风火轮模型从掌心跌落。尹清窈早有预料地凌空一抓，混天绫卷着模型落进青花瓷笔洗，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显出「禁止在卧室玩火」的篆体警告。
"哇，妈你看到了吗，那个风火轮从手机里掉出来了，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嘿嘿，神奇吧！利用代码编程将现实物质存储进系统，当你领取奖励时可以直接从系统提取到现实之中。"尹清窈嘴角上扬，神情有些得意。
功德系统突然响起特别提示音，全息屏炸开漫天莲花雨。尹曜看着账户里暴涨的功德值怔住："坦白真相也能加分？"
"亲子信任是最高级任务。"尹清窈从官窑梅瓶抽出一卷泛黄锦帛，展开是改良版《灵珠子育儿经》，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能找到尹清窈准备的育儿tips。
"现在你可以兑换「真实之眼」——能看穿三界一切虚妄，有效时长三分钟。"
尹曜毫不犹豫按下兑换键，视网膜泛起金光的刹那，他看见母亲发髻间簪着的根本不是玉步摇，而是缩小版七星剑；手上的镯子也是缩小版的乾坤圈；旗袍盘扣里嵌着微型玲珑塔，随着呼吸频率泛着微光。
"作弊！"他笑着指向母亲腕表，"说好系统是单机版，怎么你账户有九位数功德值？"
尹清窈转动表盘调出三千年前的记录：【怀胎六月诛杀作乱河妖，功德+10000】【陈塘关暴雨夜重塑莲藕身，功德+500000】...密密麻麻的金色篆字瀑布般流泻，最后定格在今夜的数据：【亲子坦白任务完成，功德+8888】。
"那些事不都是妈妈前世做的吗？"
"这是我做的系统，当然由我说的算喽。"
月色透过乌云翻起鱼肚白，功德商城刷新出限时特惠：【混天绫隐身皮肤（试用装）】。尹曜蜷在母亲怀里点击兑换，窗帘忽然无风自动，青色火焰沿着窗棂烧出莲花状结界。
"该睡了。"尹清窈持扇打灭鎏金香炉，炉烟凝成个打哈欠的哪吒娃娃跳进笔筒，"明天有新的功德任务——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并取得冠军，奖励是..."她故意停顿，看着儿子竖起耳朵的模样轻笑，"允许周末在海边使用风火轮。"
月光漫过镇纸下的任务清单，最新条目泛着朱砂红：【长期任务：做妈妈永远的宝贝。功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