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漠北,还有哪个部落没有被征服?”嗓音透着磁性,术赤看向他的谋士们。
蛮族的谋士与中州传统的谋士并不相同,他们不精通所谓的权谋之术,但他们擅长帮助有野心的君王称霸一方,他们蔑视所谓的帝王心术,他们所掌握的则是蛮族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背叛他们的主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压力或是心理负担可言,所以他们在术赤这个为战争而生的恶魔已经成长起来后便迅速组织了那场可怕的政变,没有所谓的权力交替,而是用毒酒用利刃来建立起一个独裁统治。
“漠北现在已经完全属于我们,但是南方的几个部族......实在是让人头疼。”站出来的是一个东方人,虽说蒙古部也是黄色人种,但这个东方人来自真正的东方神秘国度————汉,他来到这里自称为巨卿信士,他在蛮族人面前总说自己只是一个江湖术士;他来这里也有几个月了,他的才智总在战场上体现,而这正是那个恶魔所需要的,所以他很快就成了术赤的心腹。
“但是大汗,我认为:南有匈奴,北有蒙古,其他的部族实际上都不过是跳梁小丑。”巴图站起道,他说话的时候瞟了巨卿信士一眼,那目光中有些许不屑,他并不认为一个未经真正厮杀洗礼的人可以作为谋士而存在,他坚信:战场上的死亡与绝望才是塑造一个谋士最好的老师,那些终日待在书房里的文人又怎会读懂战争这门艺术?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你们认为应先进攻哪里?”
巴图马上道:“当然是匈奴,先灭匈奴,我们的兵力就会增多,这样其他的部族就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巨卿信士反驳道:“你说的结果只是一方面,如果匈奴一族拼死抵抗或是我们战败的话,这样又该如何是好?”
“臣以为应当先去匈奴之手脚,将他的附属部落消灭。”一位谋士道。
“不,应当先参与北境的战争,他们的内乱会影响中州的平静,这样看来,我们北方与东方的敌人会趁机进攻。”又有一位谋士道。
“或许应该巩固土地,毕竟我们才统治这里四年。”
“但是,臣以为......”
很快,那些蛮族谋士就陷入了争吵,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拿起长刀吼着叫着......
“够了!”
怒吼声使这里平静,人们屏住呼吸,那位汗王此时有些愤怒了。
“匈奴一族与我们早已结成盟友!北境的内乱又岂是我们能掺和的?愚蠢!成天说灭这里灭那里,你们怎么不想想这样的统一又有什么意义?至于休养生息,那是西方的懦夫才喜欢干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些不听话的部族摧毁,与匈奴组成蛮族联军,组成蛮族联盟!”
“这......”
“当蛮族联军的铁蹄踏遍荒原,就是我们过去敌人的末日到来之时!”
————一个月后
伯根第人自由之城
城下聚集了大约十万的骑兵部队,其中有蒙古的也有匈奴的。
烈马的嘶吼声是城内的守军畏惧,那些匈奴的马极为高大,一匹马竟然有三米高,马身上布满了条纹,眼中是火焰与激情!这些马被命名为草原之牙,蒙古的战马虽说比普通的战马还略小一些,但那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劲,骑兵身上没有佩戴过多的甲胄,但是他们似乎眼中是兴奋。
对战争的渴望......真不愧为战争机器之称!
城内的守军被吓得瑟瑟发抖,那些可怜的自由之城市民则是恐惧地哭泣,有孩童在啼哭或是有女人在尖叫。
人们不愿去经历这样战争,他们不愿去为一个必输的结局而奋斗,若是投降或许还有活路啊。
当勇敢的人与忠诚的人拿着武器拼死去守护着这座城池中的无辜百姓时,那些人却在谩骂着那些勇士,他们愤怒地诅咒着那些将死之人,他们害怕那些恶魔在占领城池后的疯狂报复。
巨大的火炮将城墙击破,自由之城崩塌了。
火炮是匈奴族从英格兰购进的,那是中州现今最为先进的连发火炮,这打破了秦国对于蛮族的热 兵器垄断。
很快,术赤进入了自由之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部分被摧毁的防护墙和很浅的壕沟,那些残兵看向他的目光已没了仇恨,而是深深的畏惧。空地上,用横尸遍野来形容似乎也不大为过,只是这里的尸体遍布城墙上的道路,尸体堆被焚烧,散发着使术赤兴奋的味道,地上散落的残矛断剑和马匹的残骸,树干上悬挂着人头。对于战俘的行刑台或是断头台充斥着恐惧与怨恨......
术赤那刚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胸膛是宽阔的,肩膀显得厚重,有力的手臂拿着长刃;他走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他叹息一声,但眼睛又忽的红了,抬起了那握着长刃的手,落下了,死亡与无辜的哭泣,不会有长生天的救赎了......不会了......
————七天后
扩可达平原
维尼第的骑兵部队在这里行走,他们共有四万人,他们的统领很清楚这附近有一个匈奴与蒙古的骑兵军团。
“大人!离我们几千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大约两万人的骑兵团。”一个骑着马的士兵道。
“被那边的树林挡住了吗?”
“是的,他们的战马中有一部分很高大......”
“好,在这里等他们吧。”
“可是大人,为什么不设埋伏?”那个士兵疑惑地问道。
“我们有四万人,而他们只有两万人,这就是理由!”那个穿着铠甲的统领狂傲地道。
“是!大人!”那个士兵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他看到统领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时,又把话咽到了心里。
不远处,忽的出现了蒙古骑兵的身影,那些蒙古骑兵是那样矫健,身经百战的躯体早已为战争而饥渴;他们将刀刃挂在腰上,将弓缓缓举起。
其中的蒙古将领巴图看了看维尼第骑军团的架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向他身后的军队打了一个手势。
当蒙古骑兵们看到这个手势时,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
而维尼第统领看到那貌似因撤退而溃不成军的蒙古骑军时,便吼着“杀!为了我们的家人与无辜的孩童!灭了这群恶魔!”
“杀!”维尼第骑兵们有些人抽出了长剑,他们挥舞着那些刀刃;其中的有些人则拿起长矛向前冲去,那高高昂起的长矛似乎要将整个蒙古军团插得粉碎!他们渴望和希望用心底的愤怒来烧毁这些恶魔!
但蒙古的马虽不那么高大,却十分迅敏,这些马在蒙古骑兵的掌控中来去自如;一群刚烈的马啊,在这些人 胯 下 却如同一群温顺的狗!
蒙古军团丝毫不显慌乱,他们拿起弓,迅速搭上一根有一根锋利的箭!他们的弓做工十分巧妙,材料是荒原的羚羊骨,即使是秦帝国的连环神弩也没有这种冲击力与杀伤力,同时,更不可能在骑兵方面使用;而这恐怖的武器也有一个恐怖的名字————弥撒之血。
“啊!”
“啊!”
随着一声又一声惨叫,维尼第人死伤过万,其中还有不少是因恐惧而摔倒致死。
“冲啊!冲啊!你们这群懦夫!”维尼第统领吼道。
弓箭像是索命的镰刀一般收割着维尼第军团的生命,那恐惧与悲伤在残忍与冷血中散发,生命也变得毫不重要。
当维尼第人的军团真正意义上溃不成军时,蒙古军团便忽的倒转,骑兵们手拿着长刃,苍劲有力地挥舞着,其中还交杂着高近两米的恐怖战马在钢铁中嘶叫!那些可怕的东西,真正的战争机器!
蛮族,这个民族注定是要统一的,用暴力与鲜血!
当这个充满战斗力的民族统一之时,大地也要为之颤抖!
所谓文明与野蛮,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维尼第人投降了,但除了没有战斗能力的妇孺,其他的人被残酷的绞死或是处以火刑,在燃烧的火焰上,孤独的十字架被照亮着,弥撒教与长生天本就是对立的啊......
东里丈人或许错了,中州的混乱不是开始于黑域毁灭的那一天,而是开始于......蛮族统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