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阿拜多斯自管区,是荒凉的,因为沙尘暴的原因,导致街道两边都是沙子,很多地方因为路灯的部分损坏,导致周围黑漆漆的,也只有两边的灯亮着。此时的芹香,在与柴师傅道别后,芹香走在往日的路上,却遇见了凯撒的人
“哟哟,这不我们的芹香大小姐嘛,怎么?没钱来打工,来做咱的雇佣兵吧,不过就你那小身子咱还不收啊!”其中一个凯撒机器人笑着
“你们这群家伙……”芹香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努力抑制着冲动的欲望,耳朵上的毛如刺一般竖起来,眼里的怒火仿佛就要把面前的两机器人烧化了一样。可那并没有什么作用。其中一名凯撒机器人在悄咪咪地对另外一个说了几句后,然后都齐齐看向了芹香。
“你们要干什么?”芹香疑惑地看向这两个机器人,“呵呵,当然是把你给抓走啊,这样我们就有你们的把柄啦!”其中一个机器人说道。
就当它们打算把芹香抓走时……“没那本事,调戏人家小姑娘,你们还有点良心吗?”一声沉稳的男声响起,随后其中一个凯撒机器人的头颅便一声消音枪声的响起而被贯穿,整个机器人直接倒在地上。另外一个凯撒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被精准贯穿关节废掉了,它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打断了双脚。,栽在地上,动弹不得。
芹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缓缓地从黑暗处走出,他很魁梧,跟她认知的sensei不一样,但一样都是大人。因为黑暗,再加上面罩的遮挡,芹香也没认出他是谁。
“你是谁?”芹香警惕地问着,那个士兵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走向那个双腿残废的凯撒机器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那个机器人惊慌地望着死死踩住它胸口的士兵。“破铜烂铁,不配知道我的代号……”说罢,那个士兵便直接举枪,一枪射穿了它的脑袋,然后潇洒地转过身,对着芹香温和地说道:“您好,芹香小姐,我的代号叫“利刃”,是新来的学生,目前在夏莱负责给sensei当护卫人员”
芹香刚想说什么,便被身后的星野悄悄地抱住了。她俏皮地说道:“芹香酱~没事吧?”“星,野,前,辈!”芹香有些恼火,就在两人打闹之时,sensei走了过来,看了看陈阳安,担忧地地问道:“没事吧?”“嗯,没事,这两二货比我见过的敌人都要弱,况且还是在没有武器的状态,也就能吓一吓芹香小姐她们了”陈阳安耸了耸肩,“它们这种德行,估计不是好人,我提议直接让它们死就行了”
“啊?你的意思是……?”老师有些疑惑,“我的意思是说,打凯撒,端它们老窝,最好死的干净点”陈阳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什么?我们端了凯撒的老窝?”芹香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嗯,我会以私人武装名义帮助你们,别跟我说什么不要帮助的,老师批准的”陈阳安说着,还给自己的战术手套紧了紧,仿佛给这件事情盖上一个不容反驳的章一样,芹香一脸看向老师,仿佛告诉她这不会是真消息一样,老师点了点头,表示利刃说的话都是真的后,一行人便回校了
阿拜多斯高中,对策委员会
简单的认识了之后,对策委员会的五人便和陈阳安,sensei两人开始制定计划
“此次我们要攻打的便是凯撒集团,嗯……敌方拥有重火力,装甲部队,可是战术十分落后,我们可以灵活地从多个地方打击,让他们措手不及,或者说,我直接去打他们的装甲部队,全部炸飞起来”陈阳安看向地图,“由于战场为沙漠,属于恶劣天气……凯撒集团所在地为平地……只能强攻……”“可是强攻的代价不小,‘利刃’”sensei打断了他。“我知道,sensei……但是……我有办法”阳安看着sensei,眼神坚定地说着,“你看这,他们后边防守薄弱,我们在现在过去直接偷袭,定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你还别说,还真是”sensei惊喜地看着地图。“那就这么决定了,”阳安抬起头,看向了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要发言的吗”
众人都表示没意见后,阳安便让众人准备好装备,2小时后过去端掉凯撒的牢窝。然后便开始整备了。
会议室里阳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装弹,“AP得省着点用,基沃托斯也估计没那么高穿深的子弹,纯属是杀狗用铡刀了”,一旁的白子也在给自己的弹匣装弹。见到她枪里的子弹的型号似乎很熟悉“白子同学,能不能给我看看你们装的子弹“阳安看着子弹“额…好的。”白子感到不解,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盒子弹递过去。阳安拿起,仔细看了看子弹,“嗯……5.56x45mm小口径子弹,”又拿起了一发子弹,“emmmm……这种弹头吗……有意思,对肉体的杀伤力较强,但是对装甲的伤害较弱……”接着阳安看向白子说道:“你们平常使用的子弹是这样吗?”白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这是最常见的子弹了。有问题吗?”“没没没,只是问一问而已”阳安尴尬的摆摆手,便把子弹还给了白子。
在都准备好之后,阳安把各位都集合道校门口前,说道:“阿拜多斯高中,为这片地区的保护做出了巨大贡献,却因此负上有9亿多有余的高额高利贷!我们每月努力地还债,也只能还上利息……但进攻的机会来了!在明日的夕阳升起前,通过运输车队的前进的方向处直通凯撒集团的总部,随后摧毁哨卡,一路打进总裁处,并把凯撒总裁给除掉!战斗!为了阿拜多斯!”然后对着sensei说道:“sensei,你和绫音同学在飞机上指挥,然后我和其他四位同学一锅端了那凯撒集团总部”,sensei点头后,阳安示意她们上去。确认人数无误后,便让直升机驾驶员启动直升机。
直升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低沉的弧线,引擎的轰鸣声在这片沙漠中回荡,螺旋桨的嗡鸣声有规律而低沉
sensei透过防弹面罩窗望着延展而来的沙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机舱内很安静,好像都睡着了一样,但是仔细一看:星野在擦拭着『荷鲁斯之眼』,白子在检查着弹匣,芹香靠在野宫的肩膀上休息,凌音在查看着由无人机传回来的信息。
而陈阳安,代号“利刃”的那位士兵,像一个雕塑一般沉默,坐在舱门旁的位置,一动不动。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护目镜里透露的双眼,眼神是冷冽的。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调整着装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丝紧张或兴奋,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习惯了这样的飞行。
几乎是过于安静的沉默,“你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任务?”“经验很老道,你不像是新兵蛋子”这样的话没有从她的嘴里出口。
“十点钟方向”陈阳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进螺旋桨划破空气传来的声音中。
所有人立马都绷紧了神经,而芹香也听到这句话而醒了过来。
sensei往阳安的示意的地方看去,月光下,一支车队正沿着干涸的河床缓慢行进。装甲运输车的轮胎在沙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武装机器人列队护卫,车顶的重型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凯撒的车队。”sensei略显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车队的?”
“也不是太明显吧,一看就知道的,不用那么惊讶的”阳安随意地敷衍了一下,紧接着看着车队的前进方向。
"找到他们的巢穴了。"星野睁开了眼睛,收起了手帕。
阳安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锁定着目标,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几秒钟后,他轻轻敲了敲耳机:
"保持距离,绕到南侧沙丘。"
"准备索降。"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餐。但sensei注意到:他的眼里没有士兵在战前的紧张,只有兴奋———只剩下原始战斗的兴奋。,
“记住”,阳安转过头,眼里的那种兴奋感变成了柔和带着丝丝严肃,“待会下降时,不要发出太大响声,我们要悄悄地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阳安拉开了直升机舱门,挂上绳索后便第一个滑下去,其余人也紧随其后,夜风呼啸着掠过耳边,所有人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绳索在战术手套间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阳安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沙地上,迅速隐入阴影。
沙丘后方,凯撒的巡逻机械发出规律的电子音。阳安举起右手做了个战术手势,众人立即分散隐蔽。Sensei注意到阳安的动作变得异常轻盈,走一步路都没有一点点声音,仿佛就像没踩地上一样
当第一个巡逻机器人转过拐角时,阳安的身影突然从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闪现。寒光一闪,M10精准地刺入机器人的颈部连接处,另一只手同时捂住其警报发声器。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机器人眼中的红光还未完全熄灭,就被轻轻放倒在沙地上。
“确认周边环境安全”阳安收起刀,拿出一份强粘型C4,在设定好时间后,阳安把C4贴到墙上,然后转头对着其他四人小声地说着:“待会C4爆破之后,都跟紧我,我们绝对不能恋战,速战速决,直捣黄龙”,众人点头。
炸药炸开了墙壁,阳安迅速带领四人冲进去,有序解决了那些凯撒PMC,敌人措不及防,一边呼叫坦克支援一边拖住阳安他们,当凌音告诉他们“敌方坦克来袭”时,炮管已经对准了星野
“小心!”阳安立刻扑向了星野,也在同一时刻,坦克也向星野开火,炮弹炸伤了阳安的手臂,剧烈的疼痛立刻充斥着手臂,但阳安顾不上疼痛,立刻看着护在身下的星野,确认没有任何大碍后松了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星野有些发愣地看着他,“姑娘,亏你还是第一个冲前面的,在我的故乡,没有一个蠢货会在坦克下站着,你这样早就死了”阳安喝下浓缩镇痛剂,在有伤口的地方捆上绷带,随后又投入战斗。星野又沉默地看了看这位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大人战斗,随后又投入战斗。
坦克对于学生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而对于没有光环的阳安来说就十分有威胁了:装甲厚了点,AP弹总要打半梭子才能打穿,炮弹的口径威力大,不是全身伤就是差点被震死。费劲心思靠过去丢出粘性炸弹,结果因为是自制的土炸药没炸穿,仅炸断了履带,只能让白子的无人机对其进行轰炸。阳安也才发觉:这基沃托斯的学生的光环好像对体质有很大的强化,用肉身抗炮弹,还没炸死,仿佛在场上的最脆弱的莫过于他。
“她们真的是人类吗?”阳安内心有点震惊,他刚才亲眼看见两发子弹打在白子脸上跳弹了,甚至还揉了揉被子弹打中的地方。“不是,真的假的?脸接子弹还跳了?”阳安直接脑袋宕机,愣在原地“利刃同学你在干什么?站那发呆干什么?”凌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大家都在前面打着呢,你在后面发什么呆?!”“额,知道了,马上跟上去。”阳安叹了口气,随后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凯撒那边的反应呢?总裁在清点收上来的钱,“那帮学生还真挺努力,都走到末路了还在努力吗,可笑的坚持,哈哈哈!”他似讽非讽地笑着。“报告!”一位凯撒PMC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了?这么匆匆忙忙的?不懂得进来要敲门的吗?”凯撒总裁看着全身几乎要冒烟的pmc。“总裁,快撤!阿拜多斯的那帮学生又来了!有未知私人武装来援助她们!我们快撑不住了!”“不是到底咋了,什么叫私人武装?”凯撒总裁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接收系统。“总之,我马上带着您先撤!”那PMC说着,正打算提枪带总裁撤离,没想到碰上了打上来的阳安他们,PMC率先开枪打穿了阳安的肩膀反被阳安爆头了。疼痛令阳安只能收起武器,拿出手枪,逼迫凯撒总裁后退,其他人也举起了枪,对准了凯撒总裁。
“诶年轻人,放下枪,咱们好好谈谈”凯撒总裁举起了双手。
“闭嘴!后退!”阳安举着手枪,逼着那个看起来体态肥胖的机器人后退到办公室里。
在其黑洞洞的枪口下,凯撒总裁被一步步逼退至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臃肿的金属躯体在晨曦微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谈?” 阳安的声音透过战术面罩,冰冷而压抑着痛楚,“和你们这种用坦克和武装直升机对付学生的‘人’谈底线?”
“签。” 星野的“荷鲁斯之眼”稳稳指向目标,她脸上没有一丝平日慵懒,眼神锐利如即将扑击的隼,“或者现在就清算。”
白子、芹香、野宫封锁了所有角度。Sensei的声音在耳机里简洁确认:“协议已经写好了。”
阳安左手举起战术平板,屏幕冷光照亮他染血的肩部。“第一,放弃阿拜多斯全部土地权益。第二,承担所有沙漠化治理责任与费用。第三,你们所有武装力量永久撤离,二十四小时为限。”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铁铸般的压迫感。
“这不可能!这是掠夺!” 凯撒总裁的电子音尖啸。
“掠夺?” 芹香握紧了枪,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比得上你们用九亿债务掠夺五个学生的未来吗?”
阳安向前半步,枪口几乎抵住对方胸甲,护目镜后的目光森寒。“或者,你更喜欢我用故乡的方式来解决?我只会告诉你,我来自一个更混乱、更不讲‘规则’的地方。在那里,对付没有底线的家伙,结局通常很简单。”
凯撒总裁的传感器疯狂分析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战斗数据、站位和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气,威胁评估指数在疯狂跳动。
“……我签。” 妥协的电子音微弱了下去。
在凌音远程破解的辅助下,协议完成了生物(机体)特征认证。电子印章依次亮起。
“备份上传完成,协议生效。” 凌音的声音传来。
“记住。” 阳安收起平板,枪口垂下,“别给我再来的理由。”
“撤退。” 星野干净利落地下令。
小队保持警戒队形,迅速沿原路退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沿途是寂静的残骸,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任务看似完成,但阳安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他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左手始终持有那把手枪,右肩的枪伤随着动作传来阵阵刺痛。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段开阔区域,抵达预定撤离点的瞬间——
“砰!”
一声格外沉闷、不同于之前任何交火的枪响,从侧面高层破损的窗口传来!
阳安在听到枪响的刹那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但子弹的速度更快。一道灼热的冲击力狠狠撕裂了他右侧腹部的防护,并非致命位置,但巨大的动能和瞬间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跄。
“狙击手!隐蔽!” 星野的惊呼响起。
“阳安!” 白子试图回身。
阳安想稳住身体,想举枪还击,但视野迅速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腹部涌出,能听到队友们急促的呼喊和反击的枪声,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看到的,是星野扑过来的身影,和她脸上从未有过的惊慌。
随后,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
疼痛是永恒的底色。在黑暗的深渊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但在这片混沌中,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凝聚。
不再是卡莫纳的硝烟,也不是基沃托斯的枪火。是刀光。
两把SRE的制式长刀,在他意识的虚空中划出清晰的轨迹。沉重,却无比契合他的手臂。一种源自本能、或被生死边缘激发的战斗记忆,苏醒了。
动作一:正交叉劈——双刀自左右斜斩而出,于身前交错,形成一道凌厉的切割网。
动作二:双刀竖劈——交错之势未尽,借力上扬,旋即化为力贯千钧的双刃同时竖直劈落,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动作三:反交叉劈——步伐诡谲一变,身体回旋,双刀以相反轨迹自下而上反手交叉斩出,防不胜防。
动作四:正交叉劈——衔接得浑然天成,再次回到最初的正交叉,但速度和角度更为刁钻。
动作五:双刀竖劈——最终,仍是那开山裂石般的双刃齐落,为这连贯如瀑布般的攻击画上充满终结意味的句点。
八连斩。 不,此刻在意识中反复淬炼的,是这浓缩了极致斩杀意图的五连击核心,一气呵成,循环往复。
这不是学来的,更像是……在生死之间,身体与武器共同找回的感觉,更像是身体在找回“记忆”。
阳安醒了
消毒水的气味,恒定苍白的灯光,仪器规律却冰冷的嘀嗒声。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与灼热的刀光中挣扎上浮。最先恢复的是遍布全身的、沉重而钝痛的知觉。阳安极其艰难地掀开眼皮,花了数秒才让视野聚焦。
“生命体征稳定,他醒了。”
Sensei的声音从旁传来。阳安缓慢地转动脖颈,看到她站在床边,手中没有拿病历板,而是拿着一个透明的证据袋,里面装着几片染血的织物和金属碎片——似乎是他作战服上的残留物。她的目光与他相遇,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冷静的观察。
“别动。”她制止了他尝试的动作,“腹部贯通伤,大量失血,昏迷七十二小时。你需要时间。”
阳安的喉咙干涸。他的目光扫过,最终定格在床头柜——那里并排平放着两把带鞘的长直刀。深灰刀鞘,磨损痕迹,一种沉默而强烈的熟悉感攫住了他。
Sensei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关于这个,”她放下证据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今天早上,一位物流公司的员工亲自送来,为派送延误道歉。单据显示,这是随你最初抵达基沃托斯的个人物品,编号和日期都对得上。”
她伸手,指尖轻触其中一把刀的刀鞘末端,那里有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凹印。“制式装备,但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她的语气带上一丝极淡的、专业性的困惑,“我检查过,合金成分、热处理工艺都远超常规标准,重心分布也经过极端个性化的调整。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眼,直视阳安,话语清晰而直接:“我试过握持。手感非常……‘排外’。肌肉记忆告诉我,它拒绝被陌生方式使用。这不是普通的制式武器,更像是为某个特定使用者‘定制’的战斗器官。护士说你昏迷时手指有无意识的抓握轨迹,我想,那或许不是痉挛,而是你的神经系统在潜意识里‘校准’它。”
阳安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刀的特殊性被察觉——那几乎是明摆着的——而是因为Sensei描述时那种过于精准的、切入本质的措辞。“定制”、“战斗器官”、“校准”……这不像一个普通学园都市顾问会使用的术语,更像……不,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更警觉的是另一个问题。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来历,更别提“制式”这个词所指向的特定背景。
“……‘制式’?”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锐利的边缘,目光紧紧锁住Sensei,“我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武器制式或来源的信息。你为什么能如此肯定它的……‘非标准’?”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他身体虚弱,但意识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眼前这位“老师”,知道得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
Sensei面对他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反而似乎对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她没有回答关于“制式”用词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回望,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顺口的专业描述。
“因为它就在这里,而你认得它。”她最终说道,将问题轻巧地拨回给他,“至于它为何是双刀,又为何如此‘挑人’,答案或许不在我这里,而在你昏迷时反复演练的那些‘轨迹’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放在被子外、指节处带着细微擦伤和茧痕的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推开。星野站在门口,她没有立刻进来,目光先是在阳安和Sensei之间扫过,察觉到空气中那丝微妙的、略带对峙感的凝滞,然后才走进房间,在几步外站定。
“看来恢复意识了,利刃先生。”她的称呼正式而疏离,目光冷静地评估着他的状态,“重伤后七十二小时是危险期,你能醒来,至少说明体质基础足够应对接下来的治疗。”她的语气就像医生在分析病例,听不出多少温度。
她转向Sensei,微微点头,然后再次看向阳安,尤其是他腹部的绷带。“关于袭击你的狙击手,现场没有留下可追踪的弹壳或生物痕迹,像是专业清道夫的手笔。你在中弹前,有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比如非凯撒制式的光学设备反光,或者特殊的枪声回音?”她的问题直接切入战术层面,带着风纪委员式的刨根问底,同时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调查——她对这位“私人武装”成员遭遇的“专业”袭击,同样抱有疑虑。
阳安迎着她的目光,缓慢摇头,腹部的动作让他脸色白了一分。
星野审视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隐瞒的痕迹,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明白了。请优先恢复。阿拜多斯的协议执行进入关键阶段,外部环境并不安定。”她的话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也像是在提醒他目前的处境。她的目光最后扫过床头那两把存在感极强的长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发表评论,向Sensei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阳安的警觉并未因星野的离开而消退,反而更加清晰。Sensei的敏锐与隐含的知识,星野毫不松懈的警惕,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学园都市,他依然是个需要被观察和定义的“外来变数”。
而他的凭依,除了这具疼痛的身体,似乎就只有这两把仿佛为他而生、又带着无数谜团的刀,以及脑海中那套在死亡边缘觉醒的、沉默而暴烈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