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你要出门啊。”
因上一轮的饥饿感会被带回来的缘故,我本想出去解决一下,没想到被一道女声给叫住了。
“完了!”这是我心中的第一念头,说实话毫不夸张,我现在听到女声都害怕,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于是我回头望去,是个陌生的女孩,差不多十八岁左右的年龄,五官精致端庄,给人一种优雅的气质,如果在以前能被这样的美女叫住,我肯定是以为今天踩狗屎运了,但现在的我第一个注意点并不在她的外貌上,当我望见那双标志性的暗红瞳孔时,顿时跪下了。
显然女孩没能想到叫了我一声,我就跪下了有些不知所措问道:“那个......怎么了吗?”
声音带着温柔,显得清澈,要不是因为那双眼睛我差点就信了。反正到最后不是被榨死,就是被插死,烧死,咬死.......
我现在才发觉我是真怕了,但面前的女生还不折不饶的询问,我便回问:“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听到我这么问,女孩有些脸红:“我是你领居啊,虽然一直没和你聊过天,但天天见到过你。”
领居吗?前九十九次怎么没这个设定,真的是啥都给老子来一遍是吗?但别以为我会认命,攻略这些疯子又不是一定要做的,只是前九十九次我想可能攻略其中一个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得到解放,但现在爱谁谁,这群疯子总能找到个理由把爷杀了,爷不玩了。
见女孩还在看着我,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道:“那你现在找我搭话干什么?”
“那个。”女孩的脸明显更红了。
我明白了直言:“你是不是暗恋我?”
女孩被我点破,害羞的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那双眼睛,如果没有那双眼睛,妈的!老子刚复活就来迫害老子。
渐渐的我又想起那个最侮辱我的萝莉,愤怒感想直接倾泻到面前的女孩身上,但我清楚不能这么做,于是我回复:“对不起,我喜欢男的。”
“啊!?”
“男的!你听不清楚吗?”我有些控制不住的吼道。
那女孩明显是有些怕了,身子有些颤抖,流着泪说了声对不起后跑开了。
我松了口气,本来想去我我常去的那家面馆......
不行南梁的回忆涌上来了,我有些发颤,掏出手机打给了我的兄弟顾陌。
“诶,阿慕,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陌哥,这不是要中午了嘛,想着找你去吃饭。”
“这样啊,但今天我好像有些忙,改天吧。”
“好吧。”
其实在意料之中,顾陌是个优秀的人,在大学中算个明人,我虽然和他一个大学,但不喜欢出风头,即便我有能力也会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我隐约的感觉到背后一凉,回头望了望,没人,但经过我九十九次复活的经验来看,刚才的女生说不定在哪个角落盯着我。
想到这我内心的恐惧又升起了,迅速坐了辆公交离开。
我现在的心里没有目的地,原本是想去解决完饥饿就回来的,现在看来回不去了。
没办法,太快了,领居这个身份定位我一直没有遇到过,她们与我都是自然相遇的,然后迅速产生感情。
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并没有能去的地方,因为现在是暑假,去学校的宿舍住下我也不好意思。
随后我看了看手头上的余额,因为高中到大学每次放假周末我都去打工的缘故,加上父母的提供也有个小十万的存款,说实话很多了,去租个一两千的小房间,剩下的钱至少能度过暑假。
“诶呦呦,杂鱼慕北又在苦恼什么呀?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嘛。”
在我用心规划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传来一道嘲讽声,声音的主人叫灵渊,类似于小说系统一样的东西,它在我眼前现过真身,是个小萝莉,加上说话的语气妥妥的雌小鬼稳了。
它是我复活时就在身上的,但我问她她啥也不知道,啥也不说,还一直看着我被侮辱,甚至我被侮辱的同时,它还出言嘲讽,有一次我就是因为肉体上被折磨,精神上又被灵渊干扰,精神崩溃人当场就没了。
所以实话实说我并不信任它,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它的瞳孔也tm的是暗红的,这让我拿什么信?
而且没次我被折磨它啥也不管,说不是一伙的我都不信。
所以我没好气的回应:“发生什么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灵渊听了咯咯的笑着:“难道慕北一个大男人还会怕一个小妮子不成?不会杂鱼到这种程度了吧?”
“tmd,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小妮子,她无毒无害你倒是从我这里滚出去自己去和她刚啊。”
“真可惜呢,作为带领你的领导者,本姑娘可出不去。而且本姑娘也不喜欢女生。”
“那就别逼逼。”
“不是你什么态度啊?”
“我就这态度怎么了?你个废物,还领导呢?一忙没帮上不说,我被杀的时候你还看着,你管这算领导?来条狗汪汪两下都比你强。”
灵渊可是没想到我直接怼回去,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传来的断断续续,明显是被我的语气说的有些害怕了。
我心中冷笑,小鬼就是小鬼。
“那个慕北啊,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老子tmd都已经死九十九次了,能不生气吗?这一次再失败就要步入三位数了。”
“别生气嘛,总会有办法的。”见我真的生气,刚才还嘲讽我的灵渊这会竟然开始哄我。
但很不巧,我在一次次死亡中明白了我生平最讨厌的事物——暗红瞳孔。
脑里的小鬼瞳孔也是暗红的,所以我顶多把它当做和我闲聊的工具罢了,才不会真正的信任它。
“你现在要去哪?”灵渊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真的不回去了?”
“我可不想回去找死。”
“不是慕北啊,骨气骨气啊,你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女生吓到不敢回家这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那就被人笑话吧。”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我都已经是死九十九次的人了,还怕被人笑话?
这辆公交上的人并不多,我也不常坐,不知道会坐到哪去,不过正当我还在幻想未来美好的生活时,一位少女走上了车。
我下意识的看过去,瞳孔猛缩,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记得,是明夏,那只侮辱我的小萝莉。
她怎么在这?
我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有种钻心的害怕,胯下也在隐隐作痛。
老天没有眷顾我,车上这么多位置,她却径直的走到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完了完了。
我现在的脑海中全是这只疯子的痴笑,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我感觉我像个废物。
“慕北啊,不是就一个小女生,你被吓成这样?”
“你懂个屁!”我大声喊道,些许是因为害怕,我竟然真的喊出了声,周围的人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着我,明夏也不例外。
这时我发现她的眼睛并不是暗红的,而是正常的黑色。
发现这一点后,我尽量稳定好情绪,因为九十九次死亡的经历,我现在的情绪太容易崩溃了。
“你没事吧?”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情况不太对劲,明夏用疑惑的眼神询问。
我迅速摇头,对上她那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有些想吐,强撑的回复:“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下一站就下车了。”
明夏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我看着她这副听话的样子,这真的是明夏吗?还是说......
我的脑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杀死我的对象都是暗红色瞳孔的女生?
我心中有种猜测,有可能每一次暗红色瞳孔的女生是这一次复活要攻略的目标,而上一次的女生在这一次就会从疯子状态恢复正常吗......
下一站很快就到了,我快速下了车望了眼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地方,结果发现这公交不知道把我送到什么地方了,四周都是田地。
我的天,这该不会是郊外吧?这下怎么办?
“诶!?”
我还在疑惑,身后却传来女声,于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发现是那只sb萝莉明夏。
“不是不是,姑奶奶......不是明夏,你也在这下啊?”我见到她人话都说不清了,只能试探,希望她不是想搞我。
而眼前的这只萝莉面色有些呆萌,眼神中藏着些许智慧,她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跟着你下车?”
“你问我?”我面色顺着她,心中不免冷笑,着不明摆着装的吗,小伎俩,“突然跟着我下来”这理由还不如说看在是郊外的缘故,下来放水来的真实。
这时这只蠢萌蠢萌都萝莉好像想通了什么问我:“不对,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名字啊?你怎么知道我叫明夏?”
。。。
不是,这小东西怎么这种细节就听的这么仔细。
“那个,可能是因为我之前有个”我话说到这顿住了,过了半响脸色不太好的继续道:“朋友,也叫明夏。”
完了完了,这种理由她怎么可能会信啊。
结果只见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之后便没再看完,低头玩着手机。
呃。。
我看气氛有些尴尬,也只好拿出手机掩饰,这地方平时没什么公交来,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运气,一下子就坐上了这辆下一辆比命都长的公交。
“诶?这位美女是谁啊?”
美女?
我见明夏脑袋歪着看我的身后,她这样还真有种小孩的感觉啊,如果是和这样的她交往,我感觉可以......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又是演的怎么办?
脑中思考着明夏的同时,我转过脑袋,啥都还没看到,脑袋就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恍惚间,我听到了明夏的尖叫,片刻后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我想看时间,结果发现自己被绑着。
房间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根本看不清房间的布置,更不能知道这里是哪。
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觉得自己又被明夏那个小东西给骗了,心中怒骂自己怎么这么天真,应该更加防备才是。
“啊哟,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我的身旁两米的距离传来声音,声音十分熟悉,我疑惑的发问:“明夏?明夏,是你吗!”
“别叫,是我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
“刚才你身后有个很好看的小姐姐,我以为你认识,然后就问你,结果看你转头的时候被她用铁棍打晕了,我想跑,但跑不过她,也被打晕了。”
好家伙。
听了明夏的解释,我心生疑惑抓我的人到底是谁,而且抓我就算了,连明夏都被抓了,重生后的世界中的疯子抓之前世界的疯子,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倒是新颖,我见都没见过。
就在这时,阴暗处传来开门的声音,我随声看去,看不着位置,对方做了十足的准备,就连外处也没有一点光亮。这使得场面更加压抑。
啪嗒啪嗒。
一声声踏地骤然响起,越来越近,在黑暗中就如同一只前来索命的鬼魅。
花哨!
我暗骂一声,心中倒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兴许是因为我对这些事情已经感到麻木了。
其实之前身上的恐惧和害怕有一部分是我装的,毕竟我身上还有一只随时看着我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小鬼灵渊。
身旁传来脆弱的求饶声,她是明夏,本来在重生的第十次时疯狂折磨着我,现在却没有一丝理智的求饶,即便我看不着她,但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崩溃情绪。
说实话她那一声声求饶给我听爽了,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心中乐完之后,我静静的盯着暗处,我知道有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那只野兽隐藏在黑暗中掩饰着自己贪婪又兴奋的欲望。我隐约察觉,她似乎用一种蔑视弱小的目光死盯着我们这些猎物。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兴奋又掺杂病态的呼唤: “小麻雀们,还睡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