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70 逗姐姐

作者:珐语冰 更新时间:2025/11/12 20:18:47 字数:2083

29日星期五之后,安维尔他们又在城里兜了几圈,可惜没有任何进展。

打印机所在的破败房屋已经被得到消息的城卫军团团围住,大有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进去的气势,可没人会傻到去触他们霉头。

但话又说说回来了——岂不是如果不是人的话,就可以溜进去?

那可真是太巧了,有两轮月亮就是这么想的。

某一夜深人静的时段,一团血般的雾气绕过打盹的卫兵,紧紧贴着地、攀上墙,顺着漏风的窗户进了屋。

随后“噗”的一声,那一团血色瞬间凝实化为人形,身形娇小的灰发少女眨巴两下银灰色的眼睛。目光就像沾满发光颜料的刷子一般,视线所及之处顿时绽放出明艳的色彩来。

“啧,好破。”

珐梅撇嘴表示嫌弃。

与某个已经藏在暗处的人一样,她的洁癖毛病也不轻。

幸好进屋用不着脱鞋,不然珐梅肯定会先把蒙尘的地板全都掀了,就算双脚踩在夯土地上她都觉得比走在这种破败程度的瓷砖地板上要好得多。

刚才扫视整幢房屋室内的时候就已经搞明白了这里头的布置,她于是掠过那盏已经熄灭的油灯,径直走向那张看起来灰尘就不如其他地方多的……橱柜?

身为血天使结果从小到大都没去过酒馆那种地方因而不认识吧台,珐梅觉得自己要是承认可太丢面子了。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吧台,顶多外观设计上看起来没有那么沉稳罢了,本体仍旧是个正经的矮长台,可以用来当做各种办事处与旅馆受理事务或者办理入住的前台,跟酒馆的关系其实不很大。

所以当走到它内侧的时候,珐梅才会意外于自己并没有从内台面的暗格里找到调酒器皿或者陈年的酒瓶,除却素蟫灰丝之外就是翘边翻皮的腐朽木料,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使用魔法就可以避免真的上手去操作,珐梅小手一伸只需瞄准抽屉虚空一拉便能扯开因腐朽而粘结的抽屉滑道。

整个台子都随着她的动作“咔嚓咔嚓”地颤抖着,声响不大,但是在落针可闻的夜里仍然清晰到足以惊醒某些睡眠较浅的警觉卫兵。

“什么人?!”

一束光突然从窗户的破洞里照进来。

那名卫兵没法将脑袋从这么小的孔洞里塞进来,只能隔着头盔紧紧贴在窗框上,挤着照明器与破洞之间狭窄的缝隙往里面观察。

他看到里头空无一物,仍是黑黢黢的样子。地板上的灰还是跟之前一样多,玻璃上的强烈反光与折射光使得他并没能看到地上脚印形状的灰层缺失。

“怎么了?”一个卫兵被他搞出来的动静吓醒,心慌的感觉过去后瞧见窗户边上紧贴着墙站立全副武装的同僚,可没半点好气地责问。

“可能……是我听错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吃不准,因而回答都显得心虚。

“老鼠吧!”被他吵醒的卫兵低声骂道,“屁大点事儿搞这么激动,下次再犯,我就把你丢回新兵营去!”

“不、不敢!”

“还这么大声?真想去啊!”

“不、不……”

“……”

随着墙外的声音迅速平息,过了又三五分钟,珐梅才重新回归人形。

为了不被瞧出异状,她刚才炸作雾气时干脆弥漫了整幢房屋,以保证无论从哪扇窗户有人照射光线进来观察,她都能保证这些人瞧不出来任何异样。

只不过,虽然是避免了卫兵的起疑,她也有了些意外而令她胆寒的发现。

室内的某些角落虽然没有任何外观上的异样,可强烈的直觉就是让她感觉那些区域的氛围极端异常——就好像有一个人拿着能隐去身形的斗篷站在面前一样,明明看不到对方,却总是感觉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

如此毛骨悚然的奇技淫巧,她迄今为止只知道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存在能做到。

“你在那里吧!霜月!”

话音落下,回荡在空旷的房屋里,激荡出层层渐弱的回音。

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任何回应,但自己这一嗓子后外面的卫兵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而自己又没有布置过隔音结界,如此反常又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

无声无息地施法不少人只要训练就能做到,但毫无征兆地施法、又在施法后完全没有改变周围自然魔能的流动与分布状态、仿佛直接给这篇空间篡改规则的鬼斧神工,则几乎能将猜测凝为现实。

随着一双玻璃质感的天青色宝石从微弱的月光中缓缓结晶,一个甚至比她还矮上一截的女孩向她迎面走来。

依靠硕大的贝雷帽弥补了身高差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只浅蓝色的荧光蘑菇。

“哟,你好!”

女孩冲她礼貌地摆手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第一次见面呢。

珐梅气得双手攥得比牙齿咬得还紧。如果可能的话,她真希望可以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对方撕得稀烂。

她很确定反正这人就算被大炮轰成了渣都能原地复活,让她手撕一下泄泄愤怎么了?

然而,她就是做不到,连一根毛都碰不到!

“……啊,有了。”

天青色的宝石闪烁瑰丽的火彩,女孩脑袋上好像飘着一枚发光的电灯泡。

她顶着灰发少女的戒备走到对方面前不过小臂长的距离,一手扶住浅蓝色的帽子一手贴着耳鬓上探进帽子里,从里头分出一束雪白色的发丝出来。

随后,捏着那一束狼毫笔般细软的发尖,在那张肉嘟嘟的手上画了个圈。

“……?”

珐梅一脸困惑。她捏散手心瘙痒的触感,心想这人又是在发什么疯?

“我在满足你的愿望呀,”女孩叉腰,觉得自己真是太大度、太体察人心了,不无自豪地给予解答,“现在你不仅碰到了我的毛,还是一整撮毛,是不是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好受多了?”

论断实在太过荒诞,以至于珐梅一时间除了重复竟然想不到别的。

等她意识到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戏弄自己的时候,挥出那一拳的时机已经太晚。

“拜拜,下次见啦!”

甜得让人直发颤的声音在耳道里横冲直撞,珐梅差点就应激了。

“霜月!!”

——当一个人无能狂怒的时候,往往只能做到愤恨地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哀哉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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