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导士啊,真是少见的职业。”
或许是职业病,佛恩一现身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总感觉跟现在的气氛对不上号。
“魔导士是啥玩意儿?”反正莉琪耶是从来没听过这个职业,维达也一样。
“公会发放的职业证书中的一种,指那种专门使用魔导道具作为防身与进攻手段的人。”佛恩短小精悍地介绍其道,“对我们这些有魔法天赋的人,这个职业证书不会有太多人考取就是了。”
魔导士并不是个官方说法,只是因为公会协会作为民间组织却拥有极大的社会声量,且与职业者和冒险相关的故事在卡塔·雅儿德广为传唱,两大会的这一说法才会在全世界范围内这么受推崇,以至于有些中二的人还会以公会认定的某种职业类型介绍自己从事的职业或者战斗风格。
顾名思义,魔导士就是使用魔导武器进行作战的特种战士。
对拥有魔法天赋并且从小就受到合格的魔法知识训练的人来说市面上大多数魔导道具不仅派不上用场还可能不如自己施法来得更加迅捷,所以魔导士通常都是由那些难以习得魔法的“低魔人士”考取的,也算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怪不得这人后来都落入倾泻陷阱了,原来是技艺不精啊。”
“真亏他敢。”莉琪耶跟在维达的感叹下补了一句。
可惜这人已经脑浆流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然恐怕会气得爬起来吧。
毕竟在一个基本上大多数人都会魔法的世界里不得不去走魔导士的路子,被魔法天赋好的人当面嘲讽,是个人都会愤怒。
“谢谢你,佛恩,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帮了我。”
瑞特亚紧紧握住佛恩的小臂,佛恩同样握住他的另一侧小臂回应。
这也算是雅儿德世界特有的“握手”礼了。
“您过誉了,城里老百姓被蒙在鼓里,可我还是知道些背景的。”
好歹跟瑞特亚他们同行了一段路,佛恩知道瑞特亚不是现在城里满天飞的谣言里描述的那般要蓄谋颠覆皇权,而是相当为皇族考虑的忠诚重臣。
“我们协会已经发布了公共委托,并且通过区域分部扩散向了近畿地方的各级分部,包括公会也有所动作,相信很快就能聚集起来一群江湖志士来帮忙救火。”
“我惶恐代表陛下向贵会表达谢意。”
“行,多的不说了——增援应该要过来了,你们快些从大门走,这座城不能束缚你们……哦对,拿着这个!”
佛恩掏出一块木牌按在瑞特亚手里,竟是一张身份牌。
瑞特亚满怀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见佛恩点头,便拉上两个小年轻头也不回地越过城门。
这份身份牌象征着拉克·缪尔协会的信誉,相当于一体不可分割的民间两大会将自己在帝国的全部家当压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他是反贼,那么等平叛之后整个公会和协会肯定会跟历史上曾发生过的那样遭到血腥清洗,但——好在,事实恰恰相反。
“走,我们去将那些乱臣贼子从山坳坳里给揪出来!”
“但你走了,城里呢?”
“帝国精英无数,若是连这点内忧都无法解决,那……亡就亡了吧。”
……
……
“笃……笃……笃……”
岩石墙体从刚才起就不断传来如同镐子凿击般的闷响,隐隐有愈来愈近之势。
留守在岩洞里的宫廷法师团势力摆好阵势严阵以待,十几人身上辉光凝聚,靠阵法的力量将自己所站立的这一片区域混乱无序的魔能强制安定下来。
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什么人在用生锈的消防斧剐蹭老旧黑板,内层岩壁上终于出现第一道指甲缝长宽的裂隙,随着一下下更加清晰的凿击声不断开裂,直到一具古铜色的头盔忽然顶穿龟裂的岩壁从里面“长”了出来——
“四号激流!”
站在中间靠前的那人是整个人阵的指挥,在他高声指挥之下列阵的十几人头顶上方迅速聚集起一团半人大小的水团并汇聚成一个椭球形的巨大水球,如同被专业冲锋手抛出的橄榄球一般旋转着迅速朝那颗正在不断耸动着向内突破的盔甲脑袋砸去。
只听“轰!”的一声,水珠四溅、所有人都被淋了个落汤鸡,眼前的岩壁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一口两人多高的巨大开口,框出一片被炮火与爆炸镶上金边的深邃黑夜。
“岩石壁!”
心想此人应该已经被水炮炸飞摔成肉酱,训练有素的指挥没有浪费时间在嘲笑上,而是迅速组织起全体成员企图用最快的速度将破碎的山体修复……
“嗤。”
忽地,一口鲜血从喉管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指挥才发现从自己胸口处刺出一柄剑尖有些变形手半剑。
甚至看那磨损的痕迹都像是自己的肋骨留下来的,应该只是一柄银子做的利剑而已,为什么?什么时候?
再多的感叹此时也只能化作不甘的悲鸣。随着剑刃从他后胸抽出,指挥随同站在他后排的其他四人一起瘫倒在地。
“你……”
站在最前排的副指挥对突然出现在最后方并瞬间解决了关键几人的盔甲人又惊又恐,他正想组织剩下的人手负隅顽抗,结果剩下的人是跑的跑逃的逃,没有一个听他的。
理所当然,一柄卷刃的银剑在他视野中越放越大,直到将他的头颅贯穿。
没有给这人说垃圾话的机会,涅尔雅按照之前米莎的吩咐将这些人干脆利落地破阵并解决。
至于那些自以为能跑掉的蠢货,则都被米莎在洞口一一点杀。
对禁卫来说,杀人于无形和极速夺取一个人的性命都是专业课,简单如喝水。
安维尔则挑了一个看起来就好欺负的一闷棍——好吧,也许是一闷“石”砸晕,单手提着他翻进洞口,将此人扔在了地上,打算一会儿审审。
“公主就关在这种地方?”
伊斯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里头逛了起来,先几人一步找到了那处被岩石压弯的铁栅栏。
“殿下!”
米莎闻声一头撞向岩壁,紧接着就在安维尔惊讶的目光下跟推着小推车钻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闪电疤男孩一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