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琪耶和维达本来还困在东北城墙的转角,因为他们这俩人打扮实在特色两边都不觉得是自己人,结果就这也去不了那也走不掉,只能这样跟两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心里已经是把瑞特亚那个gzz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他们还真在北城墙碰见了浑身带伤的瑞特亚,到了嘴边的痛骂又被干涩地咽了回去,感觉可不好受。
没来得及交流多少情报,他们现在纠结于是跳墙离开还是跳墙离开。
有人问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两个选项不一样?
实则不然,毕竟跳墙这种事情有两个大方向:一个是向内逃,一个是向外窜。
向内有个向外没有的好处,就是城内楼房众多方便藏匿,但向外没有的坏处就是底下已经围了一圈守株待兔的卫队,虽然不知道战斗力几何,但存在就让人心里没底。
相反,向外的话直到瑞特亚能劝服那些北境军接纳自己相信这个平北将军不是人假扮的之前她们就是腹背受敌,也难搞得很。
现在反倒是这堵城墙成了他们的庇护所,下面的要上来只能从主要出入口进出,只要守住这些出入口那就是斯巴达勇士在温泉关,再大的波斯大军不还得挨个冒出来给点杀?这就完全失去了集团作战的优势。
至于担心他们飞上来或者跳上来就完全没必要了,这城墙为了更方便防守当时的设计就是下去有一百万种方法,上来只能按部就班走楼梯,不然上面的禁制有得你好受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另外一个至于就是至于为什么这仨能直接翻上城墙你别管,问就是数值怪和机制怪:数值是说这两位男士,数值和机制是这位女士手里的龙弓。
一言以蔽之,他们三个现在就跟这城墙绑死了,被困在这上面了。要不是守城墙的城卫军都是个顶个的草包,他们早就被斩于马下了——不对,上都上不来。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做?”维达认为自己一向是个良民,跟官家作对他从来都没敢想过。
看出了他话语中慌张的意味,瑞特亚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你小子还是太嫩”的过来人表情安抚道:“守好城墙活着下去。只要你还活着、有张能动的嘴巴,事后有什么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呢?”
“那可有太多了,比如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敌方的人?”莉琪耶泼冷水很熟练。
瑞特亚抬眉:“我可是平北大将军,靖难一方可都是我带出来的兵。”
“都在皇城歌舞升平这么久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被策反了?历史上策反主将后害得全军覆没的事情又不少,你敢说你没这个顾虑?”
说了,莉琪耶泼冷水向来很熟练。
瑞特亚哑巴了,他这个肌肉脑瓜只适合思考跟肌肉有关系的事情,遇到这种玩意儿就容易超频然后宕机,最后重启程序发现这不客气的家伙说得对。
憋屈,可憋屈了。
反驳?无法反驳!
场面陷入诡异的宁静,连瑞特亚一矛戳穿从门洞里小心翼翼摸出来的杂兵脑瓜的声音都不足以撼动这寂静的氛围。
要不怎么说安维尔是他们的大救星呢?随着这塔楼地下“轰隆”一声被掀上了天,不仅塔楼里塞满的前赴后继的炮灰真成了炮灰,一个满载战利品的大坑更是送到了他们嘴边。
有伊斯纳在他们都用不着担心交流时会不会被那些兵围起来偷袭,安维尔那语言组织能力可比涅尔雅强多了,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几人也不觉得奇怪,他们很自然地以为这都是队伍里那个/两个不是人的大神随手而为。这三个女的很可能跟袭击自己的那几个男人是一伙的,路数都一样,而这两个俘虏的女人身上有很明显的罗纳德标识,瑞特亚感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况且有了这等罪证,四皇子不就解决了最燃眉之急的问题:靖难正当性了么?
比起空口无凭去说些官话套话表示要清君侧,有一个万千百姓都看得到摸得着的例证岂不是最好?
“好啊你们几个,干得好啊!”
瑞特亚满带喜色地拍了拍盔甲人地胸膛,因为在他眼里只有这位是除了他和维达之外的男人。
而盔甲里的小天使只是困惑地捂住脑袋,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大叔为什么要隔着盔甲拍她的头。
小天使困惑了,小天使不开心了,小天使想报复回去。
结果她刚抬起手安维尔就把她的手安到了自己脑袋上,冲她摇了摇头。
这一巴掌下去,瑞特亚铁定变成刑天——说不定还不能,谁家乳首能作眼、肚脐能张口?
为了防止惨剧发生,安维尔甘愿充当涅尔雅的……呃,置手架?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就像是主动求摸头一样,配合上安维尔那正在走向成熟的青涩少女模样,看起来倒是挺幼稚的。
瑞特亚瞬间懂了,这一对是男女朋友吧?
如果他当场说出来,安维尔会觉得他错得离谱。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两个牲口拽去四皇子那边,亮明身份的同时也给靖难送送炮弹!”
瑞特亚的提议迎来一致赞同,尤其是维达和莉琪耶,他们在城墙上听了四殿下的演说全程,虽然觉得她不愧是专业的的确把控很好,但总觉得缺了些力量感。
现在素材来了,作为半边站在靖难军这边的散兵游勇,他们很期待四殿下能把这些活生生的素材用到什么程度。
事不宜迟赶紧开溜,安维尔和涅尔雅运哑巴霍宾,伊斯纳明面上最强一左一右跟拎大米似的提溜起左右两个昏死的女人,至于不知道还活不活着的人证之一则留给了瑞特亚。
“……这人真的还活着么?”
“活着,有鼻息呢!”
“把人吊起来这么折磨侮辱?真他妈是一群畜生啊!”
饶是在战场上杀过来的,虐待这种事许多人也接受不了。
瑞特亚越看越犯恶心,可这终究不是被吊起来这人的罪过,憋住想吐的生理反应还是将他横抱起来,几人一起卯足力气顶着炮火往百米开外的树林里面跑。